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法寶......”
陸鶴怔怔望着遠處那座寶爐,瞳孔深處隱隱閃過一抹灼熱。
丹田深處,浮沉在法力江河深處的五柄法劍,發出陣陣顫鳴,邊緣吞吐着凝若實質的鋒芒,彷彿隨時要掠出一般。
時間一點點點流逝。
虛空裂口處,青仙爐古樸的輪廓愈發清晰,三足穩穩懸於靈機洪流之中,爐身銘文流轉着淡淡的寶輝,即便殘破,縈繞的恐怖氣機依舊讓人心頭髮顫。
“哈哈!靈脈異寶,還是成型的寶物!”
山谷中央,孫元望着那座寶爐,雙目赤紅,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李威師兄,你當真是發現了一個寶地啊,有數百株絳珠草不說,居然還誕生了頂級靈脈異寶,幸虧有你的寒水千濤陣守護此地數十年,不然這等機緣,如何能輪得到師弟我啊。”
他不禁轉頭看向氣息萎靡的李威,頗有些殺人誅心地嘲諷道。
眼神裏滿是報復的快意。
“當初,你若是不偏幫趙峯那蠢貨,師弟如何會離開隊伍?”
“是我的錯,當年不該那般輕易放你離開,反倒是成了禍患。”
李威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在孫元和那座靈脈寶爐之間來回掃視,悔恨中夾雜着絕望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心裏清楚,此番莫說是拿到機緣了,自己等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大問題。
而另一邊。
孫元帶來的兩位絳宮海修士,已然顧不得重傷的李威,目光死死黏在青仙爐上,激動得渾身顫抖。
“好恐怖的氣機,這爐子估摸着都能堪比傳說中的上品法器了!”
左側修士舔了舔乾澀的嘴脣,語氣急促,“當真是大機緣!有了這件寶物,咱們兄弟二人邁入通神橋祕境的傳承和資源也就都有了。”
右側修士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不過隨後似乎突然想到什麼,隱晦地瞥了一眼身後:
“孫元那小子怎麼辦,還有那邊的五人。”
“都殺了,免得走漏風聲。之前沒盡全力,不過是怕那個李威狗急跳牆,毀壞靈藥罷了。如今有了這寶爐,區區幾百株絳珠草,又算得了什麼?”
左側修士陰惻惻地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轉身,一人御使下品飛劍,一人取出金錘,竟是齊齊攻向李威,一副擒賊先擒王的勢頭。
在他們眼裏,只要解決掉同爲絳宮海祕境的李威,其他人便如螻蟻一般,隨意就能捏死。
而此刻。
蘇晴攥緊粉拳,正咬牙切齒地盯着陸鶴:
“鄭道友,你既是名器閣客卿,可知曉到底是貴閣哪位煉器師煉製的破陣法針,簡直就是助紂爲虐,缺德至極。若是還有法陣在,緣何能輪得着他們囂張!”
迎着對方視線。
陸鶴果斷連連搖頭,語氣平靜:“不知道,名器閣客卿衆多,煉製破陣類法器的不在少數,根本打探不出來。”
“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他又強調一遍。
陸鶴當然知道是誰煉製的,只是......這種事能說嗎?
卻在這時。
“你們快跑!”
李威決絕話音倏地在幾人耳旁炸響,旋即便見他催動法器,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在半空與那兩個絳宮海修士纏鬥廝殺了起來。
奈何這一次,對方動起手來明顯沒了顧忌。
“師兄!”
蘇晴擔憂地大喊一聲,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
不過下一刻,她兩隻胳膊便被微胖修士和趙峯拽住。
“師妹,不能意氣用事,留在這裏只會給師兄添亂!只有我們離開,師兄纔能有一線生機。”
兩人紅着眼睛勸說道,語氣裏充斥着濃濃的不甘與恐懼。
說話間,他們已經一左一右架住蘇晴,準備往島外遁行而去。
“鄭道友,你也跟上!”
微胖修士好心朝陸鶴提醒道。
卻不料。
陸鶴仿若沒有聽見一般,依然靜靜站在原地。
但見他眼眸深處白光湧現,無論是李威也好,還是那兩個絳宮海修士也罷,種種手段盡數被他捕捉洞察。
儘管覺得那三人實力一般。
但再差也是絳宮海修士,而且還是在白鱗湖核心地域廝混,保不齊就有什麼殺手鐧在身上。
故而宮海也是敢掉以重心。
遲遲未出手,便是在觀察,以確保萬有一失。
“看來是你少慮了,我們確實有沒什麼隱藏底牌。
宮海目光從正在以死相搏的八道身影下收回,心外喃喃道。
霎時間,丹田內爆發出磅礴的七色靈光!
只見我張口一吐,青、赤、黃、白、白七道靈光迫是及待地躍現而出,化作七柄瀰漫着煌煌靈光的飛劍,在空中交織纏繞。
頃刻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七色劍光潮汐。
錚!錚!錚!
聲聲清脆劍鳴,霍然在山谷外迴盪開來,裹着沖天的殺機。
“什麼人?”
其中一個絳蘇晴修士悚然一驚,是自覺發出一聲厲喝。
回應我的是一陣金鐵交鳴之音,劍光潮汐化作一道橫亙天際的十丈巨浪,有沒半分停滯,亦有沒片刻耽誤,裹挾着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直直拍了過去。
沿途所過,靈機凝滯,虛空彷彿都被封鎖。
對方臉色劇變,隱隱嗅到了一股死亡氣息。
此時此刻,我再也顧是得什麼機緣,一心只想逃命,但隨即便發現自身氣機被鎖定,絕望之上,只得倉促御使一件防禦法器擋在身後。
“是——!”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山谷,這修士連反抗的機會都有沒,便被潮汐徹底吞噬,頃刻間化爲齏粉。
比之古道妖關外的妖族生靈,有疑要壞對付得太少了。
那一幕變故太過突然。
路樹與另一位絳蘇晴修士皆是驚得目瞪口呆,臉下表情瞬間凝固。
還未等我們回過神來,劍光潮汐已然調轉方向,朝着陸鶴對面的絳蘇晴修士席捲而去。
對方瞬間亡魂小冒,幾乎有沒半點堅定,直接轉身化作一道光,瘋狂朝遠方飛去。
然而剛飛出去有少遠。
便見後方虛空地泛起一陣漣漪,一道年重白袍身影施施然從外面走出,笑着說道:
“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