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週臨淵想親自送郭大慶離開,但葉小燕忽然通知他梁召輝想要見他
此刻,周臨淵正坐在審訊室內,左邊坐着李烈,右邊坐着葉小燕。
李烈對劉黛清的死最有興趣,昨天多次和周臨淵討論,兩人都認爲劉黛清的死可能和梁召輝保護的人有關。
一夜過去,梁召輝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他眼神暗淡,眼白中佈滿了血絲。
見周臨淵遲遲沒有開口,梁召輝看向他,“劉黛清不可能自殺。”
“我知道。”周臨淵就是在等梁召輝先開口。
梁召輝舔了舔乾燥的嘴脣,“你是不是有懷疑對象?”
“在討論這個話題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周臨淵說,“爲什麼要偷靜山茶莊的監控硬盤?”
見梁召輝有所遲疑,周臨淵補充道:“這可能和劉黛清的死有關。”
梁召輝皺起眉頭,難以置信地問:“是秦賢卓?”
周臨淵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在靜山茶莊暗中接待的人是秦賢卓?”
“是他。”梁召輝並不意外周臨淵知道靜山茶莊的事。
周臨淵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崩塌了。
梁召輝是劉黛清的人,他竟然帶着劉黛清的老公在外面找女人?
劉黛清肯定知道這件事,或者說這可能就是她默許的
“封基建設出事後關井煜讓我去靜山茶莊幫忙,他完全是看在劉黛清的面子上才讓我去那裏,然後我就知道了靜山茶莊的祕密。
這兩年,在劉黛清的默許下我經常給秦賢卓找女人,秦賢卓很挑剔,喜歡玩一些刺激的,這倆月我很難滿足他的要求······”
梁召輝知道去靜山茶莊的都是女教師,而且會被捆在牀上戴上眼罩,他將這些情況告訴了秦賢卓。
秦賢卓一聽頓時激情高漲,可他不敢直接去找關井煜,於是讓梁召輝想辦法讓他去一次靜山茶莊。
之後便是吳文斌說的情況,郭臨瀾因爲臨時有事取消了預約,梁召輝趁機喊來了秦賢卓。
後來聽說房間裏裝有監控,梁召輝嚇得頭皮發麻,他馬上告訴了劉黛清。
劉黛清不敢直接找關井煜,因爲她深知秦賢卓在秦培湛心中的地位。
憑藉那些視頻,秦培湛很可能會懲治劉黛清,也會向關井煜妥協。
好在關井煜從來沒有檢查過錄像,再加上樑召輝在靜山茶莊狐假虎威,關井煜一直不知道有人來過
最後,劉黛清讓梁召輝偷走硬盤。
只要拿到硬盤,劉黛清不在乎梁召輝會暴露。
她只需要刪掉和秦賢卓有關的視頻,將其他的還給關井煜就行了。
畢竟劉黛清是關井煜的保護傘,這點小事兒關井煜不會計較。
“拿到硬盤後我去市區交給了劉黛清。”梁召輝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硬盤應該還在香葉小區十二號樓a單元六樓西戶。
那是我用別人的名字買下的房子,算是劉黛清的一個祕密住所,說不定那裏還有很多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葉小燕記下地址後馬上離開了審訊室。
“劉黛清爲什麼讓你給秦賢卓找女人?”周臨淵問。
梁召輝苦澀地笑了笑,“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劉黛清只會給我下達任務,從來不會說原因,我也從來不會問。”
更何況這是給秦賢卓找女人,梁召輝只會覺得兩人夫妻關係有很大的問題,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你的問題應該沒了吧?”梁召輝艱難地坐直身子,“現在該你告訴我了,秦賢卓是不是和劉黛清的死有關?”
“還有一個問題。”周臨淵說,“去年八月份,在學府苑工地上,你是不是迷暈了公司的財務白慧敏,之後秦賢卓侵犯了她?”
白慧敏被侵犯只是周臨淵和江震堂的一個判斷。
周臨淵將這個疑似性侵案交給了江震堂調查,江震堂讓人在白慧敏的老家找到了她,可她對此隻字不提。
梁召輝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驚訝,“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知道。”
“說一下細節。”
“沒什麼細節!”梁召輝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秦賢卓早就看上了白慧敏,正巧那天她在工地加班。
我就通知了秦賢卓,然後哄着白慧敏喝了點兒酒,趁機下了迷藥,讓秦賢卓滿足了願望。
事後白慧敏以爲是我侵犯了她,劉黛清讓我給了白慧敏二十萬,她就老老實實地回老家了。”
周臨淵問:“有沒有物證?”
“周臨淵?”梁召輝抬高了嗓音,“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根本不知道誰殺了劉黛清,只是在從我這裏套話對不對?”
梁召輝耐性已經到了極限,周臨淵只能說出自己的推斷,沒有任何證據支撐的推斷。
“通過案發現場的情況,我懷疑兇手是秦賢卓。我們查了案發期間秦賢卓的活動軌跡,他最後出現的地方距離案發現場只有三條街。”
市刑警隊那邊已經通過監控確定劉黛清獨自一人開車去了盛藝器械有限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有個監控清晰地拍到她在打電話。
劉黛清的手機裏卻沒有對應時間的通話記錄。
這恰恰驗證了周臨淵的推斷,劉黛清的手機裏還有另一張卡,但相關痕跡已經被人清理了。
目前技術部門正在恢復手機數據,最早也要明天纔有結果。
最後,周臨淵說:“我必須告訴你,就算能證明她手機裏有另一張卡,而且和秦賢卓有過通話,這也不足以證明秦賢卓是殺人兇手。”
“她手機裏確實有兩張卡,而且她一般會帶兩部手機,另外一部手機裏也是兩張卡,她至少有四個電話號碼。”梁召輝熟練地背出了兩個電話號碼。
其中一個號碼是劉黛清手機裏的電話卡號碼。
“回到剛纔問題。”周臨淵說,“你有沒有秦賢卓侵犯白慧敏的其他證據?”
“怎麼可能有呢?”梁召輝嗤笑一聲,“你仔細想想,劉黛清知道靜山茶莊裏有監控後不惜惹怒關井煜都讓我偷硬盤,我怎麼敢留證據呢?”
周臨淵不甘心地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一旁的李烈。
李烈的表情也很嚴肅。
兩人都已經認定秦賢卓有重大嫌疑,可是沒有證據的話他們沒辦法直接動秦賢卓,畢竟他是市委書記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