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NH醫院是19世紀英國皇室資助的曼谷最古老私人醫院。
此時一間奢華休息室內,周弘面無表情的站在窗前。
小黑妹哭得淚人一樣。
剛剛專家團做了最後的複覈,判定小紅和小彩手術基本成功,但什麼時候醒過來,就說不定了,變植物人的概率不低。
兩人是從清鑾縣城“未來27”酒店的五層摔下去的。
警方已經將相關人士全部抓了起來,有七八個人,都是15-17歲的少女,經查明,這些年輕人聚衆吸毒happy,結果小紅和小彩在毒品致幻刺激下,開窗跳樓。
“她倆以前不碰迷幻水的……”小黑妹抹着淚,低聲呢喃。
在這BNH醫院,周弘要求做了詳細的血樣檢測及相關檢查。
兩人沒有被性侵的跡象,血液含有強效致幻劑DMT,這一切,都印證了警方的調查結果。
“老師,我朋友的案子,我想複覈。”周弘拿起了手機。
“你和她們……”
“放心老師,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特殊的關係,就是普通朋友,而且,僅僅見過兩面。”
索拉翁檢察官沉默了一會兒,“你要知道,如果你查出的結果不太一樣,代表着什麼?”
“我明白。”周弘淡淡的說。
短短時間隻手遮天,受害者變成了咎由自取,無非代表這件案子,可能牽涉到了清鑾縣城的頭面人物。
“那你自己決定吧,我估計勸你你也不會聽,其實,你安穩發展的話,晉升助理檢察官有九成把握……”索拉翁檢察官苦笑一聲,“當然,你一定要參與這個案子的話,我可以授權給你。”
“謝謝老師。”周弘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
下午,肉桂餐廳。
周弘在華國期間,肉桂賓館已經被弘業貿易(清萊)收購,現今根本不對外營業。
周弘翻看着卷宗,坐在對面的,是一名肥頭大耳的上尉警官,清鑾縣警局第一辦公室A隊隊長烏東。
對該案的初步調查,縣局交給了A隊。
周弘想換成B隊,也就是塔威、小黑那個圈子,結果被縣局駁回。
卷宗裏,七八個吸毒者都做了詳細筆錄,包括酒店方面當值的服務員、保安等等。
這些口供結合起來,內容指向,看起來就是一羣小太妹來酒店開房嗨,嗑多了釀成的悲劇。
“弘檢,沒疑問的話,就這樣了!”烏東大咧咧的說,嘴裏嚼着檳榔。
“這些人,明天都叫過來,我聽聽她們的口供。”
“好,這是你的權力……”烏東無所謂的點頭,眼裏閃過一抹譏誚。
又打量着四周,“弘檢你這辦案場所選的挺好。”
周弘笑笑:“這種環境會更放鬆,能套出真話。”
烏東微微蹙眉:“弘檢,你認爲哪一份筆錄不真實,我帶人回警局再問問。”
“就是個感覺,具體誰說謊了,我可說不上來。”周弘笑笑,“其實我感覺都說謊了,如果是這樣,倒是很好查出來,一兩個人給假口供或許難查,但十來個人串供的話,呵呵……”自言自語,“只會弄巧成拙罷了。”
烏東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好,那我明天人都帶過來。”
看着他背影,周弘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傍晚的時候,塔威隊長和二黑組長都來了肉桂餐廳。
老趙給簡單準備的本地料理,海鮮炒飯、西紅柿豬肉醬、蕉葉烤雞蛋、酸辣湯等等。
“這案子不簡單,弘檢,您……”塔威挑揀着蕉葉裏的辣椒魚肉,欲言又止。
周弘點點頭:“我明白。”
“您是瓷器,何必在這裏和土財主們較勁。”塔威不解的搖搖頭。
他原話自然不是如此說的,系統翻譯成華國俚語更貼近的意思。
周弘擺擺手:“我有我的想法。”
不說和小紅、小彩的淵淵,就說這個案子,如果真能在檢察官辦公室強力推動下還原真相,那就是本地重塑檢察權的開端,自己弄虛作假的起步,很需要靠亮眼的功績洗白白。
這也談不上雙刃劍,縣城婆羅門,還拿捏不了五夫人爲自己造假這種命門。
其實,自己大力資助五夫人,傭金嘩嘩的白送,也是希望她在家族爭鬥中得勝,只有她地位穩固乃至更進一步,自己才能立的更穩。
自己真和她算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自己在其它國家尋找到公職之前,她若出事,自己的“系統身份”也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自己現今在考慮,去某些小國家買一個公職,會不會得到系統認可。
系統會不會綁定一條“官吏”線,就不能解綁了?
當然,事情要慢慢來,免得弄巧成拙。
“那好吧,只能說,祝您好運。”另一邊,塔威一笑。
周弘馬上注意到,僕從欄裏,他的頭像變成灰白,然後自動消失不見。
看來是受到很大壓力,估計背後靠山都點醒了他什麼,這個案子,他根本不可能幫自己。
不過,就算不幫自己,系統這判定也有點奇怪。
因爲所謂僕從,本來就不是說真的變成自己僕從。
所以,將他從僕從中抹除是什麼意思?
這廝,怕不是已經決定反水,會幫着對方背刺自己?
嗯?已經發下來的他的年例錢,倒是不用自己扣日薪來補,這還不錯。
隨意的喝着啤酒,和塔威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口供其實就很奇怪,那些小太妹的口供,都說是小紅和小綵帶去的迷幻水。”
“這怎麼可能?接下來我想找個突破口,塔威,二黑,你們查查這些小太妹的家庭背景,看誰家特別困難需要幫助的,回頭我資助下。”
琢磨着,周弘又道:“我說那大量迷幻水不可能是小紅和小綵帶去的,是因爲案發的前一天,她們還和我聯繫,說沒錢了,想跟我拿點零花錢,怎麼可能轉頭就買大量迷幻水?”這話,當然是胡編亂造。
塔威一愣,“弘檢,你認識那兩個跳樓的小太妹?”
“是,我讓她們下載了華國的一個通訊軟件,我們都是通過那個通訊軟件聯繫,叫QQ。”
塔威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琢磨着說:“弘檢,您的聊天記錄可是關鍵性證據。”
二黑一直在旁長吁短嘆,這兩天被妹妹煩的不行,好像是妹妹特別好的兩個朋友,妹妹非說她倆是被人害的。
而且妹妹也被檢察官辦公室勒令不得參與案件調查,就是因爲她好友牽涉其中。
此時撓着頭:“弘哥,我妹妹不說就是她介紹,你們一起喫過飯嗎?如果您和兩個受害人有特別親密關係……”
塔威已經轉頭訓斥:“你還不相信弘檢嗎?”
二黑搖搖頭,不再說話,本來想提醒弘檢,如果真有親密關係,您是需要迴避的,可想想,弘檢也不會犯這種基礎性錯誤。
周弘對二黑笑笑:“放心,我們沒什麼親密關係。”看向塔威,“QQ有保存聊天記錄在服務器的功能,我給保存了。”
塔威伸出大拇指,又拿起酒杯,和周弘碰杯,“弘檢放心,我明天就幫你深入調查下那幾個小太妹。”
“謝謝!”周弘滿臉真誠,和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