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還真是倒黴蛋。”
“老婆和錢都被兄弟分走咗。”
靚坤不由同情起甘地的遭遇。
陳澤輕笑道:“起碼他曾經擁有過。”
“也是,不過這兩個消息一爆,他怕是要炸了!”
靚坤嘿嘿壞笑不止。
錢被信任的兄弟捲走沒什麼,頂多是識人不明,多數人會看不起捲走那個。
但要是老婆被人勾走而不自知,自己還跟對方稱兄道弟,那樂子可就大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韓琛。
甘地不幹掉國華以後別想在江湖上抬頭。
而國華勾二嫂的罵名也會跟他一輩子。
消息傳出去就註定他們不死一個都不行。
咚咚咚。
這時,房門被敲響。
陳澤衝門口喊道:“進來。”
阿華推開門站在門口,“澤哥,有個叫孟波的私家偵探想見你。”
“帶他過來。”
陳澤也不用想,這個孟波肯定是來送黃志成的黑料,順便來要尾數。
“阿澤,你又找這個私家偵探做事啊?”靚坤皺眉道。
陳澤笑道:“孟波貴是貴,但一分錢一分貨,坤哥等下孟波絕對有好嘢給你睇。”
“他是單一個貴字可以概括嗎?”
靚坤聽到孟波的名字就已經覺得心痛了。
孟波的能力他不質疑,但價格收費最少比其他同行的高三成。
人家收一萬的活,他起步價要一萬三,上不封頂。
“坤哥,一段時間不見,不用在別人背後說人壞話吧?”
孟波提着一個手袋走了進來。
靚坤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事實,你個見錢眼開的鹹溼偵探!”
“一分錢一分貨,找得我來了,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阿澤,你要的東西到手了,比我想象中要勁爆。”
“看在你送我一場別樣的戲碼,這一單我給打九八折,盛惠九十八萬,概不賒賬!”
孟波從手袋裏拿出一盒錄影帶和一盒錄音帶。
陳澤寫好支票後,盯着孟波雙眼問道:“你沒搞其他備份吧?”
“這單生意我不敢備份,粉仔全部都是神經病,尤其是港島數一數二的洗衣粉拆家。”
“呵呵,這份嘢最少可以賺一個億,你確定不心動?”
“一個億?”孟波愣了一下,問道:“真的假的?”
“交給合適的人,一億還真是沒問題,你要不要試試?”陳澤繼續誘惑道。
“一億黑錢我洗不乾淨,也不想廢這個心思。”
“當然,要是阿澤你有點良心,交易成功之後,隨便給個幾百萬我去夏威夷瀟灑一下就好。”
孟波清楚陳澤是什麼意思,但他不想參與江湖鬥爭。
而且一億的黑錢收咗,他也沒渠道洗乾淨,找洗錢公司一趟走下來能剩個四成都燒高香了。
沒背景黑錢一交出去直接就有被黑喫黑的可能。
“咩料,這麼值錢啊?”
靚坤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他將錄像帶放到辦公檯旁的錄像機裏。
只是錄像帶剛被放進去,孟波便按着暫停鍵上,隨後瞥了一眼Ruby。
陳澤伸手挪開孟波的手指,“放啦,都是自己人。”
“不是吧,她也是你的人?都多少個了?”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靚仔,爲什麼你個撲街桃花運這麼旺?”
孟波破防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比你更靚仔。”
聽到陳澤陳述的無情事實,孟波咬牙道:“算你好嘢,不過等下你肯定後悔到要洗眼!”
熒幕上出現畫面的剎那,靚坤瞪大雙眼,“阿澤,這個不...不就是......韓琛的老婆?”
“那個樣衰核突的撲街是邊個啊?”
“Mary姐和一個叫黃志成的黑警,後面還有更精彩的環節,就是時間有點短。”
孟波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隨着Mary和黃志成密謀殺倪坤的內容展現出來,靚坤的神情更加震驚了。
原來倪坤是栽在這對狗男女手上。
還別說,這條錄像用好了還真值一個億!
但最後黃志成和Mary撲嘿的畫面,着實有點影響心情。
主要是一分鐘不到的過程,靚坤的火氣還沒上就結束咗。
有一說一,Mary的風情確實有點東西。
靚坤搖頭感慨道:“看動作這兩個人似乎不是第一次這麼玩了,真是想不到表面上和韓琛恩愛異常的Mary竟然是這樣的女人!”
“這才哪到哪,Mary連韓琛的老大倪坤都敢睡。”孟波補充道。
“同道中人啊?Mary這麼玩,韓琛知不知情?”
面對靚坤的疑問,陳澤篤定道:“韓琛肯定知道,否則他沒機會成爲倪坤的忠犬。”
“Mary和韓琛恩愛也是真的,她是爲了韓琛可以上位才獻身給倪坤,而Mary與黃志成還有韓琛是從小一起長大。
不過韓琛應該暫時不知道Mary會聽黃志成的話,安排人暗殺倪坤。”
靚坤撓撓頭,感慨道:“頂你個肺啊,倪家真是祖傳的勾二嫂,倪坤這條上樑不正,下面又怎麼可能不歪?”
“咩祖傳勾二嫂啊?”孟波露出喫瓜的眼神。
靚坤隨口道:“國華睡甘地的老婆咯,聽說國華去一次濠江就睡一次。”
“還有這種勁爆內幕?”
孟波喫驚不已。
這倪家還真是厲害,果然粉仔都是神經病,什麼底線都沒有。
“你們要不要他們偷情的畫面,我喫點虧,行情五折幫你們搞掂。”
“癡線,我們都知道消息了,還有畫面有卵用咩?”
靚坤是一分錢也不想多花。
孟波面露遺憾,“那還真是可惜。”
“孟波,五十萬幫我們散兩個消息到江湖上,要悄無聲息那種,時間好快,最好今晚就見效。”
陳澤既然決定了要搞倪家,就不想給他們有喘息的機會。
“什麼消息這麼急?”
孟波總覺得陳澤口中差事不好做。
“第一個就是剛纔坤哥說的,國華給甘地戴綠帽。”
“第二個消息是黑鬼起甘地尾註,前不久黑鬼讓人假扮差佬黑喫黑吞了他一批貨。”
聽到陳澤的話,孟波嘴角抽了抽。
這個甘地未免也太倒黴了。
錢沒了,貨沒了,老婆還被別人睡了。
簡直就是大冤種。
能跟這種老實人做朋友,黑鬼和國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散這兩條消息很簡單,只不過你確定散出去就有用?”
沒憑沒據的事,孟波不認爲可以掀起什麼風浪。
陳澤笑了笑,“衆所周知,古惑仔做事從來不用講證據,何況做壞事的人多少都會心虛。”
“好吧,是我狹隘了。”
“之前叫你查的人有線索了嗎?”
陳澤想起前段時間,才叫駱天虹找孟波查劉耀祖和傑克,這都好幾天了,也該有消息了吧?
“那個劉耀祖基本摸清楚了,至於亞洲飛鷹傑克只是有些眉目。”
孟波從手袋翻出一小疊照片逐一排列在陳澤的辦公檯上。
照片大部分是關於劉耀祖,夢娜以及魯濱孫,只有少數幾張是傑克和他的拍檔
“這個劉耀祖在灣仔有一家酒店,明面上是酒店,但背地裏是個賭場。
十幾張賭檯幾乎都是按照葡京酒店進行復刻的,區別只是港島沒有賭牌,無論他搞得多正規始終見不得光。
另外他這家酒店的來歷也有問題,上一任老闆是魯濱孫,也就是劉耀祖的嶽父。
這個魯濱孫曾經是大富豪,可惜引狼入室,女兒被劉耀祖害死,他的財產也被劉耀祖用手段搶走,兩個月前人還被坑害送進赤柱,劉耀祖買通法官判了他十二年。”
孟波語氣唏噓,魯濱孫十幾億的資產他也眼紅,要是早知道對方的女兒那麼容易泡,他還做什麼私家偵探,直接當上門女婿算了。
論顏值和能力他也不比劉耀祖差。
陳澤沉聲道:“這個魯濱孫背的罪可不可以翻案?”
債券雖說是不記名,但萬一是魯濱孫亂說的呢?
要知道錢文迪是個老千,還是劉耀祖安排去接近他,明知是敵人已經喫過一次虧的魯濱孫能有實話?
何況最後債權也是魯濱孫自己去兌換,雖說這些債權是他的女兒留下的財產,但他們兩父女有血緣關係,就算是記名債權魯濱孫一樣可以繼承。
爲了能拿到那三個億,陳澤也只能將人一起帶出來。
另外魯濱遜能在這個年代成爲億萬富翁,能力毋庸置疑,有他作爲吉米的引路人,能省陳澤不少事。
吉米在經商上很有天賦,可惜陳澤並沒有太多精力手把手調教。
孟波略做思考,道:“問題不是很大,證據鏈經不起推敲,不過劉耀祖的人脈背景很硬,加上手裏有不少人的把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靚坤面露不屑,“人脈硬,但不知道他八字硬不硬。”
既然陳澤能說出給魯濱孫翻案的話,靚坤就敢肯定這個劉耀祖已經淪爲獵物。
想到對方是開賭場,現金流肯定充足,要是能洗劫一波,靚坤覺得他也有資本旺角清一色了。
“你們兩個不去做劫匪,悍匪圈少了兩個頂尖人才。到時發咗達千萬被忘記我這個情報販子,請我去夏威夷多嗨皮兩天應該可以吧?”
聽到孟波的話,陳澤笑道:“好,到時我請你上郵輪玩。”
“郵輪?去哪裏的郵輪?”
“島國,請你去那邊爲國爭光。”
“島國啊?”孟波低頭盤算幾秒,伸出十個指頭:“我可以打十個!”
靚坤住孟波的肩膀,往人家褲襠瞥了一眼,“細佬,你掂掂啊?別亂吹水到真刀真槍上的時候成爲恥辱喔。”
“十個只是場地的極限,不是我的上限!”
牽涉到男人的尊嚴,孟波怎麼可能承認自己不行?
陳澤似笑非笑地看着兩人。
他口中的郵輪自然是富貴丸號,一大批悍匪等着孟波,別說打十個,就算是打二十個都沒問題。
陳澤再次開口,“孟波這個劉耀祖的住處摸清在哪裏了嗎?”
“查清楚了,這個撲街根本就沒搬過家,現在住的還是魯濱孫的買給他女兒的別墅,就在佳美道的別墅區...”
“阿澤,這一單看在你要請我上郵輪旅遊的份上,算你五折,二十萬。”
聽到孟波的報價,陳澤還沒開口,靚坤便咋呼道:“哇,頂你個肺啊,查個人你收咁死貴?”
“混口飯喫,這個撲街關係太硬啦,我怕。”
“你不是有槍牌咩?怕鬼啊!”
“有槍牌,又不代表可以隨便開槍。”
孟波作爲港島數一數二的私家偵探,有槍牌很正常。
這不過他的槍要在差館有備案,非靶場之外的地方開槍要合法。
“錢少不了你的,那個傑克有什麼料到?”陳澤寫好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我查到這個人在倫敦一家拍賣行寄售了一件上帝武裝,起拍時間是下個月三號,人應該在倫敦。
他以前的搭檔阿倫,以及他們兩個爭過的女人羅娜都在港島。
這個阿倫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歌星,對你們來說不難找,只是想要通過阿倫和羅娜傑克回港,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你們要傑克幫你們做事,不如去找金剛算了,反正他們都是飛賊,金剛的腦還比傑克好用。”
孟波傑克、阿倫、羅娜三人的照片擺了出來。
陳澤目光掃過三張照片確定都是自己要找的人,“繼續關注這個傑克,另外那件上帝武裝你幫我關注那個是賣家。
等第三件上帝武裝有掛拍消息,你將資料交給我,這一單需要什麼經費跟天虹說,他會幫你報銷。”
“阿澤都是你夠大氣,不像坤哥孤寒吝嗇。”
孟波一捧一貶的模樣,讓靚坤感到一陣窩火。
瑪德,他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心痛一下不行嗎?
又不是沒給你結賬......
錢款到手,孟波也沒有過多逗留,他還要出去放風揚消息。
等孟波走遠,靚坤迫不及待道:“阿澤,你叫孟波查的這幾個人到底有什麼來頭啊?”
陳澤將劉耀祖別墅的門牌相片推出來,“劉耀祖的別墅內藏有一份價值三億港幣的債券。”
“另外只要將魯濱孫從赤柱弄出來,再弄死劉耀祖,控制住這個夢娜,債券和劉耀祖的資產都是我們的。”
“三億債券?!”
靚坤眼睛瞪大如銅鈴。
“沒錯,除此之外,劉耀祖的賭場也有大量現金,坤哥你說這幾十萬值不值。”
“值!就算孟波那個撲街收一千萬都值!”
“那不就結了。”
“咁那個傑克呢?你別說是看上這個羅娜。”
“癡線,這個羅娜有男朋友還同居咗,我有潔癖。”
關之琳這個世界有很多,陳澤真是想收,不如去話劇團找那個王依清。
但話又說回來,他記得拍下上帝武裝的收藏家,似乎來頭不小,是個大英的伯爵。
“倫敦那邊的確也有極品靚女,還是出身貴族之家,要是能泡到港督見到我也要客客氣氣。”
“有冇咁誇張啊?”
靚坤有點不相信。
“要是我泡到了,自然會跟你說。”
“啊,你就不可以現在說出來嗎?到時我們公平競爭,或許人家就喜歡我這一款類型呢?”
“坤哥,你長着一副古惑仔樣,怎麼泡接受貴族教育的女孩?
人家不是那種有錢人家的乖乖女,可以讓揸摩特車耍酷的黃毛勾引。”
“我的樣子很挫嗎?摩託的黃毛我一巴掌一個,他們可以泡富家千金,我怎麼泡不到貴族小姐喔?”
靚坤不服。
陳澤搖搖頭,強調道:“不是挫,是氣質不行,最起碼要有個斯文敗類的樣子啦。”
“斯文就斯文,又怎麼跟敗類扯上關係?”
靚坤疑惑不已。
他總感覺頭上癢癢的,彷彿要長東西了。
“斯文是表面,敗類是本質咯。”
“戴個金絲眼鏡,讓別人以爲你文質彬彬,一看就是好人、靚仔。
但實際上心是黑的,做事要陰險,比如東星的笑面虎。這個撲街就是不夠靚仔,五短身材是硬生。”
聽着陳澤的解釋,靚坤腦海中浮現笑面虎吳志偉的樣子。
“回頭我也搞個金絲眼鏡戴戴,笑面虎樣子比我還挫,他有什麼資格裝斯文敗類啊?”
“噗——!”
Ruby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咩喔?我條件很差嗎?大家都是古惑仔,笑面虎可以,我比他更靚仔,身材也更勻稱,我甩他十條街啊!”
面對靚坤的質問,Ruby收斂臉上的笑容,“不是,坤哥你就不覺得斯文敗類這個形容詞有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啊?古惑仔能跟斯文扯上關係,我已經心滿意足啦,算了,跟你們這些女人掰扯不明。”
“阿澤,你幫我參謀參謀,除了金絲眼鏡還有什麼要調整。”
“韓賓那個撲街能爲了追十三妹可以堅持鍛鍊做型男,我絕對不會比他差。斯文敗類就斯文敗類,只要氣質攆壓個撲街就好。”
面對滿臉期待的靚坤,陳澤只能默默拿出倪永孝的相片。
“坤哥,你按這個靚仔調整,沒事多翻翻書養養氣,半年應該差不多了。”
靚坤拿起倪永孝的相片仔細打量一番,“這條粉腸又是邊個啊?長相斯斯文文,樣子是有我七分靚仔......”
“這個是倪坤的繼承人——倪永孝。”
“Mary和那個黑警密謀的影片,我打算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