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建國等人與一衆退伍兵介紹福利待遇後,陳澤叫上靚坤、林耀東以及大傻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陳澤親自動手泡好一壺茶,給三人滿上。
“耀東,聽說你是打通了東三省的線,穩不穩定?”靚坤率先開口。
東三省物產豐富,他想要補品!
封於修的那句“他是虛浮”,彷彿一塊石頭在壓在靚坤心口,次次撲嘿的時候,都不禁會想起這句話。
他要證明自己不是虛!
陳澤之前拿出的藥方可以幫他撲嘿延時最少二十分鐘,但始終改不了封於修對他的評價。
“坤哥,嚴格來說東三省我們剛出兩趟貨,第二趟還沒結算,不過對方很有實力,前兩日拉了一支車隊過來,整整五輛大貨車。”
“這一趟買賣要是成了,線路就沒問題。”
林耀東其實也沒有太大把握,因爲海陸豐到東三省太遠了,沿途要經過許多村莊,一來一回起碼要大半個月就去,中途要是出什麼事更麻煩。
但也正如他所言這一趟可以走通,便可以大規模北上鋪貨。
靚坤再次追問道:“人可靠嗎?”
“可靠,東三省的人都比較務實,這次更是直接押了九成的貨款,絕對可靠。”
搞走私這麼久,林耀東還是第一次見到貨款壓到九成的人。
哪怕這一單最後黃咗,他也沒什麼損失,畢竟貨物都是在港島批迴去中間省了關稅,這九成貨款已經有所盈利。
“那就行,我要的虎鞭酒你別忘記,最好下次就捎些過來,多多我都收!”
靚坤攤牌了不裝了。
“呃……………”林耀東稍作遲疑,道:“沒問題,等回去我就電話聯繫那邊買回來。”
陳澤無奈搖頭,靚坤是色中餓鬼,體虛也是縱慾過度,但凡稍微約束一下小頭配合那劑藥方,迎風尿三丈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惜靚坤的上火天賦註定控制不了小頭。
“耀東,種植大棚和電器市場是我和坤哥與北方派來的掮客約定的事,這兩個項目的場地還有將來的規劃,我已經劃定區域。”
陳澤說着取出鵬城、海陸豐、羊城的地圖,地圖上他按照後世的發展已經圈好對應的土地,這些土地現在和將來都能用的上。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放眼未來。
“這些區域的地,你按照順序逐一盤下來,等大棚和電器市場走上正軌,我們逐步在北方建廠、起樓。”
林耀東掃了一眼地圖,鄭重道:“明白,我會盡量將這些地盤下來。”
“能拿多少拿多少,被別人搶先就跳過。”
陳澤的胃口並沒有那麼大,他圈出的地要是能拿到一半已經心滿意足了。
“對了,海陸豐和鵬城有沒有大型冷庫?”
“有,不過冷庫租起來比較麻煩,電費成本也高,如果不是大宗貨物需要冷凍,澤哥,我還是覺得拆散到小冷庫儲藏......”
陳澤擺手打斷道:“不,就租大冷庫,我聯繫上老美、大英等發達國家的肉類巨頭,收他們不要的邊角料。
這些邊角料在他們國家都廢棄物,但冷藏存儲送到我們這邊就是好嘢。”
“邊角料?”靚坤好奇道:“阿澤,你最近跟韓賓聊的生意就這個啊?”
“是。”
“其他國家的邊角料還是凍貨,處理起來也麻煩,真有市場?”
靚坤對這單生意感到懷疑。
“又不是我們喫,那些老外喫的也不多,北方現在物資短缺,逢年過節能有餐肉喫算是不錯了。
陳澤頓了頓,神祕兮兮地補充道:“何況他們一噸的邊角料的處理費出大幾百刀叻。”
“幾百刀嗎?成本價?”靚坤有些聽不明白。
大傻笑呵呵地糾正道:“坤哥,不是成本價啊,澤哥的意思是幫他們處理人家給錢我們啊!”
“咩話?他們給錢我們幫處理?”
靚坤瞪大雙眼。
林耀東的心思也活絡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壓低價格放到北方賣,賣多少都是純賺!”
“沒錯。
“不過這一行最多做三四年,銷售的時候記得聲明的凍貨,但不要提來歷。”
陳澤的話音剛落,靚坤再次開口問道:“阿澤那些老外將貨交給我們還給錢,是不是白癡啊?”
“不是白癡,美國人沒喫過什麼苦加上還是美食荒漠,這些邊角料放他們那邊要做無公害處理,挖坑掩埋或者運出海餵魚。無公害處理不管是什麼方式都要成本。
歐洲人雖然也有喫內臟、邊角料的料理,但他們喫的還沒產生的多,那些自詡高貴的貴族喜歡精緻餐食,牛扒、鵝肝這些,剩下邊角料跟老美的處理方式一樣的。
我已經託人在他們本土成立有公司對接,大概再過幾天就會有兩船貨運回來。”
聽完陳澤的解釋,三人有種大開眼界的既視感。
林耀東拍胸脯保證道:“澤哥,我會盡快搞掂冷庫,另外能運集裝箱的船隻我儘快調齊。”
“定價別太高,鮮肉價的七成就夠了,另外買賣的時候記得要說明是凍肉,宰客什麼的最好不要。”
陳澤鄭重叮囑道。
“要是塔寨有人想進貨開餐館,可以試試滷肉、豬腳飯什麼的,只要調料足夠,別說凍肉就算是拖鞋都可以燉入味。”
“開餐館?”
林耀東彷彿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塔寨的人都窮怕了,開餐館妥妥的財路。
到時還可以掛牌搞個滷肉代加工,進一步刺激市場。
一碗飯賺個兩三分錢,哪怕每天只賣一百碗,一個月下來也有大幾百塊淨利潤。
北方現在人均工資才幾十塊,大幾百勤勞一點,一年多以後就是萬元戶。
陳澤點頭道:“餐飲這一行市場很大,尤其是北方這個還沒經大規模開發的市場,要是能做成連鎖品牌提前佔領市場份額,光粵省這個市場就可以用億來計算規模。”
八十年代初期的餐飲市場,競爭對手很少,就算有也是一座城市內的對手,能做成連鎖形成品牌,等到經濟騰飛之時,最起碼市值也過億。
塔寨最大的優勢就是團結,還比較注重宗族關係,破冰行動中的林耀東能帶上全村人製冰就是最大的體驗。
你以爲塔寨的村民不知道製冰是犯法的嗎?
他們肯定是知道,鋌而走險是因爲林耀東將收益散到每家每戶,每一個塔寨人不管參沒參與都能分到錢。
將這股勁弄到餐飲行業上,先別人一步開發餐飲市場,將來肯定比製冰要更好。
“澤哥,我大概知道怎麼做了。”
林耀東徹底被陳澤畫的餅吸引。
他已經決定等明天回塔寨,立馬就召開宗族大會,安排人開發凍貨市場和餐飲市場。
“澤哥,我記得你和坤哥也要搞餐飲,我能借用你們的餐飲店名頭嗎?”
林耀東補充道:“港商身份挺喫香。”
“我們是用少林寺做名頭,不過‘少林餐廳’這個牌子,被我們用另一個公司全資收購。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搞一個塔寨風格的牌子,我們再用這個公司收購你的品牌,到時你再讓大傻找兩個小弟以港商代表的身份去備案。”
北方營商環境在沒有徹底穩定之前,陳澤並不打算讓自己任何心腹過去。
林耀東除外,人家本來就是塔寨人,也不想要港島身份。
要是海關捉走私想帶林耀東走,隨時有快艇接應對方出逃。
塔寨人也不會幹看着,畢竟林耀東在他們眼裏就是搭上港島富豪的財神。
大傻也開口道:“耀東,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叫人配合。”
“澤哥,餐飲這一行我們塔寨也沒人懂,過段時間等少林餐廳開業,我安排人過來學習,所以我還覺得跟澤哥你撈比較有前途。”
林耀東也沒有單幹的想法,他現在幾乎沒有抗風險能力,而且他做生意的天賦全點在偏門上。
既然陳澤和靚坤有搞餐飲的打算,他何必費時費力自己去承擔風險呢?
最關鍵的一點,合作至今陳澤也沒虧待過他們塔寨。
“你看着來吧,品牌收購合同你叫大傻去公司另一份簽好,到時我會通知大傻叫你安排人來學習。”
陳澤拍了拍林耀東肩膀,順手從對方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煙一散火一點,剩下的直接揣兜裏。
林耀東嘴角抽了抽,他剛從大傻口袋順的煙和打火機......沒了。
大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耀東。
瑪德,又遭賊了!
林耀東低下頭端起茶杯慢慢品嚐,壓根不帶看大傻一眼。
四人又聊了一會兒纔回歸大部隊。
“怎麼樣,待遇都說清楚了吧?”
陳澤衝王建國問道。
王建國樂呵道:“說清楚了,大家都很滿意。”
陳澤點了點頭,隨後望向王建軍等人,大聲道:“關於待遇問題,你們有什麼不懂的想要問嗎?”
“澤哥,待遇我們都明白,不過工作內容我聽建國說,似乎除了保鏢該做的還有別的項目。”王建軍開口問道。
王建國在談待遇的時候,有透露過自己這段時間的收入,哪怕扣除他知道的推薦費,但也有一大筆錢是解釋不清楚的。
這筆錢,王建軍旁敲側擊過,但王建國等人的嘴一個比一個嚴。
陳澤解釋道:“我和坤哥是混社團的,偶爾有些髒活累活要做,這是不可避免的小事。
當然,這些髒活累活並不是讓他們去欺壓良民,更不是收保護費。
我們打擊的目標是那些黑大佬、毒販、軍火販子以及那些居心不測的鬼佬。
這些人都有大量贓款,並且還是現金,我們定下的規矩是行動的人平分四成收穫,這些錢你們可以直接拿走,也可以洗乾淨再匯入你們賬戶。
目標、武器、情報、撤退路線、善後工作等等,都由我來提供,行動的只需要執行命令。
你們有想參與的可以跟建國報名,不想參與我們不強求,安保公司會另有工作安排給你們。”
陳澤的話音剛落,王建國便迫不及待道:“大哥,澤哥說的這些任務對我們來說很簡單。
之前我們做過一單打毒販的,就是拿槍在指定地點一通掃射,兩個彈匣沒打完就結束了,事後我們每人分了幾十萬。”
聽到來錢速度如此快,陳虎駒眼前一亮,這他喵不比他計劃的搶金鋪、錶店來錢快?
他趕忙開口喊道:“建國,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我也報名!”
“國哥,我......”
有了陳虎駒帶頭,剩下的六十多人紛紛舉起手大喊要加入。
看到這一幕,曹達華額頭上不知何時浮現一層細密汗珠。
這些人要是全都化身省港旗兵,怕是會轟動全港。
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靚坤看到曹達華的這副模樣,壞笑道:“達叔,你發冷啊?”
“坤...坤哥,你確定不勸下澤哥,這麼多人要是搞出什麼大事,指不定會搞出什麼大頭佛,好大劑噶,要是穿幫我們遊水去東楠亞都有份。”
曹達華顫抖着聲音,眼中滿是希冀。
“怕什麼喔,阿澤心裏有數,不會做太過分的事。”
“何況你也聽到了,我們搞的是其他社團的大佬、毒販、軍火商這些人。”
“我們幫差佬打擊罪惡,事後還給他們提供線報,我們要的只是這些人藏的部分錢財。”
靚坤其實也想過過悍匪的癮。
上次掃汪海手下的快感,他至今沒忘。
曹達華無語了。
什麼叫陳澤心裏有數啊?
沙蜢是怎麼被抓的?
揸AK在大馬路上槍槍爆頭打死二三十個古惑仔,這也叫心裏有數?
陳澤笑眯眯地看向曹達華,“達叔,放心喔,每次行動我們都會帶上你,所以你也有錢分的。”
“澤哥,我謝謝你的關照啊!”
曹達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受的笑容。
陳澤看向衆人再次問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王建軍、陳虎駒等人紛紛搖頭。
他們對陳澤開的待遇很滿意,只要做兩個月他們就是萬元戶,要是有幸出一次打劫犯罪分子的任務,撈個幾十萬,想都不敢想啊!
關鍵這些錢賺得風險也低。
嗯,與搶劫金鋪、首飾店、押款車比的確很低。
見衆人都沒有問題了,陳澤也讓駱天虹幾人帶這羣退伍兵前住處安頓下來。
數輛兩廣步兵運輸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離開西貢。
李長江並沒有跟着一起,而是被靚坤親自帶走,前往電影公司的據點休息。
靚坤屬於有家不回的類型,電影公司沒成立之前,是各個場子到處睡。
而電影公司這個駐地一選,他首先就是先搞個小窩供他休息。
陳澤並沒有帶王建國和錢洋走,讓這兩個人跟着王建軍等人也放便一些。
最起碼也能讓這些退伍兵早點習慣港島的環境。
與林耀東和大傻告別後,陳澤坐上自己的車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輕手輕腳進門後,陳澤找不到敖明,只好推開李雪的房間走了進去。
原本睡得正香的李雪,被陳澤伸出的罪惡小手驚醒。
“澤哥,我還以爲你今晚不回來了。”
“稍微晚了一點,阿敏你們已經見過了吧?”
陳澤一邊卸下李雪的裝備,一邊問道。
“嗯嗯,她現在就在主臥和梅姐一起。”
“哦?”
“不過房門已經被梅姐反鎖了。”
陳澤白高興一場。
他還以爲能過去跟何敏睡一覺。
沒想到阮梅居然算到了他今晚一定會回來,還把門給反鎖了。
察覺到陳澤的情緒變化,李雪遲疑道:“澤哥,要不我幫你騙梅姐開門?”
“不用,跟你睡也一樣。”
匆匆一夜。
第二天,陳澤幾乎是睡到中午才悠然轉醒。
剛從李雪的房間出來,他就見到何敏生生地坐在客廳,阮梅、敖明等人也注視着他。
“阿敏昨晚住得還習慣嗎?”陳澤厚着臉皮將何敏摟入懷中。
何敏笑道:“很好啊,梅姐很懂照顧人呢,真是便宜了你個衰人。”
敖明忍不住開口糾正道:“阿敏你誇他做什麼喔,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混蛋。”
“明明,我看你也是欠收拾了,昨晚居然偷偷回樓下住。”
“我不回樓下,要是遭賊了怎麼辦?”
“那些東西搬上來吧,再不然我幫你處理掉。”
聽到陳澤要處理她的武器庫,敖明當即就急了,“不行!那些都是我的寶貝!”
“明明,你在樓下放有什麼東西?阿澤說要我搬過來,要不我跟你住一塊?”
何敏從阮梅口中瞭解過,在場的六人中就她沒被陳澤睡過。
她能接受同居,但還不想那麼快把身子交出去。
“不行。”X2
陳澤和敖明異口同聲。
“阿敏,明明她其實是......”
阮梅向何敏簡單描述了敖明的殺手身份。
聽完解釋,何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敖明。
殺手誒!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到殺手,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陳澤的女人似乎都不簡單。
阮梅是港島的慈善女神,敖明是殺手,李雪、港生、孟思晨一個比一個體貼溫柔。
可以說每個人的都有特點,想到那晚約會時的陳澤說的話。
何敏算是明白什麼叫缺一個“知性美”的女人。
她摩挲着陳澤昨晚送的手鐲,掃了一眼旁人,她只從阮梅脖子上看到一條項鍊,心中泛起一絲甜蜜,最起碼陳澤對她上心了。
“你們一個殺手一個古惑仔,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敏姐,其實是明明要暗殺澤哥,但最後暗殺失敗被澤哥制服......”孟思晨主動開口解釋起來。
港生也開口補充道:“是啊,時間就是你和澤哥相識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