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怡州市進入高溫時期,上午十點鐘,烈日已經開始炙烤大地。
東海大學的校園內,林書月抱着新買的書走在林蔭小道上。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牛仔連衣裙,裙襬開叉到膝蓋,白嫩勻稱的小腿下是一雙白色的板鞋。
引擎聲從遠處傳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出現在校園內。
法拉利停在了林書月前方的不遠處,一個戴着墨鏡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林書月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眸子裏閃過一絲厭惡的色彩,她扭頭就要向回走。
男人從法拉利的副駕上拿出一大捧玫瑰花,見到林書月轉身離開,連忙追了上去。
“書月!”男人追上林書月,與她並肩而行。
“宋雲軒,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來學校煩我!”林書月看都沒看他,默默加快了腳步。
宋雲軒,京都宋家的三少爺,他沒有像家裏人那樣從政,從國外留學回來之後選擇了經商。
如今宋雲軒在京都年輕一輩中很有名氣,他是圈子裏掙錢最多的人。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宋雲軒喜歡林書月,從三年前開始就展開了猛烈的攻勢,奈何林書月從未正眼看過他。
宋雲軒滿不在乎,笑呵呵地說:“原來你對我沒這麼反感,你不會真和那個小警察有關係吧?”
林書月忽然停下腳步,冷冷地看向宋雲軒,“你什麼意思?”
見林書月聽到關於小警察的話題後主動停下來,宋雲軒心中一陣惱怒。
“沒什麼。”宋雲軒的臉上依舊掛着笑容,“有個朋友問我小警察和你的關係,我知道原因後告訴他們你只是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宋雲軒!”林書月的聲音更加冰冷。
這些天林書月經常通過李烈打聽周臨淵的事情,李烈說過,很多人以爲林家和周臨淵有關係,所以不敢用下三爛的手段對付他。
宋雲軒這是在告訴別人周臨淵和林家沒有關係,那麼周臨淵的對手一定會將積攢的怨氣宣泄出來。
“你從來沒對我發過火。”宋雲軒收回了笑容。
這些年來,無論宋雲軒如何向林書月表達愛意,她都是禮貌地拒絕。
此刻,林書月竟然因爲宋雲軒道破了小警察和林家的關係生氣了。
宋雲軒深吸一口氣,真誠地說:“書月,咱們的背景講究門當戶對,沒必要因爲小時候的一個幻想爲難自己。”
一些林書月的同齡人都知道,林書月小時候曾說過,未來她的男人會踩着七彩祥雲拯救她的生命,最好是警察或者軍人。
這個幻想的出現源於林書月對父親的思念。
“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林書月撂下這句話後加快腳步離開。
宋雲軒沒有去追,他嗤笑一聲,將手中的玫瑰花扔在地上。
“一個小警察,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還能蹦躂多久?”
林書月發現宋雲軒沒有跟過來,又走了一段路後拿出手機打給了周臨淵。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林老師,有何吩咐?”
聽到周臨淵的聲音,林書月眉宇間的怒意消失不見。
“你這兩天有沒有遇到麻煩?”林書月問。
“麻煩?”周臨淵遲疑了一下,“最大的麻煩就是想喫香滿樓的大鯉魚了,可惜我那工資喫不起。”
林書月被逗笑了,嘟着小嘴吐槽道,“喫喫喫,就知道喫!別到時候麻煩找上門了都不知道。”
“那你有所不知了。”周臨淵嘿嘿一笑,“我這個人最喜歡解決麻煩,可惜真的沒有麻煩。”
“行吧!”林書月沒辦法挑明宋雲軒的事情,“那週五晚上咱們去香滿樓,請你喫大鯉魚。”
“好嘞!”周臨淵笑道,“那我週五中午一定不喫飯,晚上我要喫兩條。”
市公安局刑警隊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內。
周臨淵放下手機,抽了口煙。
一夜之後,外面的流言蜚語傳得更加離譜,已經有人在說周臨淵貪圖美色了。
周臨淵一直想不明白,如果羅戰庭要對付他,爲什麼這兩天纔開始動手。
想想上次提到和林書月喫飯後羅戰庭態度的轉變,周臨淵意識到當時羅戰庭以爲他和林書月身後的勢力有關,所以才選擇了退讓。
周臨淵很清楚,他和林書月現在頂多是朋友關係,和她身後的勢力沒有任何關係。
一切都是羅戰庭的誤會,這種誤會有利於周臨淵,所以他從未解釋過。
應該是羅戰庭這兩天找人確認了他和林書月的實際關係,知道他身後沒人支持之後開始下手了。
林書月的電話印證了周臨淵的猜想,看來林書月剛剛知道有人道破了他和林書月的關係。
想到這裏,周臨淵又點了一支菸,開始思考羅戰庭會如何出招。
周臨淵從未有過違規違紀行爲,所以羅戰庭只能用造謠的方式對付他。
羅戰庭現在的行爲如同鈍刀割肉,暫時對周臨淵沒有實質性傷害,但卻讓他十分難受。
造謠只是鋪墊,接下來他會有什麼安排呢?
抽完煙,回到辦公室。
房間裏的氣氛不太好,周臨淵能感覺到每個人心頭都壓着火氣。
大家一起參與了許榮華的案子,他們知道周臨淵只是在查案,可外面卻說周臨淵因爲報復人走了狗屎運。
薛曉曉忽然起身來到周臨淵面前,“師父,我忍不住了,我想打人。”
“忍不住也要忍,還沒到時候。”周臨淵輕聲安慰道。
這時,走廊裏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周臨淵看向門口,多日不見的楊靜出正站在那裏。
楊靜的臉上化了濃妝,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衣,下身是包臀裙和高跟鞋。
衆人見到楊靜,紛紛看向周臨淵。
周臨淵心頭一緊,隱約猜到了羅戰庭的後手。
“是她嗎?”楊靜指了指薛曉曉,盯着周臨淵吼道,她的音調很高。
周臨淵還沒開口,薛曉曉不解地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你就是爲了她拋棄了我,還不惜得罪那麼多領導?”楊靜幾乎是用喊的,明顯是想引來其他部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