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
“那我豈不是距離買婚房不遠了?”
聽到廉署的人都說是合法收入,陳家駒不由手指算了一下。
陳澤笑道:“三十萬只是起步,你們還有片酬,接下來直到拳賽結束你們的喫喝出行等費用都有專人報銷。”
“待遇這麼好?”
夏侯武愣住了。
他原以爲警隊聘請的待遇已經足夠好了,一個月接近兩萬港幣的工資,還包住。
陳澤起手就是三十萬,後續還有其他收入,更會安排人指導鍛鍊,喫喝全包對於一個練武的人來說,完全是福音!
“呵呵,我們的工作性質跟你們不一樣,各位要是有興趣的話,將來可以註冊業餘拳手身份,偶爾兼職打兩場也能......”
聽到陳澤要挖人,黃炳耀坐不住了,“陳生,我們還是繼續交流劇本問題啦,他們都是我們警隊的精英,還有很多重案大案等着他們。”
“你幾個是去執行特殊任務,不是去玩更不是去試崗其他工作,記住你們代表的港島警隊,這次任務完成得好,我親自給你們申請扎職加薪。”
再不開口要是被挖走了,黃炳耀不僅要面對李樹堂、林雷蒙的口誅筆伐,還要面對一哥的責罵。
要知道夏侯武是他們警隊花了大代價請來的,目的是提升學警的格鬥能力。
人要是被挖走,前面投入的人力物力暫且不提,單單學警的格鬥課程都會停擺,黃炳耀會武功不假,但教人的水平都是半桶水,夏侯武是實打實的一派掌門,有教學經驗。
最主要是夏侯武入職第一天就將其他格鬥教官打入醫院了。
除了夏侯武外,另外三人都是最出位的警隊猛人。
陳家駒做事雖莽撞從不計後果,但他破案能力和背鍋能力一流,深得林雷蒙和董彪的厚愛。
陳晉是李樹堂給李文斌精挑細選的新人組員,身手和槍法都是一流,加上沒什麼大背景,唯一一個當差的表哥也才高級督察,非常合適的工具人。
這兩人要被挖走,黃炳耀要麼拿其他大功勞封嘴,要麼還他們幾個猛人。
敢打敢拼的警員哪有那麼好找?
至於馬軍?
入了西九龍警署還想走,當他黃炳耀是什麼人啊?當西九龍總署是什麼地方啊?
馬軍幾人聽到黃炳耀的承諾,立馬敬禮道謝。
扎職加薪對他們來說,多遙遠的一個詞。
三個人都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莽撞人,經常闖禍不扣工資已經是萬幸了。
警銜升升降降都在警署警長和見習督察徘徊,也就馬軍前段時間蹭了一個沙蜢的貨倉功勞,被提到高級督察的位置。
爲了防止陳澤在背後揮鋤頭挖牆腳,黃炳耀安排陳國忠負責監督馬軍三人。
選陳國忠的原因很簡單,陳澤要借他對付王寶,黃炳耀這麼安排也是方便陳澤操作。
有交集平時交流的時候,有意無意提點兩句暗示一下,陳國忠聽進去之後其他操作就簡單了。
瞥了一眼時間,臨近傍晚古惑仔陸續出籠,陳澤便決定帶夏侯武等人前往拳館。
劇本三人都看過了,具體選擇哪一個還要看對手是誰。
畢竟烏鴉、生番、加錢哥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算太響。
烏鴉在城寨打黑拳入東星已經一年多前的事了,入了東星還被駱駝帶在身邊,還經常往返河蘭。
生番一直窩屯門,加錢哥誰出錢就替誰做事從不打自己旗號,上去就是幹。
馬軍三人對他們非常陌生。
儘管這一趟差館之旅陳澤的目的都達成了,但他現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爲樂慧貞和霸王花兩人就像點着的炮仗放在他兩側。
挑明霸王花不對勁之後,她不裝了,攤牌了,從另一輛車直接來到陳澤的座駕上。
樂慧貞爲了挖更多新聞也跟了上來。
主要是她從黃豆芽那裏打聽到了陳澤不少黑歷史。
聽樂慧貞刨根問底的詢問,霸王花就像是觸發護夫buff,跟她頂了起來。
陳澤是痛並快樂着。
所幸西九龍總署距離拳館並不遠。
“澤哥,東星耀揚的車。”
車輛剛停,阿華指着街道斜對面的Ben士開口道。
陳澤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的確是之前在倪坤葬禮上見到耀揚揸的車。
“看來駱駝那個老東西動作還挺快。”
陳澤跟耀揚並沒有太多的交集,這個時候能讓對方來他們的拳館,八成是烏鴉已經從河蘭回來了。
否則耀揚真有話題要跟陳澤交流,也該是去電影公司預約。
拳館雖然是靚坤選擇的堂口香堂,但陳澤和靚坤只是偶爾過來,大多時候都在電影公司,這一點並不是什麼祕密。
“是不是社團的拳手到齊,今晚可以開始炒作啦?”樂慧貞激動道。
陳澤瞥了她一眼,“急什麼,總得給他們熟悉一下劇本,注意一下尺度。”
樂慧貞眼咕嚕一轉,再次問道:“那我採訪他們一下,你有義務保護我的對吧?”
陳澤選擇了沉默。
亞視就應該是給樂慧貞設立一個最作死記者獎項。
“那個生番或許會聽他的話,另外兩個你最好別挑釁。”
“他們不是洪興的人,東星走粉沒人性,提到不好的話題,分分鐘拉你去填海;號碼幫的阿武拿錢辦事,砸他招牌下場一樣不會好。”
霸王花好心提醒道。
聽霸王花這麼一說,樂慧貞更好奇了。
陳澤不再搭理樂慧貞,邁步走進拳館。
此時,拳館一樓的拳臺已經改成八角籠,周圍圍滿身材精壯的赤膊青年。
這些人神情激動大聲呼喊着生番、阿武的名號,有些甚至手舞足蹈對空氣比劃吶喊,彷彿在隔空操控拳臺上的兩人。
此時此刻,生番和阿武兩人纏鬥在一起。
兩人不斷切換左右勾拳、肘擊、膝撞攻擊對方。
並非是生番有多厲害,而是阿武被擂臺的規則限制了實力,所以看起來才顯得有些許焦灼。
“澤哥。”
駱天虹、阿積幾人見到陳澤到來,紛紛靠了過來。
陳澤指了指拳臺上的情況,不由問道:“這次你們又搞什麼?”
“鬼王達想看看他們功底如何,方便好續的鍛鍊提升,所以叫他們在遵循擂臺規矩打一場,直到他叫停爲止。”駱天虹解釋道。
聞言,陳澤眼神微眯,望向拳臺外圍目不轉睛的鬼王達。
看得出來這個瘸子是真正想融入拳館了。
另一邊。
雷耀揚也從駱天虹幾人動作留意到陳澤的到來。
笑面虎有些不確定道:“耀揚,那個就是靚仔澤?”
“沒錯,你們兩個收斂點,別以爲人家只是洪興的白紙扇就可以輕視,倫哥就是因爲大意輕敵,已經下去賣鹹鴨蛋了。”雷耀揚叮囑道。
要不是駱駝千叮萬囑要他看好這兩個不安定分子,雷耀揚壓根不想在陳澤面前瞎晃悠。
各方面被碾壓的落差他真是受不了。
烏鴉凝視幾眼,問道:“他不是龍捲風的契仔麼?爲什麼會入洪興啊?”
“什麼龍捲風契仔啊?”
雷耀揚詫異道。
“陳澤咯,他以前也是在城寨長大,跟藍信一、十二少他們後面的弱雞,在城寨的生活七八年的人都知道他是龍捲風的契仔。
還有他老豆以前很猛的,義羣第一紅棍,我那個死鬼老豆在他老豆麪前十招都撐不過。”
烏鴉也是在城寨長大,儘管他跟陳澤沒什麼交集,但他也聽人提過不少陳澤的背景。
笑面虎詫異道:“烏鴉你沒認錯人吧?”
“癡線,我又不是臉盲,雖說他現在比以前壯碩不少,但那個樣子我記憶還是很深刻的好吧。
烏鴉無語了,他好不容易說一次實話,結果笑面虎這個撲街質疑他。
疑神疑鬼些什麼?
“難怪啦,火力那麼猛。”
雷耀揚嘀咕了一句。
有城寨背景火力再猛都有得解釋。
烏鴉好奇道:“什麼火力啊?”
“回頭有時間再跟你們說,過去打個招呼,等下你們別亂得罪人。”
說完,雷耀揚推開人羣朝着陳澤走去。
烏鴉和笑面虎兩人對視一眼,紛紛邁步跟上。
陳澤看到雷耀揚靠來,笑問道:“耀揚哥,從濠江回來怎麼都不聯繫一下啊?”
“澤哥別開玩笑啦,我這種小人物哪敢浪費你賺大錢的時間。
寒暄一句,雷耀揚轉移話題介紹道:
“澤哥,這位是我們東星安排來參加拳賽揭幕戰的下山虎陳天雄,你叫他烏鴉就好了;這位是笑面虎吳志偉。’
笑面虎面帶微笑:“陳生你好。”
烏鴉斜眼瞥了他一下,有時候他真是想一巴掌拍死笑面虎這個精明的撲街。
“陳澤,我認得你,只是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我的名字。”烏鴉雙眼微眯望向陳澤。
“呵呵,黑虎拳館的少爺仔,我還是認得的,烏鴉哥你不在城寨打拳的日子,擂臺冷清了不少。”
烏鴉一愣,“是咩?”
難道他真有做拳手的潛力?
“肯定啦,烏鴉哥在城寨的擂臺上豪取二十多場連勝,沒了你這一年多都沒人連勝過十五場。”
陳澤隨口胡謅道。
城寨的黑拳場他也只有跟洪泰約定的擂臺戰去過一次,他身體的原身以前也只跟龍捲風偶爾去幾次,平時壓根就不關注這些東西。
烏鴉被這麼一說,心裏頓時飄飄然,大有一種哥不在江湖,但江湖處處有他的感覺。
留意到烏鴉有些飄的神情,雷耀揚恨不得一腳踹死烏鴉,簡直就丟臉!
以前雷耀揚看到東星其他人還都比較順眼,但最近不知道爲什麼,見誰都是蠢貨,全身都是缺點。
“黑拳二十多場連勝,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家駒小聲嘀咕道。
陳晉笑問道:“駒哥你怕了?”
“怕?我是那種會怕古惑仔的人?他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陳家駒話音剛落,馬軍趕忙開口道:“不行,他是我看中的對手,家駒你從拳臺上兩個中選一件啦。”
“憑什麼?”陳家駒不服。
要打肯定是打最厲害那個,否則他怎麼擔得起超級警察這個稱號?
馬軍亮亮警員證,“憑我警銜比你高咯。”
他高級督察的身份在三人中最高,其次到陳晉這個見習督察,陳家駒因爲上次捉朱韜沒成功,還毀了幾輛車,督察變警署警長,三人中墊底。
官大一級壓死人。
陳家駒有苦說不出。
“說起來我的警銜似乎......”
聽到陳晉也想用警銜壓自己,陳家駒板着臉道:“你一邊去,我身手比你強,資歷比你深,我先選。”
開玩笑,馬軍是西九龍總署的人,他爭不過是給面黃炳耀這位未來的助理處長。
陳晉只是灣仔警署臨時丟過來的替補,他陳家駒是中環警署的精英,要是撿個最弱對手打,回到中環警署他怕是要被彪叔和雷蒙唸叨個不停。
陳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不就是比陳家駒靚仔了一點嗎?
至於這麼區別對待?
“馬軍別大意,黑虎拳館以前在港島武術界還是很有實力的,這個陳天雄應該是拳館創始人陳輝的兒子,能在九龍城寨連勝那麼多場,絕對見過血。”
夏侯武提醒道。
九龍城寨的黑擂臺,夏侯武從不少同道口中聽到過,擂臺規矩生死不論,只要不用武器在擂臺上怎麼打都沒問題,打死人是常有的事。
能在這種環境打出連勝,足以說明烏鴉的實力不容小覷。
馬軍好奇道:“夏侯教官那個黑虎拳館真有那麼邪乎?”
“功夫都是殺人技,黑虎拳館有社團背景,六七十年代你們自己想吧。”
夏侯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封於修耳朵微動,扭頭鎖定夏侯武。
“合一門,夏侯武?”
只是一眼封於修便認出夏侯武。
夏侯武聽到有人叫自己,眉頭微皺,“請問你是?”
封於修抱拳道:“翁門,封於修。”
夏侯武回想起陳澤提過的話,問道:“你也是來自佛山?”
“沒錯,夏侯武你在我們南方武術界很有名,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我們是一類人。”
“不,我不是,就在剛纔我輸了,輸給你們老闆,輸得很慘。”夏侯武連聲道。
換做以前他聽到封於修這句話,多少有些自豪,畢竟他就是按照這句話練功,還練到暗勁層級,打贏了十多位武術界的前輩。
但被陳澤虐了一次後,他發現自己還差很遠。
“輸給澤哥那不是很正常嗎?”
“???”
封於修理直氣壯的一句反問,直接給夏侯武幹不會了。
封於修解釋道:“我第一次跟澤哥交手,三招都沒撐過,就被他用猛虎硬爬山給按住了。”
“他沒用八極拳,就硬氣功、旋風拳、太極拳還有一陽指,我們幾個都撲街了。”
夏侯武也是老實,一句話什麼都招了。
這下輪到封於修愣住了。
似乎他們從鬼王達手上拿到祕籍還不到十天,夏侯武是什麼實力封於修比其他人更清楚。
“你確定沒說錯?”
“我輩武者從不說謊。”
封於修對陳澤的認知又被刷新了,同時他也暫時放下挑戰陳澤的想法。
夏侯武帶三個幫手打不過,封於修清楚自己一個人希望絕對不大。
駱天虹、阿積、江遠生幾人是不可能跟他一起上。
原因無他。
單純是他們不想捱揍。
兩人的對話傳到東星三人耳中,算是坐實了烏鴉剛纔沒有說謊,陳澤真是龍捲風契仔。
來頭比他們三個任何一人都大。
陳澤望向拳臺大聲道:“鬼王達帶上他們兩個去會議室。”
“就來!”
鬼王達回了一聲,然後趕忙鑽入八角籠三兩下將生番和阿武分開。
與封於修針鋒相對一段時間,鬼王達被刺激到重新振作起來,並且賣力鍛鍊手上功夫,補足自己的短板。
儘管練功時間尚短,但用來對付生番和阿武,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多時,衆人齊聚會議室,陳國忠、夏侯武等人坐在左邊,雷耀揚、烏鴉等人坐右邊,兩人馬錶現得都很老實。
陳澤爲他們相互做了一番介紹。
“今天將你們召集到一起,就是商量拳賽揭幕戰的安排,劇本你們也都看了,自己挑選符合自己人設的部分,你們大部分本色出演就好,烏鴉哥你稍微收斂一點點。”
說完烏鴉,陳澤望向馬軍三人:“馬sir你們是想抽籤決定對手,還是已經分配好?”
“分配好了,我跟這位東星下山虎打擂臺,家駒跟那位號碼幫的加錢哥阿武打,阿晉打你們洪興屯門的生番。”
馬軍說出他們各自選好的對手。
“咩話?”
“我跟這個小白臉打?”
生番不服。
他再怎麼也是屯門扛把子恐龍的頭馬。
原本他聽到打一場擂臺賽,哪怕輸了也能扎職紅棍,還以爲對手有多厲害,可現在居然是個小白臉。
這可是上電視的拳賽,輸給一個小白臉,他以後還怎麼混,紅棍位坐上去他都嫌丟臉。
陳晉面露不屑:“切,說得好像我想跟你個五大三粗的傻大個打一樣。”
要不是陳家駒欺負他資歷淺,他都想跟阿武比一比,領教一下這位拿錢辦事的社團黑手套有多厲害。
“你講咩啊?”
生番“噌”地站起身怒目直視陳晉,攥緊的拳頭恨不得立馬硬對方臉上。
陳晉滿不在意地掏掏耳朵,一字一句道:“傻...大....個。”
陳國忠趕忙開口道:“阿晉注意場合。”
陳澤擺手道:“不用理會場合,你們隨意,別打臉就行。”
本來就是讓他們把矛盾鬧起來,火藥味越濃越好。
現在劇本都不需要就有兩個人槓上,後續怕是會爆得更快。
讓他們交下手,也方便鬼王達後續的調教。
“這不好吧?”陳國忠遲疑道。
“沒什麼不好的,他們本來就立場不同,打一場也方便後續的安排。”
“鬼王達,他們還有這位合一門掌門,要靠你指點調教一下。”
聽到陳澤的吩咐,鬼王達露出一抹難色,“澤哥,你叫我教他們還可以,但合一門掌門我怕是不夠資格。”
大家都暗勁層次,合一門這兩年的名聲比鬼王達自己的古拳法傳人還響。
大家都是暗勁高手,他敢教,可夏侯武真的服嗎?
夏侯武打鬼王達兩眼,有些不不確定道:“你是華夏古拳法傳人鬼王達?綽號魔鬼筋肉人?”
“虛名虛名,我現在只是個瘸子。”
“切。”
聽到鬼王達強調瘸子,封於修輕哼一聲。
看不起瘸子是吧?
“鬼王達別太多廢話,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們就交給你調教,現在跟他們說一下拳賽規則,相信他們早就看彼此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