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哥,他就是曹達華。”
烏蠅帶着曹達華來到陳澤面前。
曹達華滿臉諂媚道:“澤哥好,我叫曹達華,之前在城寨跟信一哥混的。”
陳澤看着達叔這張熟悉面孔,笑問道:“聽烏蠅說,你要過檔來跟我?這件事信一知不知道?”
“知道,信一哥還讓我帶話給澤哥你,讓你有空多點回城寨探望老頂龍捲風喔,老頂好掛住你。”
“過段時間再說吧,我看你現在年紀都挺大,還拿得動西瓜刀開片嗎?”
“澤哥有需要,隨時可以,我這也只是日日風吹日曬,所以看起來滄桑了一些,實際上四十都沒到。”
“現在江湖上都知道澤哥您是當紅炸子雞,威風凜凜,跟你和坤哥混的都穿上西裝,非常有錢途,所以給個機會我賺翻筆養老錢咯。”
聽着曹達華的馬屁,陳澤掏出一支菸剛叼在嘴上,烏蠅還沒掏出火機,曹達華便劃着火柴湊了過來。
烏蠅看到這一幕,忽然有種飯碗被搶的感覺。
陳澤示意兩人坐下,看向曹達華笑道:“按道理,你是跟信一的,信一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但想跟我,你最起碼要有一項令人刮目相看的本領。”
聞言,曹達華立馬收斂臉上的諂媚之意,神情嚴肅道:“澤哥,我曹達華混了十幾二十年江湖,雖然沒做出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收風的本領絕對拿手。
另外我在江湖上不少社團都有熟人,除了收風,如果澤哥有什麼消息要散,我可以在三天內悄無聲息地傳遍整個江湖。”
聽着曹達華信誓旦旦的模樣,烏蠅實在忍不住吐槽道:“有沒有這誇張啊?”
面對烏蠅的質問,曹達華並沒有急着解釋,目光始終是落在陳澤身上。
陳澤自然是清楚曹達華口中的熟人是指什麼,故作思考好一會兒,“我可以收你,不過下星期我才扎職,這幾天就當是考察期。
從明天開始,你負責將所有跟坤哥的小弟信息收上來,信息包括但不限於姓名、身份證、相片、戶口住址、家庭狀況,總之信息要求向上市企業向員工收取的入職資料看齊。
出來撈世界都是爲了錢,他們信得過我和坤哥,我們就有責任讓他們沒後顧之憂,工資、保險都要跟上,做得好年底還有獎金。”
“啊??澤哥,你要替我們交勞保?”
曹達華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
但很快他就想起警隊好像一直都有幫他交各種僱員保險,這一查不就露餡了嗎?
八十年代的港島正是社會保障不斷完善的階段,八一年勞工賠償條例被最新的僱員補償條例取代,私營保險公司依據這項補償條例出了多個險種。
警隊作爲港島政府的一員,自然是積極響應號召,何況警隊傷殘率普遍較高,工傷險可以緩解警隊經費。
曹達華等走正規流程放出來的臥底,也是警隊的一員,自然也有份。
“是啊,你有意見啊?”
“沒,我只是沒想到澤哥和坤哥對兄弟這麼好。”
陳澤將菸頭捻滅,着重強調道:“我會讓傻強、大笨象協助你完成這件事,記住所有信息必須真實,要是有一份出問題你就從哪來回哪去。”
“哪怕信一親自過來都沒面給。”
曹達華恢復嬉皮笑臉,拍胸口保證道:“明白,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妥它!”
表面上笑得很歡心,可曹達華眼底滿是苦澀。
嘭!
靚坤一腳踹開辦公室門,大聲道:“阿澤,搞掂沒啊?時候不早了,還有幾千萬等着我們去收!”
陳澤攤攤手,“剛安排完。”
走出紅浪漫,傻強已經安排好一支車隊,洪泰太子和小霸王以及洪泰其他小弟,被分散到幾輛豐田海獅上,手腳被用紮帶捆住。
關了兩天狗籠除了洪泰太子,其他人眼裏幾乎沒了光,眼神呆滯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
“咦,阿澤,你換司機了?”
剛坐上陳澤的虎頭奔,靚坤就看到駕駛位不再是熟悉的黃毛積,而是一個顏值頗高的靚仔。
“他叫阿華,昨晚來投靠我的,以前做過兩年泊車小弟,傻強說他車技很不錯。”
陳澤的話音剛落,阿華很懂規矩地向靚坤打了個招呼。
………
有骨氣酒樓。
作爲社團講數的聖地,此時酒樓所在街道兩側站着幾百名古惑仔。
這些人大多數是洪泰和洪興的小弟,少部分是來湊熱鬧的藍燈籠,並且藍燈籠這個羣體還在持續增加。
洪興和洪泰之間的衝突早就傳遍江湖,出來混的誰都想跟個好大哥,有骨氣自開業以來,見證了無數江湖大哥的誕生,自然而然成爲了藍燈籠心目中找工作的“聖地”。
街頭兩端停了多輛警車,這些警察已經收到命令,只要洪興和洪泰不影響到普通市民和商鋪,就不用理會。
畢竟這場講數還沒開始之前,洪興和洪泰的兩個龍頭就被請到西九龍總署喝咖啡。
黃炳耀也專門找兩人談過,已經勒令旺角不可以再發生火拼,否則誰動手就盯着誰打,打到退出江湖爲止。
“倪老大,請!”
陳眉爲了這場談判請了一個江湖威望比較高的人——倪家倪坤!
倪坤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身邊還跟着一個留短髮似笑非笑酷似“曾志偉”的人。
這個笑面虎一樣的人自然是倪坤的死忠——韓琛。
可惜韓琛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能成爲倪坤心腹,是他老婆用肉體換來的。
掃了一眼街道兩旁的景象,倪坤笑呵呵地說道:“阿眉,今晚這麼大陣仗啊?”
陳眉上前兩步,滿臉惆悵訴苦道:“倪老大,我這也是沒辦法,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沒規矩,扣人搶地盤就不說了,居然還下套叫其他人下場多打少,這次請您來是幫主持公道。”
“呵呵,公道自在人心,只要佔理阿眉你儘管開口,我倪家在江湖上還是有點威望的。”
儘管陳眉沒說賬本丟失的事,但倪坤早就通過安插在洪泰的內線知道了。
要不是他聯繫過蔣天生知道,洪泰的賬本裏並沒足以威脅倪家的信息,陳眉早就被送去填海了。
何況洪泰和洪興之間的衝突緣由,早就傳遍整個江湖,洪泰太子在人家洪興場子搞事,還率先說出插旗開戰的話。
陳眉眉頭微皺,他沒想到自己花大代價請的幫手,竟然要坐岸觀火做喫瓜羣衆。
兩人還沒落座,酒樓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坤哥!”
一衆洪興小弟看到靚坤和陳澤從虎頭奔下來,齊聲打招呼。
靚坤的眼眸從這些小弟身上掃過,“基哥,阿B,乜來得這麼早啊?”
“阿坤,你搞邊科啊?開片這大的事你居然不通知我們一聲,要不是蔣生通知我們今晚和洪泰講數,我們還不知道發生咩事啊!”基哥略帶幽怨的聲音響起。
“是咯,阿坤你還當不當我們是兄弟啊?”大B也附和了一句。
“都怪洪泰的那個撲街咯,失驚無神來我的場子搞事,還叫囂要插我們洪興的旗,我不就先下手爲強。
沒招呼兄弟們幫忙,是我的錯,等講完數今晚去我場子happy,一條龍入我數!”
靚坤正愁沒機會打響場子新“風貌”第一槍。
“那感情好啊!聽說你的場子昨晚來了一批從洪泰跳槽的靚馬,有沒有那種大波……”
基哥咧張嘴,猥瑣地抓了抓空氣。
看着巴基的淫蕩模樣,陳澤也是服了,這個老油條還真是沒起錯外號。
大B壓低聲音提醒道:“阿坤,你們除了插洪泰的旗,是不是還做了其他大事?倪家倪坤都被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