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走廊,有服務員忙迎上來問:“先生,您想去哪裏,我給您帶路。”
周弘做個手勢,金沙仔便拿出幾張百元鈔票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也見過世面,但他作爲男服務員,還是第一次拿這樣多的小費,臉上笑容立時更加諂媚,“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咱們做猴腦的在哪個屋?帶我去見識見識。”見服務員臉露猶疑,周弘笑道:“沒事,我就是看看怎麼個喫法,下次來也想要,和那屋客人也交個朋友。”
服務員想想,確實這些客人非富即貴,這裏本來也是社交圈。
“好,但先說明,我需要敲門問一下那屋客人允許不允許,先生,這不是說您……”
周弘已經擺擺手,“我明白,就算掏大糞的在聚餐,人家不同意,我也不會進去打擾。”
服務員乾笑,這話沒毛病,但怎麼就聽着不太對勁。
鍾緹兒有些緊張的用力握了握周弘的手,小聲說:“算了,我們回吧。”
在影視圈見識多了,不能小看任何人,來這裏消費的,看着不起眼但可能就是本地地頭蛇,大陸藏龍臥虎,如果惹出大麻煩,可不好收場。
“沒事。”周弘對她一笑。
……
走廊裏東拐西拐,四下林木森森流水小橋,沒有服務員領路,倒還真不好找到要找的包廂。
到了門口時,包廂門有條縫隙,聽着裏面猴子正在慘叫。
鍾緹兒的纖手猛地抓緊了周弘的手。
服務員正要敲門,周弘眼色下,金沙仔已經猛地上前啪一腳踢開了門。
“你在外面等,閉上眼睛!”周弘將鍾緹兒纖手放她眼睛上,施施然進了包廂。
包廂內一個大桌,中間是空心,有幾名服務員正要將一隻猴子塞進旁側長木箱裏,小猴子頭部的毛髮已經剃掉,此刻吱吱呀呀慘叫,甚至都在流淚,好像知道即將遭遇的命運。
幾名男女食客,正嘻嘻哈哈看,能安心享用這道菜的,自然也要欣賞整個菜品製作的過程。
金沙仔踢門入內,包廂內人都看過來。
金沙仔已經走向前,去拉那小猴子。
“你們他媽幹啥的?!”食客中有個男子身材高大,襯衫釦子被系嚴實,隱隱露出裏面紋身,是關外的口音。
周弘微微蹙眉,現今年代,正是關外黑社會猖獗之時。
“啊?!”男子一聲慘叫,捂着臉後退。
卻是桌上一盆滾燙熱水,應該一會兒準備用來燙猴腦的,被金沙仔一把掀在了他臉上。
說實話,金沙仔矮瘦小黑個,正常人打架那種,肯定打不過關外大漢。
但他就不是正常人,從小就是槍林彈雨裏生活,跟人搏鬥,下的都是黑手死手。
這一下,全屋人都驚呆了。
金沙仔已經到了抓着猴子的幾個服務員面前,旁側還有個拿着閃亮刀具的廚師,此時不知所措。
“我草泥馬!”食客們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最近的一個小青年拎着酒瓶子就朝金沙仔衝上來。
“啊?!”小青年慘叫後退,酒瓶子落地,手捂着臉,卻是一個叉子狠狠插在了他的臉上。
幾個服務員都嚇傻了,有兩個轉頭就跑,其餘兩個腿都軟了,完全動彈不得。
廚師一聲慘叫,卻是被金沙仔狠狠一腳踹在襠部,隨後手裏的鋼刀,被金沙仔拽着在頭上一抹,一團毛髮立時落下,廚師覺得頭上一涼,以爲跟他經過手的很多猴子一樣,頭皮被活生生削掉了,立時捂着頭大聲慘叫。
金沙仔拉過小猴子向外走,突然,手臂一抬,手中黑洞洞槍口頂在了一個男青年頭上。
那男青年同樣剛剛掏出槍,被冰冷槍管頂住嚇得一激靈,不敢再動。
當看到真傢伙,全場寂靜無聲。
男青年手裏的槍,其實好似是自己製作的土製火藥槍。
而金沙仔手裏,卻是貨真價實的軍用手槍。
周弘也是一怔,他都不知道金沙仔帶了槍,更不知道他怎麼帶進國內的。
金沙仔慢慢後退,將猴子輕輕一堆,送到了外面鍾緹兒身前。
此時房間內,幾人慘叫,其他人鴉雀無聲。
周弘乾咳一聲,看着房間內幾人:“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聽不了猴子的慘叫,話說回來,你們喫猴腦就喫猴腦,爲什麼活着喫呢?知道不知道,這說明你們作爲人類的基因有問題,實際上有機會的話,你們都是潛在的殺人犯!”
站在周弘旁邊的服務員都要昏厥過去,聽周弘的話,更是欲哭無淚,殺人犯?你身邊這個東南亞猴子,明顯纔是殺人犯好不好?
在金沙仔槍口威逼下,那拿着土槍的男青年早就撒手,土槍落在地上,金沙仔也慢慢收回了手槍。
食客裏一直沒怎麼動的中年男人這時慢慢站起來,看着周弘:“你到底想做什麼?”
第一反應,是仇家尋仇,可再一看,明顯不對。
“我來救猴子!”周弘說話時有些無奈,已經叮囑金沙仔無數次了,來了東海,一定要有分寸,別和在象國一樣,出手就要人命。
哦,好像還真手下留情了。
此時小猴子被鍾緹兒拉着,它好像很聰明,知道後來的人對它友善一般,雖然還在簌簌發抖,但任由鍾緹兒牽着它的手,躲在了鍾緹兒身後。
“放你媽的屁!你認識祁老六?”中年男子報出的名號,是關外他的敵人中,唯一在東海有些關係的人。
中年男子罵娘時,眼見金沙仔冰冷目光看過來,心裏一顫,但又不能認慫。
周弘笑笑:“報警吧。”
看到對方有火藥槍,周弘心中早就篤定。
中年男子咬牙,想不到今天栽到這裏了,等警察來,肯定搜不到對方的槍,哥幾個本來來東海想享受下紙醉金迷,卻不想這裏水真深,這傢伙到底是認識哪個王八蛋,在這裏禍害自己?
須臾,會所老闆匆匆而來,雷行長介紹來着,但方纔周弘和會所老闆就是寒暄打了個招呼而已。
“弘董,你們這是?”會所老闆姓趙,周弘也有些無奈,自己認識的開飯店小賣部的,怎麼都是趙老闆?
等到了跟前趙老闆見到包廂內情形,臉色沉了下來。
周弘看着他,搖搖頭:“趙老闆,下次我來的話,如果還有猴子慘叫敗壞我食慾,我還會這麼做,當然,你也可以把我列黑名單。”
“你當然在黑名單了!六子,報警!”趙老闆對身旁服務員喊了聲。
“趙哥,別!”中年男子先慌了,他和趙老闆並不熟,也是別人介紹的,認了個趙哥。
“老趙……”叫他的是聞訊趕來的雷副行長。
到了趙老闆身邊,他在趙老闆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趙臉色微微一變,看了周弘一眼。
雷副行長走上兩步,纔看到包廂內一片狼藉,咳嗽一聲,走到周弘身旁,“咱們先回房間。”
金沙仔操着生硬的華語對雷副行長說:“都是我做的,我可以去蹲大牢,因爲我感覺到他們有人殺過人,所以,下手重了些。”
在金三角,就避免不了和華裔後代武裝打交道,是以金沙仔一直也會基本的華語溝通,但識字現在纔開始學。
“走,咱們先回。”雷副行長拍了拍周弘的肩膀。
又看了眼牽着小猴子手的鐘緹兒,面露苦笑。
一個猴子而已,至於麼?
不過,這年輕人也終於露出了弱點,對這大明星情人,可不是一般的溺愛啊。
在東海人生地不熟的,就如此肆無忌憚,根本不管對方是誰。
看來背景,也實在不簡單。
周弘看得出,雷行長對自己的背景又高看了一等。
不過,你應該還是不懂啊,統子,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存在啊。
命,在統子加持下都多了三條,莫說其他了。
至於金沙仔,看來並不能適應文明社會的生活,以後在華國,儘量還是不需要他一起行動,在華國本來也沒什麼危險。
當然,如果那幾個傢伙不是身上有殺氣,他也不會下手這麼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