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三江的問話,朱莊池倒吸一口涼氣
任誰都能聽出來,劉三江是有底氣的,難道他有錢買下整個服裝廠?
“呃······”周臨淵遲疑了一下,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理論上是可以收購的,我不過我建議劉總還是先和服裝廠合作,不要這麼盲目。”
真是賤啊!
盧邵波在心中暗罵,先前周臨淵還說過想讓劉三江收購服裝廠。
現在人家提出來了,周臨淵竟然擺出一副不想賣的樣子。
即便知道周臨淵在故意吊劉三江的胃口,盧邵波還是有些乾着急。
“周縣長是擔心我出不起錢?還是在擔心別的?”劉三江笑道。
顯然周臨淵的策略很成功,劉三江在懷疑周臨淵不想賣服裝廠。
見識了周臨淵在商業上的高瞻遠矚,劉三江強烈懷疑周臨淵還發現了一些服裝廠的其他商業價值。
周臨淵說:“主要是因爲我們這次沒有把南新服裝廠的收購列入工作計劃內,因此沒有對服裝廠做過專業評估,如果劉總有意向的話,咱們可以先瞭解一下,確定沒問題之後再走流程。”
拖時間!周臨淵一定在拖時間!
“那這樣
“可以!”周臨淵這次沒再推脫,“既然參觀結束了,那我先讓人帶劉總去休息一下,晚上我給劉總接風。”
“好!”劉三江當着周臨淵的面鬆了口氣,隨後看向盧邵波,“盧縣長晚上可一定要來啊!”
隨後,周臨淵讓韓梓葉帶着劉總一行人去迎賓館,他則留在了服裝廠。
等到劉三江離開,一位副廠長激動問朱莊池,“朱廠長,劉總說話的意思是不是已經同意合作了?”
問話的對象是朱莊池,副廠長的聲音卻很大,明顯是說給周臨淵聽的。
周臨淵說:“這幾天你們的任務就是準備合同。”
朱莊池頓時喜笑顏開,可惜他的笑容只持續了兩秒鐘,因爲他發現周臨淵正用冰冷的眼神看向他。
周臨淵冷聲說:“今天的事不能再出現第二次,因爲下次不可能有那麼多事情幫你轉移注意力!”
“是!”朱莊池的聲音有些顫抖,忽然想起周臨淵的另一個稱號。
在關山縣羣衆的眼裏,周臨淵打倒最大的黑惡勢力關氏集團,他是大家心中的包青天
然而在很多政府人員的心中,他們更喜歡稱呼周臨淵爲活閻王。
打發走朱莊池等人,周臨淵和盧邵波走出了服裝廠。
盧邵波問:“劉三江就這麼上鉤了?我怎麼覺得不太真實啊!”
“他可是個商業奇才。”周臨淵說的是後世對劉三江的評價,“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他參觀過很多服裝廠,南新服裝廠的優點很明顯。
不用管我是怎麼忽悠他的,他心裏已經有了標準,只要價格合理,劉三江肯定會接受。”
盧邵波遞給周臨淵一支菸,“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在吊劉三江的胃口,而是真的不想把服裝廠賣給他?”
周臨淵點上煙抽了一口,呼出一片濃濃白霧。
白霧散去,露出周臨淵深邃的眼眸。
“他買不起服裝廠。”
周臨淵對三江電子做過調查,瞭解他們的資金實力,如今的劉三江根本沒有足夠的資金。
“他可以貸款啊!”盧邵波說的是很多企業的常態。
“他能貸多少呢?”周臨淵微微搖頭。
這便是周臨淵心中最大的擔憂,他擔心劉三江會砸鍋賣鐵貸款。
一個正在發展的公司,而且日後一定會成爲電商巨頭,周臨淵不想讓三江電子的發展道路和上一世有明顯的差別。
這一世,經歷了那麼多蝴蝶效應,周臨淵害怕這次的蝴蝶效應會毀了劉三江的未來。
“明白了。”盧邵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擔心三江電子透支性的貸款會導致他們發展變形,從而毀了一個有前景的企業。”
周臨淵丟掉菸頭,“南新服裝廠一定會賣給三江電子,但絕對不是現在。”
說罷,周臨淵瀟灑地向自己的車走去。
看着周臨淵的背影,盧邵波露出欽佩之色。
這不就是可持續發展的引申嗎?
瘋狂地透支三江電子可以爲縣政府解決服裝廠的難題,然而當三江電子面臨資金壓力的時候,服裝廠很可能會退回到現在的狀態。
接下來的幾天,三江電子和南新服裝廠的談判開始了。
縣政府這邊很重視此次的談判,除了負責人周臨淵和盧邵波之外,薛嘉樹和陳豐梁都露過面。
隨着合作將要敲定,劉三江再次表達了對服裝廠的收購興趣,周臨淵自然選擇推脫。
薛嘉樹知道後特意將周臨淵叫到了辦公室,可不管他如何勸說,周臨淵的態度異常堅定。
至於陳豐梁,他就像透明人一樣,沒有做出任何表態。
一週後,三江電子與南新服裝廠的戰略合作達成協議,當天就簽訂合同。
劉三江再次找上了周臨淵,他還是想收購服裝廠。
周臨淵的應對方式很簡單,他把劉三江叫到了酒桌上,同時喊來了盧邵波。
有盧邵波在,劉三江哪有再問話的機會,輕輕鬆鬆就被人抬走了。
第二天上午,周臨淵準備開車去關山,他想瞭解一下溫泉勘察隊的進度。
路上的時候,周臨淵接到了霍宏濤的電話。
“霍局?”周臨淵調侃道,“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唉!”霍宏濤無奈地說,“求你辦事兒啊!”
“喲?”周臨淵笑道,“我一個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還能幫上您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少挖苦我!”霍宏濤沒好氣地說,“我就不和你賣關子了,給你打電話是想確定個問題,爲什麼不想讓三江電子收購南新服裝廠?”
周臨淵一愣,險些撞上前面因爲紅燈停下的車。
經過幾秒鐘思考,周臨淵倒吸一口涼氣。
“三江電子和你們霍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