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採煉寶光……”
陸鶴正在總結着經驗,旋即突然意識到什麼,趕忙強打精神,跏趺而坐,開始運轉五色寶華餐氣總綱。
剎那間,感知一變。
法器小盾上,赫然氤氳着一縷玄之又玄的寶光。
只不過已然有了幾分將欲消散之意。
“還好。”
陸鶴放下心來,張口一吸,那縷寶光頃刻便被吞入丹田,靜靜盤踞在五色磨盤底部。
地火器室不是修行之地。
他自然也捨不得用。
況且,修行《五色元鬥寶華真訣》,將來不管是開闢絳宮海,亦或者是修煉天人小神通多寶印,都需要大量寶光。
存起來終歸沒有壞處。
卻在這時。
陸鶴似是感應到什麼,心意一動,身前五色靈光匯聚,緩緩顯出諸法妙見寶輪的輪廓。
半縷璀璨寶光倏然清晰出現在感知裏。
“嗯?居然再度誕生了半縷寶光?”
陸鶴眼神一凝。
這一次他並沒有急着收取上面的寶光,而是細細感應起來。
卻見隨着諸法妙見寶輪緩慢轉動,陣陣天地靈機被牽引而至,又緩慢消散。
這個過程中,有一絲絲極細微的特殊靈機,被寶輪自發截留了下來,緩緩融入那縷寶光之中。
算算速度,約莫再過四五天,才能凝練出完整的一縷寶光。
“諸法妙見寶輪居然可以自主凝練寶光,莫非這就是當初契合度高的原因?”
陸鶴砸了咂嘴,眼神裏閃過一絲興奮光芒。
如此一來。
他豈不是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氣?
唯一的缺點是,寶輪凝練寶氣的速度太慢……等等,目前諸法妙見寶輪只有一層,若是二層、三層呢?
陸鶴眼底忽地閃過一抹異色。
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思緒回到現實。
陸鶴取出異寶葫蘆,倒出一滴生息靈乳吞入腹中,隨後便閉眼修煉了起來。
不多時。
法力徹底恢復。
他顧不上歇息,趕緊再度催動意識深處的兩幅道圖,意欲抓緊時間將剩餘的靈金煉製成法器。
有第一次的經驗,還有此前推衍而出的小盾法器靈禁圖錄。
陸鶴無疑變得輕車熟路。
只是這一次,他將剩餘靈金全部砸了進去,煉器過程中,更是不計消耗地用葫蘆裏的生息靈乳補充法力。
最終。
用了五天時間。
陸鶴才艱難將自己當時推衍的完全版小盾法器煉了出來。
法器內部,被他密密麻麻堆疊了八重主防禦的金剛靈禁,兩重生息靈禁,以及一重法力振幅靈禁。
堪稱是喪心病狂。
當然,若非通過【通神元樞】事先反覆模擬,找到靈禁間最穩定的共振節點,如此堆疊無異於自殺。
不過效果也是喜人的。
催動後,除非對手能強到一擊貫穿八重金剛靈光,否則縱使面對數十上百道法術轟炸,法器持有者短時間內亦會完好無損。
按照陸鶴估計,餐氣三層修士憑藉這件法器,大概率能越階硬抗餐氣四層的絳宮海修士一擊。
前提是對方體內法力能跟得上。
至於扛下來之後,又該如何應對一尊惱羞成怒的絳宮海修士,顯然就不是陸鶴該考慮的問題了。
……
地火寶爐變得冰涼。
陸鶴緩緩起身,不自覺伸了個懶腰,體內頓時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聲。
四下裏環視一週,確認沒有落下東西。
他遂才緩步走向房間一角的玉臺,取回上面的身份玉牌。
“兩件法器,用去了八日,時間倒是控製得剛剛好。”
陸鶴笑着自言自語道,臉上浮現出一抹濃烈自信之色。
儘管現在全身上下僅有五個道功。
但在見識過【通神五炁煉形圖】可怕之處的陸鶴眼裏,不缺資源不缺道功的美好日子,已然越來越近了。
“趕緊將這兩件法器賣了買丹藥,儘快將修爲提升上去,然後進入白鱗湖核心地域。”
陸鶴眸光變得灼熱。
那處地方強者如雲,人族與妖族,人族與人族,廝殺爭奪永無止境,對高品質法器的需求可想而知。
憑藉自己這一身本事,定然可以賺得盆滿鉢滿。
什麼——煉製法器賣給天工樓?
他又不傻,如果有得選,憑什麼讓中間商賺差價?
況且,對於煉器師而言,定製法器纔是最賺錢的生意——
十倍火耗聽過沒?
不願意掏錢?請問才區區十倍火耗,是抵得上道友性命珍貴,還是抵得上白鱗湖深處那些頂級機緣?
靈光瀰漫間,陸鶴昂首闊步從地火器室內走出。
掌心的一次性令符悄然化作灰燼。
……
天工樓內,一個精神矍鑠的黑袍老者正擦拭着櫃檯,蒼老面容上透出幾分無聊和感慨之色。
“天驕島變冷清嘍。”
“上面也真是,緣何將條件設置得這般高。
才三個月,就要那羣乾脆連築基都沒完成的小猴子們,闖過五座古道妖關,那玩意兒可是道宮用來考覈見習弟子的……不是難爲人麼?”
他自言自語道。
然而,話音剛一落下。
便聽安靜房間裏,隱隱迴盪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黑袍老者循聲望去。
一道頗爲眼熟的年輕身影霍然闖入視線。
幾息後。
“嘖嘖,你這黑心腸的小子居然沒被淘汰,好生稀奇。”
老者看着坐在對面的陸鶴,咧嘴調侃道。
渾濁瞳孔裏隱隱閃過一抹淡淡笑意。
聞言。
陸鶴臉色一黑,當即沒好氣地說道:“託你的福,只是小子不像你們老年人,開不得這等玩笑。”
黑袍老者表情僵住。
這句話分明是自己上次說的,沒想到對方居然記到現在。
“你這小傢伙……咋還記仇呢?算了算了,不與你開玩笑便是。”
他訕訕一笑,而後直接開口道:“拿出來吧,讓老夫看看你這次又要賣什麼破爛兒?先說好,不許胡亂提價。”
陸鶴也沒客氣。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首次煉製的法器小盾,放在對方面前:“您幫我看看這個值多少道功?莫要蒙我,我知道行情。”
事實上,陸鶴之所以要煉製防禦法器,純粹是因爲這玩意兒值錢。
“我看看……”
老者拿起法器,意識探了進去,隨後便忍不住稱讚道:
“金屬性防禦法器,一重法力振幅靈禁,兩重金剛靈禁,不錯不錯!”
不多時。
對方放下法器,盯着陸鶴嘖嘖稱奇道:
“下品防禦法器,品質上乘,而且還是嶄新的。嘖嘖,這件法器幾乎將材料用到了極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煉器師之手,估計是教授徒弟時所煉,你從哪裏搞到的?”
“先告訴我值多少道功?”
陸鶴故作平靜地問道。
“可惜只有三道靈禁,不然價格就高嘍。”黑袍老者遺憾地搖了搖頭,當即報價道:“我可以給你八十道功,如何?”
陸鶴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將那件銘刻十一重靈禁的法器小盾取了出來,輕輕放在櫃檯上。
“那這件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