距離東坬縣城二十多公裏的磨亨村,其距離銀木棉渡口五十多公裏。
其是東坬縣最貧困的鄉村之一,遠離湄公河的丘陵地帶,乾旱的土質,罌粟是幾百年來的傳統農作物,
村落武裝,曾經是坤沙集團的僱傭兵兵源地之一。
周弘來此,甚至大G都難走,和裝滿了物資的解放牌卡車一樣,停在了幾里外。
物資走的是和平愛公益公司的渠道,執行部經理珙桐組織了員工跟着送過來。
這傢伙,代理總經理達拉文的策劃,他積極行動。
理事長的命令,也堅決貫徹。
而理事長的援助項目,公司財務部自直接資金到賬,不似達拉文的幾個項目,現今財務部還處於審批狀態,是達拉文從外面借款墊付。
和周弘一起來的,還有“皇太後”基金工作組組長塔萬及幾名基金會工作人員。
他累得氣喘吁吁,現今眼神恨不得殺了周弘。
老撾方面,竟然允許基金會工作組進駐東坬縣城,還可以在東坬縣城附近鄉村考察。
如此反饋回去,固然令清萊方面很欣喜,覺得雙方合作更進一步。
問題是,哪個大爺願意下鄉啊?不允許我們下鄉,我雙手雙腳贊成啊!
可現在……,塔萬怒目瞪向正打電話的周弘,都是這王八蛋,坑人不淺!
周弘手裏衛星電話,接到的是老師索拉翁的來電。
“哈哈,可以可以,你給院裏帶來的是意外之喜啊!”索拉翁爽朗笑着,很是喜悅。
周弘咳嗽一聲:“我也沒想到能談下來,畢竟在這地方,國際法沒什麼效力……”
畢竟自己實際就是來解決“皇太後基金會”和本地如何合作的法律問題,和對方相關部門進行協調。
而現今“皇太後基金會”得以進入老撾內陸縣城,省檢察院方面,首席直接攬爲了自己的功勞,如此,自也是省院對境外的國家機構組織提供法律幫助的典範。
“你就在罌粟村吧?好了,忙你的吧!辛苦了!”索拉翁極爲滿意的結束了和弟子的通話。
周弘掛了電話,不理會不遠處塔萬那鬱結而氣憤的目光,繼續和滿臉褶皺的老村長聊着天。
老村長太老了,本就不高的身材蜷曲得更矮,但他在村子的威望極高,有點那種老祖宗的意思。
磨亨村,是白苗村寨,老撾官方,定義苗族爲赫蒙族,或者說老松人,爲老撾第三大民族。
蒙族多住在山區,喬波省的山區,便有許多蒙寨。
適合山區種植的作物不多,過去很長時間,這些蒙寨主要種植經濟價值較大的罌粟。
實際上,他們售出罌粟的價格是很低廉的,但比其他農作物收益還是要大一些。
金三角大軍閥坤沙投降後,瓜分該區域的老撾、象國、緬甸三國,對金三角及金三角周邊的罌粟種植區的改造也提上了日程,只是進境一直極爲緩慢。
主要有效的手段還是“罌粟種植替代計劃”。
給傳統罌粟種植區的農民們發補貼,鼓勵他們改種玉米等農作物。
喬波省來說,就有象國的專項撥款,主要通過“皇太後基金會”進行援助。
塔萬的工作組,就是要觀察罌粟種植替代計劃的成果。
但要進入偏僻鄉村,工作組想得到批準要老撾太多部門層層審覈。
現今倒好,至少東坬縣城周邊的村子可以隨便看。
可塔萬組長,早氣得炸了肺,尤其是想到以後要在這些鳥不拉屎的村寨跑斷腿。
而現在周弘和老羅村長聊的,則根本不是什麼罌粟種植計劃,而是聊新型農場,實際是要在這裏建廠,此外,修建從東坬縣城到這村寨的公路、修建銀木棉渡口到東坬縣城的公路,擴建銀木棉渡口的碼頭等等,都在一攬子計劃中。
老羅村長吸着周弘遞來的煙,雖說完全不過癮,但也吧嗒的很起勁,對周弘的話,不太在意,但也不多說什麼。
“老村長,如果我說的這些都能實現,你支持不支持?”周弘突然笑着說。
“當然支持!”老村長隨意的說着。
站在老村長旁邊的精壯中年漢子是他長孫,也是副村長,未來村長繼承人。
老撾的村長,雖說流程上,需要縣行政委員會批準,但是由村議事會提名,基本上,所謂村議會,就是村落裏德高望重類似長老的村民,是以村長家族世襲,往往是常態,當然,這種“世襲”,是村落最大宗族世襲,並不是說子承父業。
但老羅村長的這個長孫,是退役軍人,且立過功勳,在村裏很有威望,村寨長老也一致認定,年富力強又見過外面世面的他將會繼任村長。
長孫叫羅*山迪蘇,當然,在老撾社會,他就是山迪蘇,見到華人,纔有羅這個姓氏。
整個磨亨村寨,其實都“姓”羅。
這個苗寨,有漢語“忠孝傳家”的族譜訓誡,整個苗賽,都自認是隋末唐初名將羅成的後人,老祖宗在北宋時期遷徙來此。
對此,周弘自也不會較真,非要說羅成本身就是虛構?你們老祖宗給自己貼金貼錯了?
其實,這也是老撾許多苗裔族羣的常態,有漢姓“楊”傳承的,就自稱是楊家將後代,“王”氏傳承的,就是“王陽明”之類的後人。
這也是許多苗族族羣強化自身在遷徙過程中的合法性與文化尊嚴,遷徙過程中,通過口述傳統不斷重構歷史敘事,將明清時期遷入老撾的祖先事蹟,與更久遠的漢族英雄傳說嫁接,形成“混合性歷史記憶”。
磨亨村寨的村民,就對自己老祖宗是“羅成”深信不疑。
除非腦子有包,才非要和人較這個真。
而且如此也算有了共同話題不是,雖然整個村寨,都沒會說華語的。
“弘長官,您說的要改造我們村子?是真的?”小羅副村長突然插嘴問。
本來並不當回事,但見這位華裔檢察官一直說這個話題,忍不住問。
周弘笑道:“當然,不過,具體問題要協調,就算萬象那邊審批同意,也有很多問題,比如咱村寨村民的安置,我當然希望大家都留下來,日子會越來越好,可如果不願意留,我們會給一筆安置費,另外在銀木棉鎮,會給大家建樓房,免費分房。”
小羅副村長馬上說:“我們不會離開祖先給我們的青山綠水!”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那就更好了!”周弘笑笑,“那就留下來,我預想中的這片土地,會變成工農業結合的現代化農村村落代表。”
“當然,就是閒聊啊,並不是說規劃已經定了。”周弘又說。
老羅村長祖孫兩個,都沒說什麼,顯然本來也沒太當真。
“哦,我拉來了一些糧食、食用油,不過在幾里外呢,卡車過不來,咱們組織人去接一下?”周弘又說。
村長父子,此時才發出真心笑容,這纔是乾貨,不是爲了這個,誰耐煩聽你叭叭半天的空話套話?
周弘正要再說,突然一怔。
“叮”一聲,來自靈魂深處。
“叮!勤儉節約獎勵禮包判定成功!”
周弘無語,“勤儉節約獎勵禮包”,是當初一日三簽約時,系統發放的,一直在判定中。
是因爲“投資交易裏程碑”百倍卡使用期間,自己升級爲了吏目,報銷額度再次翻倍。
但因爲自己早策劃好了,爲了避免弄巧成拙,翻倍報銷額度沒使用。
如此,在一日三簽約的當日,系統發放了“勤儉節約獎勵禮包”。
也是統子對自己這一直恨不得薅光它羊毛的“HEPING使者”,突然反常行爲而受寵若驚?
其實,一共用了差不多11億額度的報銷,自己已經很滿足了,更莫說還有開發大西北的偉大羊毛工程。
前期將統子薅的翻了毛就不好。
“叮,獎勵裏程碑獎勵十倍額度卡,僅限於吏目階段使用。”
好吧,百倍卡體驗過了,現今十倍卡,好像沒太大意思了。
所謂十倍卡,就是裏程碑獎勵的報銷額度,是年薪的十倍,但喫BUFF。
現今自己日薪16000美元,年薪584萬美元,四倍BUFF後,就是2336萬美元。
十倍卡,2億3千多萬美元。
也可以,周弘滿意點點頭。
“請宿主選擇裏程碑事件!”
周弘略略看了看還沒觸發的裏程碑事件,重要的,自然留待以後。
嗯?有個“合作投資裏程碑”?
就這個吧,和人合股沒好事兒,前期用掉好了,越後期,心儀的合夥人越難找。
拿起衛星電話,撥了五夫人的號碼。
五夫人最近拿到了自己支付的4000萬美元傭金。
4000萬美金,就算對五夫人所在整個家族,都是鉅額財富了,對五夫人爭權,必然是雪中送炭,是極大的幫助。
既然潑天財富已經送給她了,那就可着她一個人攻略了。
她在曼谷上流社會地位越高,對自己好處越多。
“幹嘛?!”五夫人電話接通的不慢,雖然一肚子沒好氣的語氣,可嬌嫩聲音,還是那般悅耳。
其實聽得出,五夫人接到自己電話有種莫名意味,但好像也拉不下臉來突然和自己和顏悅色,處於傲嬌階段?
“夫人,你要不要成立一個投資公司之類,我入你的股……”
“滾!”五夫人啪的掛了電話。
正斟酌措辭的周弘已經麻木,只能反思。
難道是,入股?
可這個詞彙,翻譯成泰語,根本就不會有歧義好不好?
統子,不會是按我大中華豐富詞彙含義,給直譯成最奇怪的含義了吧?!
我要X你的屁股?
????
!!!!
琢磨了會兒,周弘平復着麻木的情緒,發了短信過去,解釋自己對本地語言還是理解不夠,有時候直接將我母語直譯,不信您找個精通華語的人詢問就知,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滾!”
五夫人直接發來了漢語短信,就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