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兄,秦烈,另外那十人好像是仙師血脈後裔……”
陸鶴看着那一道道從明道樓離開的身影,心裏泛起一陣嘀咕。
瞥了眼周圍。
發現其他人臉上也俱是一副驚訝表情。
陸鶴眼神裏頓時閃過一絲明悟:“在明道樓待了整整一天麼?”
這幫人基本上都是管事們看好明年都進入內園的天才。
而他們待在明道樓——
陸鶴用腳想都知道,無非是爲了參悟赤虯碑,凝聚赤虯真符罷了。
能有這般手筆的,毫無疑問,是那些管事,而且大概率是多位管事聯手,且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巨大代價。
否則斷無可能讓明道樓如此破例。
畢竟明道樓在藥園地位超然。
縱使是那些管事們,亦難以施加影響。
“莫非是內園那邊要提前來人?”
思來想去,陸鶴覺得只有出現這種情況,纔可能會將管事們逼到這般地步。
正思索着。
只見明道樓裏的那位白衣仙師霍然走到衆人身前,開口宣佈道:
“爾等注意,從今日開始,一直到下月十七,明道樓統一改爲戌初三刻開門,且僅限前三十人蔘悟赤虯碑。”
下方,衆人先是一寂,隨後爆發出陣陣喧囂。
“大人,佃農們平素還需在田裏幹活,若是明道樓戌初三刻開門,還要前三十人才能進去參悟赤虯碑,那便近乎直接絕了大多數人蔘悟赤虯碑的希望。”
有人壯着膽子走上前,試探着開口道:
“這樣做,是否……是否有些不妥?”
“只是持續一個多月而已,並無什麼影響。想要參悟觀想圖的,現在便進來,若是有排在三十人之後的,可以直接回去了。”
白衣仙師笑着回應,聲音看似溫和,實則不容半點商量。
說罷,對方便徑直轉身往回走去。
望見這一幕。
其他人頓時面色一變,紛紛爭先恐後地嚮明道樓裏面走去,片刻都不敢耽誤。
原地。
陸鶴不由哂然。
這時等待明道樓開門的,攏共還不到三十人,他也不知道這羣人究竟在搶什麼。
他搖了搖頭,不疾不徐地朝樓裏走去。
然而下一刻。
“陸兄止步,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
卻見鄭經仁不知何時轉了回來,輕輕出聲叫住陸鶴。
“鄭兄,你怎麼回來了?”
陸鶴頓住,望見是鄭經仁後,臉上不由浮現出疑惑表情。
“哈哈,我就說剛剛好像隱約看到陸兄了,遂纔回來確定一番,不想真的是你。”
鄭經仁笑着說道。
“不知鄭兄有何指教?”陸鶴恍然,不自覺看了眼明道樓,小聲問道。
“指教不敢當!”
鄭經仁面色一肅:
“只是想提醒一下陸兄,下個月的茶會,管事們添加的彩頭極爲豐厚,一定要記得參加!”
頓了頓。
他又委婉地開口提醒道:
“另外,陸兄,貢獻點還是儘量換成靈丹,增進修爲吧。”
“我知道了,多謝鄭兄指點。”
陸鶴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拱手謝道。
鄭兄後面的那句提醒,他自然明白意思,只是……這個真的沒辦法解釋!
不多時。
望着陸鶴身影逐漸消失在明道樓深處。
鄭經仁眼神裏不由帶上了一抹期許。
今日在明道樓內近距離接觸後,他始才發現,那些管事後裔們,似乎也不都是悟性卓絕之輩。
“每天參悟赤虯碑六個時辰,再加之三日一粒烏玉丹,此番前往白鱗湖的九個名額,我志在必得!”
“只是……白毫還有蘇凌嬋幾人天賦雖高,卻俱不算頂尖,我離開後恐難以挑起大梁。”
“最終還是要看陸兄啊。”
他心裏喃喃道
其實今日一早。
蘇凌嬋和白毫便將陸鶴昨日租住洞府之事說與鄭經仁聽了。
他當時雖有些詫異,但始終沒覺得看錯人。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
料想等過段時間,陸兄自然便曉得了修煉的重要性。
屆時憑藉對方資質,哪怕修爲落後,也能夠快速追趕上來,從而真正接過自己位置,成爲這羣人的主心骨。
……
與此同時。
明道樓內。
陸鶴盤膝坐在赤虯碑前,深吸一口氣後,眼底湧出一抹白猿道圖虛影。
“無垢心猿!”
霎時間。
他表情變得無喜無悲,目光直直掃向前方的九幅赤虯觀想圖。
眼前景象飛速湧現,一隻蜿蜒咆哮的赤虯虛影,驀地映入陸鶴眸子裏。
絲絲縷縷的真意,以一種遠超從前的駭人速度,在意識深處凝集。
只不過片刻,便交織出第三枚真符虛影,隨後開始一點點凝實。
整個過程順暢到了極點。
竟是給陸鶴一種非是自己感悟真意,而是觀想圖中真意主動向他撲來的怪異之感。
這種效果,遠非二階無垢心猿所能比。
“1.1倍的悟性加成……超過某個限度了麼?”
他心裏不由閃過一抹詫異,暗暗猜測道。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伴隨着熟悉的三聲鐘鳴。
陸鶴一點點脫離悟道狀態,只見眼眸深處,隱隱有三枚赤虯真符交織,閃動着道道熾烈靈輝。
他直接看向金冊。
【姓名:陸鶴】
【修爲境界:築基·身蛻境後期(單臂一千九百斤)】
【法門:赤虯真源觀想圖·第六重(2%)
赤虯真意符文:3枚】
【當前擁有天賦道圖:白猿童子洞演圖】
【等級:3級(4/600)】
【品秩:白】
【天賦:
無垢心猿(三階)[注:進入悟道狀態,額外加持1.1倍悟性]
諸法妙見寶輪(暫無)】
【本源造化靈光:4絲】
“沒想到第三枚真符,凝聚出來竟是這般簡單。
如此,趕在下個月的茶會開始前,再凝聚出兩三枚赤虯真符,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了。”
陸鶴眼神裏閃過一抹淡淡的期待。
剛剛。
無論是鄭經仁的提示,還是那位明道樓仙師宣佈的一直持續到下月十七的規則,都彷彿在明晃晃地告訴陸鶴:
下個月的茶會極爲重要,或許關係到內園……
他自然不可能沒有想法。
不過,對於第七枚真符的凝聚,陸鶴倒是不抱有什麼希望。
一方面是真符越往後越難凝聚。
而另一方面,則是明道樓那位仙師爲了給秦烈那幫人白日裏參悟赤虯碑騰時間,而設置的奇葩規則。
陸鶴顯然沒辦法保證自己每天都能搶到那三十個參悟名額。
起身往外走的同時。
他不自覺掏出玉符,看向上面顯示的四十九點貢獻。
“不能省了,明日須得先兌換一粒烏玉丹,先將實力提升上去再說。不然茶會上,光有赤虯真符,怕是也難敵那幫天生超凡的管事後裔們。”
“對了,我鍋裏燉煮的那幾枚金骨雀的蛋,應該可以喫了吧。”
陸鶴似是突然想到什麼,眼神驀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