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你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相信以陳生你的聰明才智,就算幫不到羅拉小姐也不會得罪她。
盧修斯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場豪賭,但他也沒有其他選擇,橫豎他都要幫羅拉這個伯爵之女。
他自己去做一旦搞砸,諾森伯爵怕是要跟他斷親;介紹人去做就算事情辦不成,頂多是被說兩句識人不明,關係還在。
陳澤無語了。
這傢伙趨利避害的本領還真是一絕。
瑪德,本來是對方的風險結果轉嫁到他身上,只希望這件事別太難做,否則這筆賬遲早要盧修斯償還。
“阿澤真要爲那個羅拉小姐做事?”歐詠恩低聲詢問道。
“看情況唄,能推掉的話我不會客氣,能做到的我也不做。”
既然都答應了羅拉麪談,陳澤哪怕是有萬般不願,也只能見招拆招。
在他能力範圍之內,收一個伯爵的人情倒也很劃算,就算辦不了,爲了那些納粹遺留的黃金,倒也不是不能跟羅拉交個朋友。
港島和倫敦的距離確實太遠了,孟波的主場在港島,要瞭解大英本土的消息難度挺大的,就算最後查到的消息也存在滯後性。
要是不能從一開始就盯緊亞洲飛鷹,等人家出發了再跟上,搞不好會追去。
一旦追去,那些黃金陳澤哪怕再想要,也有竹籃打水的可能。
“各位善長仁翁,晚上好!”
“由諾森伯爵之女羅拉小姐發起,助力殘障人士慈善晚會,現在開始!”
“首先讓我們感謝羅拉小姐......”
大廳一側的臨時舞臺,晚會主持人按照流程宣佈晚會正式開始。
羅拉上臺洋洋灑灑講了一通場面話。
客套的場面話說完,晚會也進行到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拍賣!
酒店服務員將一個個號牌送到每一個嘉賓手中。
慈善拍賣的拍品價值普遍都不高,都是某某嘉賓捐贈的小玩意,真正值錢的玩意要賣人家也是送拍賣會,慈善競拍的錢款最後會充入羅拉的慈善基金會。
盧修斯將陳澤看得很死,位置都是他一手安排的,生怕陳澤會一聲不吭就走人。
一張大圓桌十二個位置,陳澤和歐詠恩並排坐,另一側是盧修斯。
簡奧偉倒是沒跟陳澤坐一臺,而是走去跟賀煢坐到另一張桌子。
運輸署查理署長、喬江山、童宏達等人倒是沒走,其他賓客他們隨時可以結識,但陳澤怕是隻有一次機會,剛纔他們問過簡奧偉了,這種活動陳澤以前壓根就沒參加過,慈善都是自己一個人出錢了。
再者他們也不傻,盧修斯這個東九龍總署署長獨獨向羅拉介紹陳澤,諾森伯爵影響力有多大他們心中的也都有數。
“爹地。”
童可人踱步來到童宏達身後。
“嗯,可人你來得正好。”
童宏達將童可人拉到歐詠恩身旁的空位坐下。
“陳先生、歐小姐,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寶貝女兒童可人。”
“可人,這兩位......”
"
沒等童宏達說完,童可人打斷道:“爹地,我跟這兩位剛纔碰過面。”
“你們認識啊?”童宏達一愣。
陳澤點頭道:“嗯,我們剛來的時候,恰巧碰到了童小姐。”
“認識就好,可人這位陳先生非常優秀,是不錯的榜樣,你們是同齡人有時間可以多交流一下。”
“有時間我會的。”
童可人對陳澤也非常好奇,她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父親對一個人如此看重。
這張桌哪怕多了童可人一個,仍有五個人是陳澤所不認識的,不過這五個人中竟然有一張“朝偉”面孔。
盧修斯見陳澤的目光瞥向另外幾個賓客,小聲問道:“陳生你是不是想認識他們?”
陳澤兩手一攤。
“查理左手邊這位是霍氏銀行的霍兆堂霍先生。”
“這位是宋三公子宋世昌先生。”
“這位是嘉文集團程一言程先生。”
盧修斯將五人一一做了介紹。
畢竟是這場晚會半個發起人,盧修斯對一衆賓客的信息還是非常熟悉的。
陳澤面露微笑跟幾人打了個招呼。
霍兆堂、宋世昌、程一言這三個人他可太熟悉了。
霍兆堂不就是《怒火重案》被綁架的私人銀行老闆,靠着邱剛敖小隊逼供出的囚禁信息獲救,最後在法庭上卻將人家的功勞描繪得那麼輕描淡寫,甚至還有心思埋怨人家做得太過。
他也不想想沒有那種供手段,他還能有命站上法庭當證人?
但該說不說,邱剛敖小隊大部分人單純是被豬隊友所連累,那個公子是真是蠢,已經完成任務可以領功了,非要挑釁打罵那個叫“可樂”的綁匪,一次闖禍全隊六人一死五進修,第二次闖禍葬送剩餘幾人。
宋世昌,嗯......可憐人,好心請個保鏢保護撞見兇殺現場的女友,結果女友是安全了,但心被保鏢勾走了。
而這保鏢恰好是一傑。
王建軍的一生之敵許正陽。
最後的程一言是《金手指》中的主角,某些人的白手套。
有點小聰明,可惜不知道給自己留後手,手段也不夠精明。
靠炒作來的財富都是泡沫。
不過這個人也有優點——守口如瓶。
哪怕是被捉也沒有說出自己背後的大老闆信息,因爲這一點最後只被判三年。
三年後,還有機會被那些大佬選爲白手套。
慈善拍賣會剛開始,歐詠恩低聲詢問道:“阿澤等下要舉牌嗎?”
“舉吧,下一件你按起拍價的五倍喊,有人叫更高的就算了。”
“啊,我舉嗎?"
“權當給簡叔長臉,順便給羅拉小姐捧個場。”
陳澤本來是想分幣不出,奈何盧修斯這個撲街將舉辦人拉到他面前。
不捧個場有點說不過去。
“陳生還真是富有愛心。”
程一言忍不住豎起拇指讚歎了一句。
這場慈善競拍的拍品底價最少也是20萬,起拍價的五倍起步就是百萬。
須知一件能拍個五六十萬已經是慈善競拍的高價。
畢竟不是人人都舍砸大錢陪吆喝。
“小事而已,倒是程先生你的嘉文集團正是需要名氣的時候,何不出錢打個廣告呢?”
“陳先生說得是,不過嘉文集團小家小業,怕是做不到像陳先生那般慷慨。”
“程先生看來你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不知程先生缺不缺擴張資金呢?我霍氏銀行可以給程先生一個合適的利率。”
霍兆堂插話爲自己開拓新的業務。
嘉文集團是港島一衆新興產業中比較搶眼的企業,程一言更是結識不少豪門的富家公子,穩步上升的公司和廣闊的人脈關係,在銀行眼裏程一言就是優質貸款對象。
程一言笑了笑:“多謝霍先生,有需要的話我一定登門尋求你的幫助。”
童宏達雙眼微眯,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同樣開設有私人銀行,他對霍兆堂的行爲嗤之以鼻,銀行放貸都有風險,不覈查清楚貸款方的具體情況貿然放款,最後絕對會喫大虧。
陳澤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霍兆堂還真人傻錢多,還有點爲富不仁,有機會賞他一個張子豪或者大富豪好好治一治這些臭毛病。
按照陳澤的話,歐詠恩在下一件拍品競拍時,直接開口將價格翻了五倍。
一百多萬的報價,讓大多數賓客紛紛側目而視。
這又不是什麼正規拍賣會,如此出價的人異常罕見,大多數人都是叫幾十萬博博名聲,出個小風頭。
真要花上百萬做慈善還不如直接捐贈,名聲還會響亮一點,慈善拍賣這麼出價很容易被當成小醜。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喜歡亂砸錢。”
坐在另一桌的賀煢微微搖頭。
她旁邊的一位賓客好奇道:“賀小姐認識那位小姐?”
簡奧偉搶先解釋道:“非也,剛纔開口那位是我的養女詠恩,賀小姐所說之人,是詠恩剛交的男朋友。”
滿桌賓客恍然大悟。
作爲舉辦者的羅拉也微微一愣,她記得很清楚歐詠恩是陳澤的女伴。
一百多萬的喊價過後,剩下的拍品中第二貴的價格是程一言出的八十萬港幣,剩下的普遍在五十萬左右。
拍賣結束,晚會進入第二輪交友環節。
有了歐詠恩的一擲千金,不少賓客都有心上來結交一番。
能這麼出價的要說沒點資本基本不可能。
沒一會兒,陳澤和歐詠恩兩人手中多出一疊名片。
程一言同樣收穫頗豐,不僅收了二十多張名片,還接到了好幾場類似的晚會邀請。
顯然程一言被當成穩定的大冤種。
陳澤和歐詠恩沒被當成大冤種,皆是因爲身份。
背靠賀生和霍老先生,誰敢說他們是大冤種?
更別提還有盧修斯這半個東道主作陪。
“聽簡大狀說,你似乎答應了那位羅拉小姐要做什麼事?有把握嗎?”
賀煢找到陳澤詢問道。
“事情我都還沒了解,我哪來的把握可言?”陳澤話鋒一轉:“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做什麼丟人事。”
“希望吧。”
賀煢倒不是怕陳澤搞出什麼爛攤子,只是單純想打探一下。
主要是羅拉的相貌並不差,身份來歷顯赫。
看情況,她今晚還得跟阮梅等人通個氣,聊聊八卦。
陳澤並不知道賀煢的八卦心思,他的注意力此時都放在查理署長的身上。
“陳生不知你對出租牌照或者是小巴有沒有規劃?”查理率先開口試探道。
“有,出租和小巴的牌照申請似乎價格都不菲。”
“的確,出租和小巴是交通運輸業不可或缺的一環,也是港島城市交通不可或缺的部分,所以對入行者設有一定的門檻。
不過以陳先生的能力,這個門檻形同虛設,如果陳先生感興趣的話,我倒是有心想成人之美。”
查理最怕就是陳澤拒絕,捨得出錢的富豪有,但像陳澤這樣待人比較闊綽大富豪很少。
他還有不到半年就退休了,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另一個懂人情世故還出手闊綽的大富豪,他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須知只有到手的財富才屬於自己!
“哦?”陳澤來了興趣,追問道:“不知查理先生是何意呢?”
“前段時間港督與佈政司司長決定增加部分出租車和小巴牌照,初步安排這些牌照數量分別是出租三百二十張,小巴六十張。陳先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個競價名額。'
“當真?”
陳澤自然知道查理想搞什麼。
名義上是留個競價名額,實際上是暗示他加碼合適,包圓都沒問題。
這個加碼倒不是牌照能賣多少錢,而是查理能收多少錢的好處費。
“當然,這件事我有拍板權。”
查理說得很露骨,完全可以不在意旁邊的盧修斯會不會想歪。
“查理先生如此看重我,明天我親自到運輸署登門拜訪,還請查理署長百忙中能抽出幾分鐘我們詳談一番。”
陳澤說着,悄無聲息地將一張馬會賭票塞到對方手上。
“我隨時恭候陳先生大駕。”
感受着賭票的順滑感,查理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看到這一幕盧修斯哪能不知道查理收到了好處,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被腐蝕的,想想那時他就覺得值。
有合法橫財就手,又有功勞和名望進賬,名利雙收還粉飾了履歷,以後搞不好有機會升職調回大英。
“這就是成了?"
賀煢有些不敢置信。
什麼時候生意這麼好談了?
“成什麼?”陳澤糾正道:“查理署長只是給個交談的機會,能不能拿到牌照還得看實力。”
“隨便,這筆生意我也投一份,牌照的數量再多一點我們都能喫下,這對旅遊公司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聽到賀煢的話,查理詫異道:“賀小姐你也對牌照感興趣?”
賀煢點了點頭:“對,不過商務洽談的事查理先生完全可以跟他聊,他的態度就是我們葡京酒店的態度。”
“明白,我一定會將賀小姐的訴求,傳達給佈政司司長和港督。”
有葡京酒店背書,查理也覺得三百多張牌照有點少,這些牌照本來就是響應賀生和霍老先生提議的重點發展旅遊業規劃,能搞好地方經濟也是刷政績的一種手段。
港督和佈政司司長對這個機遇非常上心,按照原本的規劃出租牌照只新增兩百張,小巴四十張。
至於這些牌照花落誰家,他們並不在意,只要這些營運車輛落到實處就行。
因此查理纔敢說他有拍板權。
價格合適,別讓廉署挑出毛病,暗箱操作也不是不行。
“那就麻煩查理先生了。”賀煢道了謝。
陳澤朝她豎起大拇指。
能包圓那三四百張牌照他已經感到很好,現在看來怕是還有額外收穫。
聊完牌照問題,陳澤又跟喬江山、童宏達等人攀談了一番。
簡奧偉後面也給陳澤又介紹了好幾個人,這些大部分是三司十三局的要員,乃至立法議員也有,此外還有另一個商界人士——霍景良!
港劇《創世紀》中那位地產界的梟雄人物,同時也精通股市操控,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狙擊別人的公司,到手就拆分轉手獲利。
有錢撈什麼事都能做得出,道德底線趨近於無。
陳澤對簡奧偉這位便宜嶽父的人脈關係感到佩服,商界、政界都那麼能喫得開,也難怪在電影裏有底氣放話要跟李文斌死磕,除了立法會給的權利,背後還有廣闊人脈。
晚會結束,盧修斯迫不及待地拽着陳澤往羅拉下榻的總統套房走去。
爲了避免誤會,哪怕歐詠恩再三拒絕,陳澤還是帶上她一起。
反正歐詠恩已經跟阮梅等人見過面,今晚一起來參加晚會阮梅等人知道,帶上歐詠恩免得回去又被調侃。
盧修斯將人帶進屋後,隨便找個藉口便開溜了。
至於羅拉想要的陳澤做什麼事,他好奇歸好奇,但不歸他知曉的還是少聽爲妙,聽了就得背責任。
“陳先生、歐小姐,請坐。”
羅拉指了指沙發,隨後親手給兩人倒了一杯水。
陳澤直言道:“阿May,我們開門見山啦,不知你想拜託我做什麼事?”
“陳先生對古董名畫感不感興趣?”羅拉反問道。
“這要看是什麼古董和名畫,如果是華夏文化遺產我還是很感興趣的,可要是他國的我是七竅通了六竅。”
“能通六竅這麼說來陳先生的水平應該很高吧?”
望着羅拉驚歎的表情,歐詠恩笑着解釋道:“羅拉小姐你誤會了,阿澤的意思是他對他國古董名畫什麼都不懂。”
“呃……………”羅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阿May有事的話不妨直說,古董名畫我是不懂,但要打聽某件非華夏古董名畫的線索,我倒是認識不少情報掮客。”
“華夏的不行嗎?”
羅拉不解。
陳澤搖搖頭:“不是不行,而是我不會允許這些寶貝落到外國收藏家手裏,如果已經流落海外,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將東西拿回來。”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盧修斯叔叔沒有介紹錯人!”羅拉會心一笑,切入主題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我父親有一幅放置在法國某座古堡中名畫,在前段時間被兩個古董大盜偷走了,這幅畫叫《赫林之女僕》。”
說着,她將一本攤開的雜誌放到陳澤和歐詠恩面前。
嗯,一副西方油畫,畫像上的女人上身不着寸縷。
歐詠恩若有所思道:“這幅畫是不是還有一個愛情故事?”
“歐小姐聽說過這幅畫?”
“稍微瞭解過一點,聽說這幅畫很邪門,這畫像上的女人是畫家的妻子,畫家畫完這幅畫之後就死了,靈魂還附在這幅畫裏面,因此這幅畫有了詛咒。
陳澤若有所思,這似乎跟他看過的某影片劇情很像。
這是捅了“發哥”窩了嗎?
先是簡奧偉,後是小馬哥,現在還來個大盜職業的“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