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倪老三的帶領下,陳澤來到一個包廂。
剛走進門他便看到包廂內除了倪永孝、洪文以及王冬外,還有一個酷似“港生”的大波浪靚女。
這個靚女不是別人正是王冬的女兒王鳳儀,那個影史上最慘的社團女話事人,公司和社團被霸佔,自己還被玷污強娶,最後還要目睹玷污她的人找馬子。
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王冬還沒發展到那種程度,王鳳儀清純的氣質透着絲絲青澀。
倪老三開口道:“倪生,陳先生到了。”
倪永孝見到陳澤哈哈一笑,望向洪文和王冬:“文哥冬叔,我們的正主到了。”
洪文和王冬兩人好奇地打量着陳澤,他們明面上雖說脫離社團成立公司,但社團生意豈是那麼輕易說斷就斷?
所以港島江湖上的人和事,他們也有關注。
而陳澤是如今江湖上明明是社團大底卻最不像古惑仔,又最能賺錢、人脈通天,處處透着梟雄氣的風雲人物。
背景和實力絲毫不比蔣天生這個洪興龍頭差,洪文和王冬都是江湖元老也知道陳澤的來頭,從城寨出來的沒一個是簡單人物,前幾天聯合一夜全滅的手段,也着實讓他們兩個感到震撼。
聯合是老牌社團,他們兩個沒隱退江湖之前,聯合的實力就比他們背後的洪樂和全興強,更別提聯合背後還有灣灣三聯幫支持。
可就是這樣的大社團,一個晚上的功夫便沒了,聯合場子無縫銜接給到其他社團,全程聯合的高層連面都沒露,各大蛇頭也沒有他們跑路的消息傳出。
“阿澤,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兩位都是你之前跟我提過的江湖前輩,洪文文哥、王鼕鼕叔。”
“另外這位是冬叔的女兒王鳳儀。”
倪永孝熱情地替陳澤介紹着另外三人。
他已經瞭解過了,洪文和王冬都沒見過陳澤,頂多是瞭解過傳聞。
陳澤客氣道:“文哥、冬叔,久仰,今天幸得孝哥引薦才能結識兩位前輩,鄙人三生有幸。”
洪文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陳生謙虛了,跟你比起來我和冬叔這兩個老傢伙,才應該多謝倪生的引薦。”
“阿文說的沒錯,陳生能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陪我們兩個老傢伙喫餐飯,這個是我們的榮幸纔對。”
王冬的話音滿是唏噓,他打拼幾十年才擁有的基業,陳澤只用了不到兩年就將他甩得車尾燈都看不到。
最重要的是現在懂禮貌的年輕人不多了!
“兩位前輩言重了,你們雖隱退多年,但江湖上還是時常能聽到關於你們的傳言,我一直把兩位前輩當偶像。”
陳澤說起大話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把這兩人墊高點,飯局有坑他也有退路,除非這兩個死老鬼沒臉沒皮硬要挖坑。
真到那個時候,陳澤不找機會榨乾淨他們的家底,都對不起他們的厚臉皮。
王鳳儀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陳澤,本來這場宴會沒她的份,但王冬得知陳澤也會赴約才臨時叫上她。
原因嘛,王冬開的公司最近業務不太行,加上他也老了,王鳳儀作爲接班人,處理正規生意還行,但對社團有關的業務滿是牴觸、反感。
王冬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做到社團龍頭,也見識過想洗白的社團大佬,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因爲這些人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太急於與黑道做出割捨,不考慮手下兄弟的飯碗。
而陳澤是他見過最懂洗白自己的人,古惑仔套上一個物業公司的皮,不僅光明正大地盤上的商鋪收“物業費”,還能買防爆盾之類的武器防具。
年輕人有共同語言,因此王冬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從陳澤身上學點什麼。
見兩人都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倪永孝開口道:“文哥、冬叔,這句話阿澤真是沒半點虛言,上次我問阿澤江湖上誰生意做得紅火,他首推就是你們兩位。”
洪文和王冬兩人算是明白,倪永孝爲什麼會突然找上門了。
合着他們是被陳澤坑了一把。
瑪德,這小狐狸還真是雞賊,道上撈正行生意做得最紅火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可偏偏要拉他們兩個落水。
倪家的發家生意實在太敏感了,跟倪家搭上線分分鐘會被其他社團以及差佬認爲,他們也有重回江湖的想法。
礙於倪家的勢力,他們又不得不低頭,搞一門生意跟倪家合作。
這門生意他們只希望倪永孝是真心想洗白………………
一番寒暄後,陳澤落座在洪文身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場宴會也到了最後的環節。
陳澤從剛纔倪永孝和洪文、王冬的交流中,也知道這三人策劃做什麼生意。
倪永孝看重東楠亞的市場,打算和洪文、王冬做大物流公司,出口剛需的日用品到東楠亞各國。
嗯,幾人聊的時候,還不忘惦記陳澤的服裝、箱包生意。
可惜這單服裝傾銷生意已經被韓賓佔了,市場份額也在穩步佔領中。
不過送上門的肥羊不幸,豈不是浪費人家的好意,索性也答應可以出貨,能搞多大全看倪永孝的人脈關係。
除了日用品傾銷外,倪永孝還想搞遠洋貨輪,一副死磕遠洋貿易的樣子。
想想也是,倪家的貨全部都是從東楠亞進,路子也廣,就是風險比較大,畢竟倪家的路子都不乾淨。
這種生意陳澤絕對不會插手,否則被牽連一下就是致命打擊。
況且搞遠洋貿易是跟韓賓搶飯碗,正行賺的還沒搞走私多。
再者陳澤可以從韓賓手裏拿分紅,怎麼可能砸自己飯碗?
要是倪永孝想跟海盜做生意,陳澤或許可以考慮投一份軍火。
“阿澤,我打聽到這幾天港島傳得沸沸揚揚的綜合格鬥比賽,是你出面與葡京酒店一起做,是不是真的?”
倪永孝冷不丁問道。
陳澤點頭道:“是,孝哥你也有想法?”
“我在東楠亞有些人脈,那邊有不少泰拳高手,如果這一行真有利可圖,我也想搞一家拳手公司玩玩。
倪永孝並非是真心想搞拳手公司,而是想藉機跟陳澤拉好關係。
此前他交給陳澤打理的工廠,如今都開始復產,產銷利潤異常驚人,尤其是A貨。
儘管還沒到拿分紅的時候,但倪永孝已經看出這些工廠將來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雞,最關鍵的一點是沒風險,分到的錢都可以直接用。
此外他還打聽到,陳澤要在老家搞工業園區,老家的人口規模倪永孝也眼饞,可惜他們倪家的發跡史已經觸雷,加上也沒有人脈。
陳澤是不錯的橋樑,非常值得他拉攏。
“拳手公司的運轉其實跟影視公司差不多,簽約拳手打出名氣身價,商業價值不比明星差,無論是商演還是找劇組客串,都能爲公司創造收益。
當然這個商業價值是建立在拳手遵紀守法之上,要觸犯什麼紅線,一個人足以影響整個公司運轉。”
倪永孝能從東楠亞找來更多拳手,陳澤巴不得呢。
第一屆大賽搞得越好,對後續大賽走向世界的助力越大。
除了UFC外,他還有其他比賽可以鋪開,比如ONE、MMA、K-1等等。
這些比賽有不同的規則,每一個搞起來都可以創造巨大財富。
“是這樣的話,回頭我安排人註冊一個公司,阿澤到時你可別將我拒之門外啊。”
“孝哥願意參與進來捧場,我怎麼會在背後使絆子?”
“哈哈,那我從東楠亞找幾個高手過來幫你熱場。”
“歡迎至極,只是孝哥我有必要跟你提一句,拳賽的正賽將會有港島馬會安排體檢稱重,拳手也會按照不同的體重量級劃分比賽。”
“還有這種說法?”倪永孝認真道:“那我可得好好挑選了,免得選到同樣體重的選手,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扭頭望向另外兩人:“對了,文哥、冬叔,你們有沒有興趣加進來一起玩?”
洪文擺手道:“我還是算了,都隱退那麼多年,洪樂近些年也沒有什麼傑出後輩,拳賽開幕陳生能送我兩張票,我就心滿意足了。”
洪樂的神燈是不錯,但最近有差佬的禁令還那麼囂張,太出位了,遲早要出事,他並不想因爲一個神燈影響自己的生意。
何況職業格鬥比賽不是尋常古惑仔可以參與的,先不說打不得過。
單論格鬥規則就能廢了沒經受訓練的古惑仔大半實力,畢竟古惑仔的實力是建立在沒有規則限制,還有武器加持之下。
除非將條件不錯的古惑仔,送去專業拳館接受培訓。
培訓都要花錢,投資拳手成功打出來名氣還好,要是打不出名氣前期投資都會打水漂,他洪文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
王冬滿臉惆悵,苦笑道:“我們公司連原有業務都快經營不下去了,真沒精力搞其他項目。”
“又會啦,冬叔的公司不是經營得好好的嗎?”陳澤疑惑道。
“前段時間確實是正常經營,但幾天前,阿昌從一個叫劉耀祖的人手裏收了一塊地,說起來這塊地跟陳生你還頗有淵源。”
“劉耀祖?將軍澳那塊地皮?”
“是。”
陳澤也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小,劉耀祖找的地皮接盤俠居然是王冬。
之前聽駱天虹彙報,他還沒當一回事,沒想到大冤種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沒錯,這塊地的價格比當初的成交價便宜了一成有餘,儘管劉耀祖要求的是現金交易,阿昌也沒多想直接買了下來。
只是沒等我們正式運作這塊地,便有一家地產公司找了上來,他們給了兩條路,一個是他們給錢讓我出手,他們給的價格低到實在無法接受;另一個是協助他們開發,我們公司以地入股佔四成。
當時,我們沒有當一回事,但第二天我們公司就迎來各種盤查。”
倪永孝聽到王冬的話,有些詫異:“冬叔還有這種事?”
“唉,這些年類似的事我們經歷過不少,只是這次來得比較兇猛持續了好些天,大抵是因爲全興社的原因。”
混正行會被其他同行抓住以前的身份刁難,王冬都習以爲常了,只是這塊地皮是真的燙手。
“冬叔,替你做出這個決策的阿昌是不是跟你有仇?”陳澤笑問道。
王冬皺眉道:“陳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房地產掙錢不假,但這個行業的水很深,沒有資本和人脈壓根玩不動,港島地產商來來去去都是那麼幾個。
這一行真是買塊地就可以踩進去,其他有錢的大水喉爲什麼不去做?”
聞言,王鳳儀忍不住開口道:“那也不能從這一點就斷定阿昌有問題,也許他是好心辦壞事呢?”
“好心辦壞事的出發點是他不知風險,但這塊地蘊藏的風險他很清楚,比你還有冬叔更清楚。”
"???"
王鳳儀更懵逼了。
正常的商業行爲怎麼就冒出那麼多風險?
陳澤笑了笑,解釋道:“劉耀祖得罪了忠信義連浩龍和連浩東兩兄弟,你們出錢從他手上入手那塊地,看起來是一筆投資生意,但你們別忘了,你們還有全興社的背景。
劉耀祖用你們給的錢渡過難關,打的可是連浩龍的臉,社團鬥爭是如何演變而來,相信不用我過多解釋冬叔你自己也知道。
聽到這番話,王冬神情驟變。
忠信義可不是什麼善茬,尤其是連浩龍兩兄弟。
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聞着味來的豺狼還沒解決,又多一頭猛虎環同。
“社團又怎麼樣?”王鳳儀皺眉道:“他們難道就不怕警察?”
“王小姐,看得出來冬叔真是將你保護得很好,差佬是可以威懾連浩龍,但你能不能保證無時無刻都是有差佬在你身邊?
哪怕你找個差佬做男友,乃至結婚,他都沒有辦法保你一世平安。是人總有疏忽大意的時候,尤其是人不在身邊,就鞭長莫及。”
陳澤看似是說王冬和王鳳儀,但也在點醒倪永孝。
倪永孝的家人留在港島最安全,但凡他敢將家人送出國,他跟韓琛的鬥爭,必然以韓琛勝利結束。
倪家的資產陳澤只謀到工廠這一塊,還有其他資產可以謀劃,所以倪永孝暫時不可以死太早。
洪文開口道:“世侄女,陳生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江湖事江湖了,差佬介入只會讓局勢更復雜。”
“更何況差佬跟有社團背景的異性壓根就走不到一起,除非他一輩子都不上扎職。
不信的話,你可以託人去查查一個叫宋子傑的差佬,他大哥宋子豪想當年都可比冬叔威風多了。
可哪怕宋子豪已經在灣灣落網,這個宋子傑出了黃竹坑至今都是最底層的普通警員,跟他同期的都有人晉升見習督察了。”
“一個沒地位的普通差佬面對一個社團大佬,人家隨便找個黑警就可以搞丟他的飯碗了。”
不是人人都是灣仔槍神,敢於一槍打爆一個社團大佬的腦袋。
陳澤口中的那個跟宋子傑同期的人,自然是灣仔警署的陳晉。
電影裏王鳳儀那個差佬男友前期看起來很恩愛,但王冬出事後,警署要給他換個崗位,人就變了。
其表現還不如另外那個舔狗。
“陳生,你說的是真的?宋子豪的細佬真做了差佬?”洪文詫異道。
陳澤點了點頭:“嗯,西九龍總署,我見過不止一次,文哥你跟豪哥有舊?”
洪文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實不相瞞,以前阿豪幫過我,只是我沒想到他細佬居然會選擇做差佬。”
倪永孝若有所思道:“宋子豪這個人我也聽說過,他似乎很講義氣,可惜在灣灣馬失前蹄。”
王冬嘆了一口氣,向陳澤投來希冀的目光:“陳生,不知你跟連浩龍的關係如何?”
“冬叔,我在賭檯上可贏過連浩東幾千萬,關係如何我也沒有把握。”
陳澤不是什麼大善人,沒利益的事他不會出手。
何況他跟連浩龍確實沒交情。
硬要說的話,他倒是不介意找機會將其當成功勞,送給黃炳耀墊腳。
油麻地的果欄生意利潤也很不錯,這塊地盤讓連浩龍經營買洗衣粉,着實有點浪費。
只可惜短時間內,陳澤並沒有對連浩龍動手的慾望。
王冬厚着臉皮道:“但你也幫連浩東揭穿了劉耀祖的真面目不是?”
要是陳澤都沒辦法擺平連浩龍,王冬有預感等劉耀祖撲街之後,連浩龍絕對會將矛頭對準他。
全興社的地盤集中在九龍城,打手並不多,實在玩不過連浩龍。
陳澤搖頭道:“冬叔,說真話我最近也懶得摻和社團的事,或許你真可以考慮一下請差佬出面。
反正你們公司也是合法納稅,作爲納稅人找兩個警司尋求庇護也正常,再不然就割地賠款咯。
不過賠款的速度可以要快一點,忠信義最近在濠江拿下了一個賭廳的管理權,錢賠慢了,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
“賭廳管理權?”"
王冬臉一黑。
本來忠信義搞洗衣粉就賺得盆滿鉢滿,現在再來個賭廳,經營一段時間的話,忠信義搞不好真要跨入一流社團行列了。
“陳生,我想拜託你做箇中間人,替我斡旋一二,等我搞掂那家地產公司,無論連浩龍要多少我都給。
當然我也不會讓陳生白做,那塊地皮算陳生你一份,如何?”
“冬叔,我最近並不是很看好房地產這一行,房價已經快到頂了。
聽我一句勸,真想止損就找個高價出手,否則砸手裏你們公司能不能撐到房產業復甦都難說。”
白撿的便宜也分大小,一塊要掉價的地皮可打動不了陳澤。
何況王冬也沒有實力開發這塊地皮,最好不是出手就是找人合作。
很明顯那幾個大地產商都不想跟他合作,否則來找他的就是專業房產開發團隊,而不是發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