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半島酒店離開,陳澤直接打道回府。
人已經忽悠上套,明天秀一下手腕鞏固印象,關係打好了再慢慢展示能力,這樣才能留下足夠的印象和神祕感。
一次性把人震驚得不輕,印象雖有,但也只剩印象。
溫水煮青蛙其實也適用人際交往領域。
他已經跟盧修斯打聽清楚了,這個羅拉還需要在港島停留一段時間。
具體停留做什麼盧修斯沒說明白,只是提了一嘴跟前段時間造訪的油王夫婦有關。
想來應該跟石油交易什麼的脫不了干係。
人還在,保鏢也是自己人,陳澤想瞭解羅拉的動向可以直接找敖明。
這次回家陳澤倒是沒有看到一羣人聊八卦的場景。
“澤哥,沒看到煢姐是不是很不習慣?”孟思晨邊幫陳澤解外套邊問道。
“確實有點不習慣,我還想着找她拿錢買出租牌照呢。”
陳澤確實是惦記賀煢的錢。
出租車牌照本身就是一項投資,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最高能翻三十多倍,有需要還能抵押給銀行借錢,一本萬利的買賣。
“煢姐下午就將支票送來了。”阮梅看向陳澤的眼神有些複雜,不解道:“澤哥你也真是的,那點錢我們明明拿得出,爲什麼還要讓煢姐先墊付?”
“扯大旗啊,走葡京酒店的公賬,這樣才能讓佈政司、港督他們相信,出租車公司是葡京酒店發展的新產業。”
“嗯,當然這也是爲接下來的股市做鋪墊,以我們積累的錢還不足以撬動太大的份額,到時我打算找賀世伯借他十億八億美刀。”
陳澤一本正經地解釋着。
聽着陳澤的瘋狂言論,何敏有些擔心道:“玩這麼大,阿澤就不怕虧得血本無歸?”
“爲什麼要怕?我能做到現在這個規模,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再說了就算我輸光,不是還有你們嗎?”
“我們?”
阮梅等人皆是一愣。
“安保公司、學校、出租公司、奶茶店、蛋糕店等用你們身份經營的產業,只要不上市不出讓股份,你們就是大股東。我真輸光了現有的錢,我就喫你們的軟飯。
陳澤早就安排好了,他的所有公司法人代表都是吉米,而真正的大老闆則是阮梅她們。
至於投資公司、電影公司等他跟靚坤合夥的產業,都是股份五五開,法人都改成曹達華。
他找人借款到時將這些產業押上就好,安保公司那些就算了。
等以後徹底脫離社團,身份再無隱患,他再考慮弄一個集團重新將所有公司收找起來。
這也算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至於真把一切都輸光。
“真到那一天我們就把你關起來,每天只喂一頓飯,然後讓你看着我們大魚大肉。”敖明用奶兇奶兇的語氣說着。
何敏捂嘴一笑:“明明這個主意似乎真不錯。”
陳澤額頭浮滿黑線:“我看你們是欠家法伺候了。”
聽到家法二字,衆女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啪嗒。
這時,霸王花推門而入。
見氣氛不對勁,她遲疑道:“我是不是回來太早了?”
李雪和港生兩人異口同聲道:“蘭姐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澤哥說今晚想睡你。
“啊?”
霸王花一愣。
她是有做心理準備,可也不用這麼露骨吧?
沒等她反應過來,兩人就將她推到陳澤懷中。
陳澤順手抱住她的腰,詢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行動再晚點,三個誘餌就得死四個。”
霸王花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王建軍聽到了白手套將炸彈送了上樓,今晚怕是要給何東詩幾人收屍了。
“蘭姐,什麼三個誘餌死四個?”港生好奇道。
“事情是這樣的…….……”
霸王花將抓白手套的全過程粗略描述了一次。
阮梅眉頭微皺,“這麼危險?”
前不久還只是槍戰,這次又是炸彈,又是火箭彈的,危險程度提升得也太大了。
霸王花擺擺手:“沒那個炸彈的話,其實也就那樣,那些傢伙都挺業餘。”
“回頭我讓金剛給你們的車子都改裝一下,把車載火箭彈也加進去。”
既然有了一個改裝高手,陳澤自然不會將金剛擱置不用。
要是對方能摸索出車輛防爆的改造,那就更好了。
“這還是不用了吧?”李雪遲疑道。
孟思晨道:“澤哥你已經給我們都安排了保鏢,安全係數也差不多了,再高我都感覺自己像悍匪了。”
何敏也開口勸說道:“思晨說得對,我和阿雪以後還要經常出入學校,沒必要在車上裝這種東西。”
“安全第一,我會讓金剛做好設計,平時線路是斷開,有需要就接上線路直接用。”
“這件事不接受反駁,你們都得聽我的。”
若是保護阮梅等人的女保鏢都是配步槍、衝鋒槍什麼的,陳澤可以答應她們。
可問題是那些女保鏢都只能帶手槍,車上頂多藏一把步槍,再多就藏不住了。
現在有了車載火箭彈,也算是彌補了一點火力不足的劣勢。
手裏沒劍和有劍不用是兩碼事!
白手套這個小老外都能搞這種東西,陳澤作爲港島的地頭蛇,沒理由配置比對方低。
“好吧。”
阮梅知道陳澤決定的事,怎麼勸都不會改變,索性答應下來。
她其實也清楚現在的陳澤有不少仇家,她們纔是陳澤最在乎的人。
見阮梅表態了,其他人也沒了意見。
“對了,明晚的行動我跟黃叔提過了,他叫你明天找時間聯繫他說一下具體安排。”霸王花再次開口。
“你沒跟他說清楚嗎?”
“說了啊,但我不知道你的人會用什麼武器,黃叔大概是怕你又拿出他意料之外的武器。”
陳澤汗顏,他不是都做出過承諾嗎?
在港島動槍頂多是跟飛虎隊更新的配置一樣,怎麼一個個的都懷疑他會用什麼大威力武器呢?
他連RPG都不敢拿出來,C4就更不用說了。
阮梅好奇道:“澤哥你們又要搞什麼行動?”
“沒什麼,就是接了那個伯爵的女兒的委託,要搗毀一個國際盜竊團伙,也就二三十人的普通悍匪配置。
陳澤的話音剛落,便感受到六道滿是擔憂的眼神凝視。
他趕忙補充道:“放心,這次我和霸王花都不直接參與戰鬥,我就在安全位置看着,她戰後再進場補槍拿功勞。”
霸王花察覺到幾人的眼神,也保證道:“我會盯緊他,你們不信的話也可以讓明明叫保鏢盯梢,隨時彙報情況。
陳澤在安排保鏢這件事上,並沒有因爲霸王花是差人就有所鬆懈,該配的保鏢一個沒少。
只不過這些女保鏢都以暗中保護爲主,平時不會影響霸王花的工作。
得到兩人的保證,阮梅等人才悻悻收回目光。
敖明看向霸王花笑道:“那傢伙會不會參與行動我不管,反正我會讓人盯緊蘭姐你。
"
作爲安保公司的總經理,敖明可以調動公司所有保鏢做事。
陳澤的實力有多厲害她很清楚,她寧可擔心那些保鏢的安全,也不需要理會陳澤這個子彈都能輕鬆避開的變態。
霸王花的槍法連她都不如,槍戰駁火的事還是省省吧。
霸王花鬱悶了,什麼叫只盯她一個?
她有心反駁但想到陳澤那一身恐怖的實力,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只能掙扎着要從陳澤懷裏離開。
她不動還好,這一動陳澤的心也躁動起來,將人扛着就往浴室走去。
其餘人看這一情形,俏臉皆是一紅,沒有任何交流六人四散回房,結束今晚的夜聊。
這一夜對霸王花而言註定漫長。
畢竟接連兩筆大功勞,不付出點什麼說不過去。
第二天。
陳澤依舊是臨近中午才前往電影公司準備品茶看風景。
只是他還沒踏進公司的大門,就看到Ruby和歐詠恩兩人坐在前臺聊天。
他好奇道:“你們兩個怎麼坐在這裏?”
“當然是等你上班。”歐詠恩一頭扎進陳澤的懷抱。
“等我完全可以到辦公室等,你們坐在這個地方不是和Joyec她們搶飯碗?”
沒錯,那位在君度酒店做服務員的Joyec,在酒店確認倒閉後,聽從陳澤的話來電影公司應聘前臺的工作。
有陳澤叮囑面試就等於直接上崗。
Ruby笑着解釋道:“詠恩希望可以第一個見到澤哥你,所以才跑來這裏了。'
歐詠恩臉頰一片滾燙:“Ruby姐,你的想法明明跟我一樣,不理你了。”
“今天sandy又要辦什麼大案?”
“sandy姐被我契爺叫過去了,說是跟另外幾位大律師交流槍會那天的情形。”
“嗯,那詠恩你爲什麼不去啊?”
陳澤對歐詠恩這個小女友的行爲感到非常詫異。
按道理這種事簡奧偉應該叫上她纔對,怎麼會只有sandy過去了,獨獨將她落下。
歐詠恩解釋道:“契爺他不希望我上庭做證人。’
陳澤瞭然,看來他這個便宜嶽父還挺好的講原則,不希望別人挑到刺,歐詠恩是對方視若己出的養女。
那場官司是簡奧偉找人發起,要是歐詠恩出庭作證,哪怕簡奧偉已經迴避,事後也有可能被人詬病。
槍會的錄像已是鐵證,有無證人都無關緊要,就算警隊想辯駁,那些投訴信做不了假。
更別提苗志舜的槍王稱號也被查實IPSC協會有參與炒作,槍會的老闆也是其中一環,這場捧殺又是另一鐵證。
將兩人帶入自己的辦公室,陳澤都還沒坐下,桌面的電話便響了。
拿起話筒對面傳來黃炳耀的聲音。
“衰仔你再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爲你給什麼妖孽吸成乾屍了。”
陳澤將話筒放遠一點,回嘴道:“咩啊?睡得遲起得遲不是正常操作嗎?”
“都快下午啦,這個叫正常?”
黃炳耀越發覺得陳澤難聯繫了。
以前大多時候都是陳澤遲到主動聯繫他,現在兩極反轉,輪到他聯繫了。
這不是簡單的互換誰打電話的問題,而是身份地位也發生了變化。
明明官越做越大,但關係卻越來越卑微。
“我話正常就正常,偶像你今日聯繫我,不會就爲了探討我幾點起牀吧?”陳澤明知故問道。
“衰仔少裝蒜,昨晚霸王花跟我彙報了,那麼大的兩件事你居然都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你知不知道那個金剛是在尖沙咀搶的鑽石?尖沙咀我的轄區,你有料不跟我說,居然送給那個賤人曹,你良心呢?”
“我還不是爲了你着想,什麼功勞你都想搶,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
陳澤無語了。
抓白手套這種小人物,功勞還不如打一個洗衣粉窩點來得實在。
這仨瓜倆棗也要惦記也不怕丟份。
黃炳耀心一虛,強行切換話題道:“算了,我不跟你掰扯這個,今晚的行動是什麼配方?”
“二三十普通悍匪的火力隨便來個飛虎隊配方,不過你們就不用叫飛虎隊到場了,隨便安排六七個人聽霸王花的調遣。
想要功勞就叫他們補槍,無論敵人的生還是死,見到就補兩槍。”
“行,名額我跟盧修斯商量好了,今晚他們會跟霸王花一起過去。’
說完火力和人員問題,陳澤聊了兩句今晚的安排。
一切都交代清楚,他再次開口:“宋子豪現在到哪裏了?”
“今天早上剛到港島,你儘快安排人來西九龍總署見他。
“我最近得了安排人入警署就會死的病,你還是叫人把他送來我的電影公司吧。”
陳澤直接拒絕了黃炳耀的警署邀請。
開玩笑,這個時候去警署怕是少不了被捐款的環節。
陳澤都窮到要借幾億美刀炒股了,哪來的閒錢到處亂捐?
聽到陳澤說的奇葩理由,Ruby和歐詠恩差點沒笑噴。
什麼叫進了警署就會死的病?
這藉口找得就差把警署當成龍潭虎穴。
“啊,你個衰仔真是越來越難滿足了。’
如意算盤落空,黃炳耀哀聲連連。
考慮到宋子豪是破獲僞鈔案的關鍵,他只能答應明天第一時間將人送過來。
陳澤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電話掛掉,他便對上歐詠恩充滿好奇的目光。
“你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個什麼盜竊團伙了?”歐詠恩急切道。
陳澤也沒有隱瞞:“當然,同行最瞭解同行了。
“好快,這才過了一天。”
“人脈廣沒辦法。”
歐詠恩想了想,挽着陳澤手臂:“今晚我也要去!”
“也不是不行,正好你們可以幫着忽悠那個羅拉。”
陳澤的話音剛落,Ruby便拒絕道:“我不想見血腥還是不去了。”
“Ruby姐一起去嘛。”歐詠恩眼巴巴地盯着她。
Ruby態度堅決,搖頭道:“不要,我還答應了sandy今晚給她做飯呢。”
“真不去?”陳澤解釋道:“我們今晚只是站在遠處看戲。”
“不去。”
Ruby眼神堅定。
她怕黏久了陳澤,自己會按耐不住內心的衝動。
這些天歐詠恩暫住在她們家裏,一些事做起來都不方便。
見Ruby如此堅定,陳澤也不再言語。
得知晚上有戲可看,歐詠恩今天倒也沒有拉陳澤外出逛街壓馬路的想法。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期間秋堤、波波、Joyec等人也都找各種藉口進來刷存在感。
傍晚時分。
陳澤先是給半島酒店打了個電話,通知保護羅拉的保鏢前往大傻的停車場。
他則和歐詠恩將Ruby送回家才折道前往西貢。
王建軍等要行動的人早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前往西貢找大傻瞭解別墅的情況。
當然,也少不了紅豆和阿佔兩人的情報。
這兩個人今天也去找過他們的養父,更是看到了那幅《赫林之女僕》畫像。
這幅畫像的出現直接粉碎了他們對自己養父最後的感情。
所以他們在出賣了自己養父的時候,賣得很乾淨,別墅內的守衛配置爆得比較大傻盯梢總結的更詳細。
陳澤抵達西貢的時間,跟羅拉抵達的時間差不多。
只見羅拉穿着一身幹練的運動裝,一頭秀髮也梳成馬尾綁好。
一番寒暄過後,陳澤帶着歐詠恩和羅拉來到一間倉庫內。
王建軍帶着馬克還有六個人正在檢查最後的裝備。
歐詠恩和羅拉望着那些槍械彈藥,有種誤入悍匪賊窩的既視感。
“陳先生你的這些武器都能跟SAS空勤團一較高下了。”羅拉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陳澤搖頭道:“那倒不至於,SAS空勤團是大英的特種部隊,我這些還差遠呢。”
嘴上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陳澤給王建軍等人配置的火力,只比SAS空勤團猛
羅拉盯着陳澤注視幾秒,忽然一笑,“盧修斯叔叔說得一點都沒錯,陳先生你太謙虛了。”
她忽然詢問道:“這些武器弄到港島應該很麻煩吧?”
“還行吧,我在國際上認識不少掮客,他們有人搞武器,有人搞情報,只要有錢他們什麼都能做得到。”
“哦,那陳先生有聽說過上帝武裝嗎?”
“知道一點點,有兩件上帝武裝出現在大英的拍賣會上,最後應該是被阿May你父親拍下了。
第三件上帝武裝在非洲的一個原始部落,剩下兩件落到一個邪教組織手裏。”
陳澤將自己在電影上瞭解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羅拉微微一怔,她就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澤哥,阿嫂帶人來了,聽說東九龍總署署長也跟了過來。”
這時,大傻快步來給陳澤報信。
“盧修斯叔叔他也來了?”
羅拉很不解爲什麼盧修斯會過來。
陳澤朝王建軍等人吩咐道:“八點整行動,爭取十分鐘內完成任務,除了匪首其他一個不留。”
“明白!”
王建軍等人會心一笑。
期盼已久的大洗劫活動又能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