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正事,前段時間我們洪興成爲衆矢之的,不少堂口均有損失,比如太子的尖沙咀堂口,只剩香堂所在的一條街;北角被洪樂搶走兩條街。
西環雖然對東星造成了不少的傷亡,但地盤也丟了一條街,觀塘、深水埗、柴灣等地盤生意都受到不小的影響。
凡是受到損失的堂口,接下來兩個月交數比例可壓縮到10%,湯藥費之類的支出總會劃撥一部分給你們。
阿坤你們旺角這次做得不錯,可以趁着最後的機會完成擴張,這件事值得讚揚,不過別太驕傲,東星雷耀揚也踩入了旺角,大有跟你們打擂臺叫板的趨勢。”
“生哥放心了,有我和阿澤在旺角一天,東星仔敢來搞事,不將他們的屎打出來算他們出門前拉得乾淨。”
靚坤當即站起來表態會守好旺角。
事實上,針對東星的防守陳澤早已做好安排,尤其是臨近東星地盤的場所,以及地盤內生意最好的場子。
東星要搞事無非是安排人上門生事,比如故意挑釁,下藥撿屍之類,還有粉仔慣用的藏毒於天花板。
生意最好的場子陳澤跟他們背後的老闆聊過,要在各種死角加上閉路電視做監控。
看場的人清一色戴手套,凡是古惑仔來尋歡作樂,都會受到重點盯梢,尤其是東星的。
再加上陳澤和西九龍警署已經打好關係,雷耀揚要用陰招,最後他喫不了兜着走的可能很大。
“嗯,你和阿澤做事有分寸,我放心。
蔣天生點點頭。
相比靚坤,他更信任陳澤多一點,畢竟靚坤以前跟東星關係不錯,尤其是沙蜢沒死之前。
“剛纔我說了,接下來三個月是敏感時期,差佬放話我們所有社團不可以搞百人以上的大規模械鬥。
這段時間你們邊個跟其他社團產生摩擦,能坐下講數搞掂最好,講不了數就擺擂臺,以上兩條路徑都搞不掂,就給我忍過這三個月。
三個月後,是戰是和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要是因爲你們當中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人的手下連累到整個社團被差佬盯死,我親自執行家法。”
說着,蔣天生着重掃了一眼大B。
大B的銅鑼灣有五個最能生事的傢伙,前天晚上,陳浩南丟了輛爛鬼車,差點搞到自己人頭上,最後更是拉了那個偷車飛女上飛蛾山。
陳浩南扎職紅棍之後就飄了,大B爲了捧這個契仔也是不遺餘力,擂臺賽獎勵的錢扣了十萬剩下全給陳浩南。
陳浩南也是爭氣,拿到錢第一時間爲了面子入手一輛MR2,可惜劈友的時候停車忘記拔鑰匙,被蘇阿細這個飛女直接開走。
要不是車子是從大傻的二手車場提的,大傻在蘇阿細揸車來變現的時候,直接就撕車牌入庫了。
陳浩南幾人也是醒目車丟了第一時間知道找大傻,可惜大傻是陳澤的人,這件事在洪興內部人盡皆知,前段時間大B還帶陳浩南幾個去買運兵車和傢伙。
打是沒打起來,不過陳浩南的面子倒是全丟了。
爲什麼?
前段時間江湖風暴那麼大,不少搶到地盤的社團都在搞扎職封賞,古惑仔有錢肯定先買架靚車充門面啦。
陳浩南來找車的那一幕被不少社團的人看到,否則丟車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也不會傳到蔣天生的耳中。
被蔣天生睥了一眼,大B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今天還約了長樂的飛鴻在慈雲山談判,手下都叫到慈雲山的茶餐廳等候了。
大B弱弱道:“蔣先生,我們會約束好手下,儘量不會給社團惹麻煩。”
靚坤整理一下衣領,用一種成功人士的語氣說教道:“阿B,不是儘量是一定不可以給社團惹麻煩,時勢已經變了,現在的港島講究和氣生財,不再是打打殺殺。”
“這次我撐阿坤,和氣生財一起發達纔是出路。”巴基也開口附和。
這段時間,巴基靠着從陳澤手裏拿A貨兜售賺了好幾年都撈不到的錢,只需要靚坤和蔣天生不站在對立面,他可以撐靚坤到底。
“阿坤說得沒錯,阿B你手下惹的事,今天講數擺平飛鴻。”
陳耀在蔣天生的眼神示意下直接下命令。
“明白,我已經約好飛鴻在慈雲寺講數了,我大B保證一定可以搞掂他。”
大B拍胸脯保證道。
聽到飛鴻這兩個字,陳澤眉頭微挑,他沒想到陳浩南提前扎職居然還可以碰上蘇阿細這個飛女。
古惑仔配飛女這倒是絕配,可惜陳浩南這個東星魅魔太有吸引力,希望烏鴉哥回港島之後,會輕點對這對苦命鴛鴦,隨便打兩槍就算了。
陳澤承認黎姿演的細細粒很靚,可惜是飛女,還是個慣偷,這種女人收了只會招來禍端。
最重要的是他有潔癖,不想跟其他人做“同道中人”。
女的出來混,要麼像十三妹一樣,身材平平對男人沒什麼吸引力,要麼像東星三鳳一樣心狠手辣。
否則哪怕是水靈、靚媽、丁瑤都要先出賣肉體纔有上位的機會,蘇阿細除了一副皮囊有什麼可以比得上她們?
跟一羣沒錢的飛仔混一起,能幹淨就出奇了。
“嗯,你盡力而爲啦,講數搞不掂就安排小股人馬擺平他。”
蔣天生對大B這兩年的表現是越來越不滿,長樂一個小幫派都可以踩到洪興頭上,關鍵大B還是慫得要死。
瑪德,長樂比踏馬洪泰還垃圾,手握幾條街的靚坤和陳澤可以搞掂洪泰,大B坐擁銅鑼灣這個富庶之地,居然連個小幫派都要講數。
越混越回去了。
“咳咳,下一件事,最近濠江那邊熱鬧也不少,我拿下了一個賭廳的疊碼仔和安保權。
這單生意需要從各個堂口抽人過海,分紅年底會打到各堂口的賬戶,比例按照各堂口出比例分配。
蔣天生的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在衆人耳邊炸響。
濠江博彩業利潤空間非常大,一個賭廳的安保權和疊碼仔生意一年最少可以一億的利潤,除去社團抽水,分紅每年也可以多大幾百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生哥,我們旺角剛打下一片地盤,人手上尚有欠缺,我最多可以讓傻強帶三十人過海。”靚坤率先開口表態。
陳澤眉頭微挑,傻強要過濠江他還真不知情。
但細想一翻,傻強想要上位的確只有去濠江這一條路,因爲靚坤手下能人太多,刨除陳澤和他的心腹,江遠生和李長江兩人已經取代了傻強和大笨象兩人的地位。
李長江屬於能打還能做一定謀劃的人才,靚坤幫他救了一個女人後,已經放下過去,什麼事都可以替靚坤做。
收買人心這一塊靚坤非常熟練。
大笨象還好些,配合韋吉祥將馬欄生意搞得風生水起,尤其是接上鉢蘭街之後,最重要的一點大笨象有成家的念頭,已經斷了上位的心思。
傻強這個大老粗還想衝一衝紅棍這個位置,哪怕是陪綁也行,但江遠生和李長江都比他能打,哪怕是封於修操練過他一段時間,還是打不過。
“嗯,其他人呢,你們可以安排多少人?”
蔣天生的目光從一衆扛把子臉上劃過。
“蔣先生,我的門生伊健可以出師了,另外我調100人給他。”太子也開口表態。
巴基舉手道:“蔣先生,我出八十人。’
“蔣先生我五十。”
“我......”
剩下一衆扛把子五十、八十地安排人。
陳耀統計一番,十一個堂口找共可以出七百多人。
“嗯,那就伊健和傻強帶隊,其他人儘快湊齊。”
蔣天生頓了頓,目光掃向陳澤和韓賓,“阿澤,你手上的傢伙比韓賓的更精良,濠江不像我們港島有各種限制,你們旺角的傢伙自備,其他人的交給韓賓搞掂,你們兩個有冇問題?”
韓賓點了點頭:“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
哪怕蔣天生不開口,陳澤也會替靚坤給傻強配好裝備。
畢竟是前任頭馬,替靚坤做過不少事。
是要安排好一些免得寒了其他兄弟的心。
“好,那今天就增設一個濠江堂口,伊健暫代扛把子,傻強扎紅棍、灰狗扎草鞋,至於白紙扇暫時沒人可頂,阿耀你抽時間幫他們一把。”
蔣天生說完,便讓伊健搬張椅到最末端跟一張空交椅坐到一起。
嗯,在蔣天生的規劃中港島是十二個堂口,可惜還有一個堂口還沒確定。
主要是沒人挑大樑,也沒有地盤。
陳澤有能力但不想太出位,否則光憑半條鉢蘭街也可以撐起一個堂口。
大飛也有能力但沒地盤,蔣天生還有髒事要他去做,不想輕易放手。
趁着伊健搬椅子的時候,陳澤打量了對方兩眼。
又是一個酷似陳浩南的傢伙,不過氣勢要更強,眼裏也有一絲精明。
是個能文能武的傢伙。
如果可以在濠江這種地方坐穩扛把子的位置,搞不好可以取代太子。
前提是對蔣天生足夠忠誠。
伊健似乎是感受到陳澤審視,歪頭回了一個微笑。
對於陳澤這位主動扎白紙扇的能人,伊健是瞭解頗深,他其實也蠻感激陳澤的低調,否則這種直接開堂口的機會,根本輪不到他上位。
更何況蔣天生剛纔說的話,他也聽出一絲對自己的不信任,否則也不會讓傻強拿最精良的裝備。
想要坐穩濠江堂口這把交椅,跟旺角堂口打好關係非常重要。
“嗯,今天的堂口大會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大家還有沒有其他事要拿出來議論議論?”
蔣天生見衆人都沒有反對伊健的上位,再次開口。
陳澤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蔣生,有件事我想說一下。”
“好啊。”蔣天生好奇。
一衆扛把子,包括靚坤在內都非常好奇陳澤想說什麼。
“各位,昨天下午我去了赤柱一趟,跟懲教署搭上了關係,監獄長威利斯答應可以照顧我們入去進修的兄弟。
大家要是有比較要好的兄弟進去咗,可以電話聯繫曹達華,或者我的司機阿華,他們會幫你們聯繫赤柱多加關照。
想要報復哪位其他社團的進修人員,也可以開口報備。
這件事我希望只有在場的人知道就好,畢竟有些關係一旦挑明是會死人的。”
陳澤將打通赤柱關係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好!”
“阿澤你真是替社團做了一件大事!”
蔣天生狂喜,打通了赤柱關係,以後找人頂包的難度會小很多。
入去進修最怕就是被獄警刁難,畢竟監房裏面的牀位都是獄警安排,一旦得罪人分分鐘調到敵對社團的監房。
“這件事可大可小,今天在忠義堂的人等下全部去關二爺面前發誓,邊個敢向外界透露一個字,就是跟整個社團過不去。
一旦有人做咗,任何人都可以用社團名義向他發江湖追殺令,闔家鏟的那種,所以你們最好將嘴閉緊點。”
蔣天生的龍頭氣勢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控制赤柱就等同控制大半個港島江湖。
都是出來混,誰能保證自己的屁股絕對乾淨?
總有不小心入赤柱的時候。
只要陳澤搭上赤柱監獄長的這層關係不放到明面上,其他社團知道了也拿他們沒辦法。
廉署成立之後,賄賂都要再三小心,有時候你送錢人家還不收。
“蔣先生英明,阿澤你是這個......”巴基對陳澤豎起大拇指。
陳耀也豎起大拇指笑道:“阿澤你真是厲害,不聲不響又做了一件大事,跟你一比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沒等陳耀說完,陳澤笑呵呵地打斷道:“耀哥正是當打之年,怎能輕易言老,我只不過運氣好。”
開玩笑,想架他上位,下輩子啦!
低調發展纔是王道。
靚坤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裏的疑惑,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瑪德,又被隱瞞了一件大事。
要早知去赤柱見那個老嘢可以搭上赤柱的關係,他昨天就不會到樓下的限制級影視公司玩大燈了。
大燈誤事!
但一想到那一對車燈,靚坤的火氣就往上湧。
其餘扛把子也好好地恭維了陳澤一番。
各大堂口其實都有進修人員,有良心的堂口會定期安排人去探視,能滿足的事會盡量滿足。
沒良心的堂口等人入了赤柱,就會斷開所有關係,堂口上下都會忘記對方的存在。
比如大B的堂口。
今天大B雖沒帶齊銅鑼灣五鼠來,但陳浩南這個契仔還是來了。
這兩個人皮笑肉不笑象徵性恭維兩句就算了,壓根就沒有想起幾個月前進去的大頭仔,更沒想拜託陳澤多加關照的想法。
就連肥佬黎都拉下麪皮,求陳澤照拂北角在赤柱進修的小弟。
一番恭維過後,蔣天生拍了拍手示意衆人安靜,“阿澤,打通關係的用了多少錢,你回頭統計一下報到總堂,後續每半年報一次費用。
畢竟都是爲了社團才入去蹲苦窯,社團既然有能力爲他們帶來一點便利,總不能放任不管。”
“明白。”
陳澤清楚蔣天生是想拉找人心。
拉找外面的人心,他可不想理,至於赤柱的關係是他維護,蔣天生的話丟到赤柱可沒用。
更何況,赤柱真正的人才從來都不是洪興進修的人,而是其他重刑犯,這些都是悍匪預備役。
隨後蔣天生親自監督一衆扛把子以及他們的手下,在關二爺面前發誓。
逐個堂口來的那種,負責禮堂的人將這些人的名字圈出來,順帶登記家庭住址。
出來混的要講信用,蔣天生這個龍頭更要注重信譽問題,說了要人闔家鏟就一定是闔家鏟。
起完誓,大B、肥佬黎、靚媽等堂口各自散場。
最後偌大的香堂只剩下太子、韓賓三兄弟,新上位的伊健以及靚坤和陳澤。
“閒人已經走咗,接下來我們關起門一起參謀一下濠江的事。”
蔣天生的話音剛落,他的保鏢便將香堂門口圍了起來。
韓賓見蔣天生這麼謹慎,不由詢問道:“蔣先生,濠江現在到底什麼環境?”
“亂!非常亂!”蔣天生神情凝重。
陳耀詳細補充道:“亞洲賭神大賽即將舉行,來參賽的選手都是他們所代表地區黑道推出來的代表,每人背後都有老闆,他們對這場大賽志在必得。
因爲這次大賽優勝可以獲得一塊濠江的賭牌,而濠江是世界上僅次於拉斯維加斯的賭城,一塊賭牌能帶來的利潤大到無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這塊賭牌還想當一次合作的機會。
“這些外來的黑道中人跟我們港島不同,他們人均槍,而濠江那邊的葡澳政府幾乎不會理會,打完纔會安排人去收屍。
從半個月前開始,濠江每天都有槍戰爆發,截止目前日平均槍戰2.7場,參賽選手死了8個,槍手,保鏢下去賣鹹鴨蛋的過百人,還有不少普通人進了醫院。”
“何先生給我們賭廳經營權,也是因爲壓力太大,不得已找了好幾個港島社團做後援,希望可以壓一壓這些外來者的氣焰。
除了我們洪興,還有新記、和聯勝、東星以及號碼幫王寶與連浩龍兩人。
所以這次行動對我們洪興來說,既是機會也是挑戰。”
聽着陳耀的解釋,陳澤算是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合着是賭神大賽餌料下得太足,濠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要玩驅虎吞狼的計策。
但該說不說,這一招玩得是真的好,賭場生意是暴利,幾乎沒有人能拒絕,電影裏一心想選立法委員的雷公就是最好的例子。
港島能打的社團都叫了過去,既可以幫這位何先生控制現在的局勢,等將來外敵退散,還可以制衡濠江本土的黑道,他可以穩坐釣魚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