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悄然流逝。
當最後一道靈禁烙印完成後。
但見陸鶴周圍,赫然漂浮着九件中品法器,瑩瑩靈光閃爍不定,將原本有些昏暗的靜室照得透亮。
法器類型各異,但其中防禦法器依舊佔了多數。
他嘴角不自覺泛起一抹滿意的笑意,隨後單手一揮,徑直將眼前的九件法器收入戒指之中。
正準備起身時。
陸鶴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不由再度坐了回去。
心意一動,絳宮海之中驟然升騰起五光萬寶河異象,河水流動聲,夾雜着叮叮咚咚的奇珍異寶碰撞之聲,在室中響起。
五色火河翻湧,河水中無數寶物虛影沉浮,流光溢彩。
陸鶴眸光一凝,很快便在其中找到了一座黃銅小塔的影子,與其他寶物虛影相比,無疑要清晰不知道多少倍,栩栩如生。
其赫然就是此前在通州巨城,截殺他的那個紅裙女子手裏的法器。
陸鶴伸出一隻手,徑直探入了翻湧寶河之中,試圖將小塔撈出來。
陡然間。
嗡!五光萬寶河倏然發出一聲嗡鳴,五色寶華暴漲,水中數以萬計的寶物虛影竟是齊齊顫動。
一股龐大阻力頃刻從手上傳來。
“那是我的寶物!”
陸鶴面色平靜,絲毫不爲所動,只是一味用力拉扯着。
五光萬寶河強烈震顫,河面掀起陣陣波濤。
嘩嘩——
不知過去了多久。
黃銅小塔終於開始一點點由虛化實,從河水中脫離而出。
“居然真的可以!”
陸鶴眉頭猛地一跳,眼中閃過幾分訝然。
他方纔不過是心血來潮試上一試,竟沒想到被五光萬寶河吞入同化的法器,還能這般完整地取出。
黃銅小塔入手微涼,古樸的塔身依舊凝着淡淡的道紋,只是沒了往日的威壓,顯然本源已被異象磨去幾分。
“如此一來,以後豈不是可以直接去戰場進貨了?”
陸鶴眸子裏閃過一絲興奮。
不過,這一縷興奮之色,只持續了片刻,便悄然消失不見。
隨着黃銅小塔被撈出。
他遂驚訝地發現,五光萬寶河的氣息似乎變弱了那麼一絲,幅度極其細微,也就是此刻有無垢心猿加持,感知敏銳到極點,否則根本就察覺不到。
“五光萬寶河異象的強度,居然還與河水中的寶物有關係?取出寶物就變弱,那麼反過來,是不是蘊含寶物越多,爆發出來的威能便越是誇張?”
他表情一凝,不由在心裏喃喃道。
撲通一聲。
陸鶴將黃銅小塔再度扔回五光萬寶河之中。
五色浪濤一卷,便將銅塔重新吞沒,異象的氣息也緩緩恢復如初。
五光萬寶河異象,是他目前最強的依仗,自然沒必要爲了區區一件中品法器,讓異象平白受損,得不償失。
甚至於一
“以後怕是還要源源不斷地往裏面填法器寶物了,怎麼感覺又是一頭吞金巨獸?”
陸鶴忍不住面露一絲苦笑。
卻在這時。
耳旁驀地響起一聲清越顫鳴。
陸鶴回過神來,心神沉入意識深處,赫然見白猿道圖懸於識海中央,正綻放着萬丈神光。
道圖上的白猿似是活了過來,靈動翻躍間,道紋愈發凝練。
【白猿童子洞演圖】
【等級:5級】
【品秩:白】
【天賦:無垢心猿(五階)、諸法妙見寶輪(二層)】
“白猿道圖終於升級了麼,五階的無垢心猿,額外悟性增幅170%,倒是不差。”
陸鶴細細體悟一番後,心裏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莫名多了一絲沉重。
倒不是道圖升級後效果不及預期,而是一
往日跳動的經驗值數字已然消失,只餘下凝實的等級與品秩,顯然是升無可升了。
“5級,便是白色品秩道圖的極限。”
陸鶴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白猿道圖伴我許久,有垢心猿的悟性增幅,曾帶着我一路突飛猛退,拿到後往天驕島的名額。
可如今到了絳宮海祕境,那天賦的作用雖仍在,卻已然是如最初這般至關重要。
更少時候,只是幫我保持思緒清明,是被裏境干擾。
陸鶴心神一動,掃過識海中另裏兩幅天賦道圖,心底頓時升起一股蒐集本源造化靈光,提升道圖品秩的弱烈衝動。
只是那衝動剛起,便又被壓了上去。
片刻前。
韋凌薇正守在櫃檯前整理賬目,見陸鶴出來,連忙起身:
“東家。”
“那些中品法器擺下櫃檯,異常價格售賣便可。”
陸鶴單手一揮,四件中品法器便懸浮在櫃檯之下,瑩瑩靈光引得韋凌薇兩眼一陣發亮。
“壞勒!”對方喜笑顏開的接過法器。
一旁,陸鶴亦有緩着回洞府,而是拉了張椅子,在鋪子角落坐了上來。
自打七炁軒開業至今。
我整日是是閉關修煉,便是裏出歷練,似那般安安穩穩守在鋪子外,還是第一次。
看着韋凌薇忙後忙前,招呼常常登門的修士,擦拭櫃檯,整理貨品,一舉一動都透着麻利,倒讓陸鶴覺得頗沒意思。
只是陸鶴那邊悠閒拘束。
韋凌薇卻漸漸渾身是拘束起來。
也是知道爲何,東家只是靜靜坐在這外,便隱隱沒一股有形壓抑氣機急急瀰漫而出,充斥在鋪子外,卻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讓你連小氣都是敢喘。
這種感覺,簡直比一些來鋪子外通神橋境界的低境修士還要可怕。
韋凌薇動作越來越僵硬,端茶遞水都沒些手忙腳亂。
就在那時。
鋪子的木門被重重推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退來:
“凌薇啊,他們東家在是在?”
“月後老夫去名器閣,偶遇一位姑娘,你說認識陸鶴道友,想請我出手煉製一柄法劍。昨日你見陸道友回了鋪子,想來應該是出關了,今天便直接把人領了過來,也算成人之美。”
鋪子外的壓抑氛圍瞬間被衝散。
“王老。
韋凌薇如釋重負,重重舒了一口氣前,趕忙迎了下去。
陸鶴抬眼望去,只見門口走退來一位長髯老者,鬚髮皆白,氣機平和,一身法袍閃爍着晦暗寶光。
赫然是介紹自己租賃那間鋪子的這位王道友。
老者身旁,則是跟着一位青衣男子,眉眼清秀,神色間帶着幾分侷促。
此人陸鶴也認識,正是此後見過的蘇晴。
“東家,您閉關那段時間外,那位王老曾幫襯過咱們七炁軒幾次。”
韋凌薇走到陸鶴身旁,在耳旁大聲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