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沈渺否認。
賀忱眉宇舒緩開，脣角微揚起一抹弧度。
“是各取所需。”沈渺解釋道。
賀忱脣角的弧度落下，目光一下沉了許多，“各取所需？你哪兒是我需要取的？”
沈渺，“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賀忱沒好氣地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房門未關，沈渺也懶得下牀，倒下來繼續睡。
這麼一折騰，她沒了睡意，翻來覆去後半夜才漸漸睡着。
次日一早，深城醫院。
秦川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他看向來人，起身走出辦公桌，“賀伯母。”
“嗯。”明黎豔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她身後，程唯怡穿着淺灰色的連衣裙，看似乖巧地走進來。
“伯母，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陪我做體檢。”
明黎豔不冷不熱地說，“快點開始吧。”
秦川頷首，“程小姐，這邊請。”
他帶着二人走出診室，到各科室做體檢。
抽血化驗一系列的檢查下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接下來的檢查不用空腹了，可以讓程小姐先去用餐，再繼續做檢查。”
秦川詢問着明黎豔的意思。
“做完再說。”明黎豔毫不猶豫地說。
程唯怡面色染上幾分委屈，卻還是說，“秦醫生，儘快檢查吧，別耽誤伯母時間。”
“那就跟我進來吧。”秦川帶她們直奔檢查室。
程唯怡慢吞吞跟着，“伯母，您要不到休息室等着？”
明黎豔，“不用。”
程唯怡低頭咬了咬脣，呼吸有些雜亂。
幾人到檢查室門口，秦川率先進去。
“伯母……”
“你怎麼這麼多話？”明黎豔腳步頓住，回頭看她，“任何話，都等出了檢查結果再說！”
程唯怡眼眶霎時紅了，她輕咬着嘴脣，那層委屈之下隱藏着的忐忑快將她胸腔擊碎。
“程小姐，快進來吧，還有病人等着呢。”
秦川催促的聲音傳來。
明黎豔抬腳繼續往檢查室走，包裏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轉身又離開了檢查室。
程唯怡迅速進去，關上門，“秦川……”
“程小姐，撩起衣服躺下。”秦川坐在儀器前，冷着一張臉。
“好。”程唯怡順從他的話，邊躺下來邊說，“我知道我以前很過分，但我也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們再合作一次吧，檢查結果你幫我篡改一下，改成我經過治療身體已經痊癒……”
找秦川做檢查，是程唯怡的意思。
明黎豔不想讓這件事被人知道，秦川是賀忱的人，可信，她便帶着程唯怡來深城了。
但程唯怡沒想到，她還是聯繫不上秦川。
抱着必死的心態，她賭一把，到深城能單獨跟秦川見面。
終於等來了機會。
“程唯怡，我們不熟。”秦川看着儀器上，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若不是賀忱，我們甚至都不認識。”
程唯怡撐着身體坐起來，“秦川，這次你若不幫我，我就徹底完了，我真的會跟你魚死網破！”
秦川，“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威脅我了。”
“可這是最認真的一次！”程唯怡拔高音量，“幫我最後一次，我求你了，我保證以後你想讓我幹什麼，都行！”
秦川眉尾一挑，“真的？”
他有鬆口的跡象，程唯怡鬆一口氣，豎起三根手指道，“我保證，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你讓我幹什麼都行，不然就讓我不得好死！”
這個毒誓，夠毒的，可信度高得離譜。
“那如果，我讓你離賀忱遠一點呢？”
程唯怡瞪大眼睛，她抓着牀沿坐起來，“你果然還是覬覦賀忱的？秦川，你不要臉——賀忱不是你能肖想的，你別做夢了！”
秦川脣角掀起戲弄的弧度。
檢查室的門被推開，明黎豔的聲音傳來，“等我回去再說。”
她掛了電話關上門，“結束了？”
程唯怡已經坐起來，肚子上的透明液體還沒擦，她趕忙抽了兩張紙擦乾淨，笑容蒼白無力，“結束了，伯母。”
“拿走吧，下一項。”明黎豔看着她往外走。
程唯怡慢吞吞穿上衣服，出去之前又看了眼秦川。
秦川目不斜視地看着儀器屏幕。
“秦醫生。”程唯怡試探性地開口，“問題大嗎？”
檢查室一片死寂。
明黎豔站在門口，聞言擰着眉看了他們一眼。
好一會兒，秦川纔不急不緩地開口，“檢查結果要等明天纔出，目前無可奉告。”
他這是幫還是不幫的意思？
程唯怡心間忐忑，卻也只能繼續下一項檢查。
——
沈渺昨晚沒休息好，下眼瞼一小片烏青。
加貝六點多鐘就醒了，躺在她身邊玩兒了一個小時，就開始哼哼唧唧。
她只能起牀，給加貝洗洗小臉，換衣服。
“我來，你去洗漱。”
賀忱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沈渺回頭，便看到穿着黑色家居服的賀忱。
他擼起袖子走過來，熟稔地拿過她手中方帕，沾了溫水，給加貝一下又一下地擦臉。
沈渺被他擠到一旁，在原地站了幾秒，轉身進入浴室。
她再出來時，賀忱已經帶着加貝下樓了。
樓下，昭姐已經做好早餐，擺在桌上。
看到沈渺下來，她迅速迎過來，“小沈，賀先生是不是不太想讓我留下來？”
“怎麼了？”沈渺往餐廳看了一眼。
賀忱在主位落座，手裏拿着三明治，邊喫邊看嬰兒車的加貝。
“我說我看着加貝，讓你們好好用餐，他說不用，以後他在的時候孩子不用我看。”
昭姐心底不安，“小沈，有賀先生幫你帶加貝，確實不需要我，你不要不好意思說。”
沈渺忙不迭搖頭，“真沒有，他就隨口一說吧，他平時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多。”
“這樣嗎？”昭姐不這麼認爲。
可沈渺都這麼說了，她不好再說什麼，“沒事了，你趕快去喫早餐吧，一會兒涼了。”
沈渺點頭，朝餐廳走去。
她剛在餐廳前落座，面前就多了一份深城晨報。
頭條板塊，赫然是高兆和高調宣佈認親。
商音認祖歸宗，高兆和今天帶她回高家老宅祠堂，跪拜列祖列宗。
並且，高兆和挑明當年以爲女兒夭折是有人背後操控，他會追究此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