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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軍機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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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話不表,張銘搭着由親兵阿三驅使的車子,穩穩當當地走入了道路當中。

  華溝城位處前線,地位重要,城內從來都是一片肅殺氣氛,道路上也不例外。道路修得很寬廣,是爲了方便戰時調動人員,同時四周的巷道也讓人輕鬆注意到做的很是密集,並且房屋稀稀疏疏,這些都是爲了戰爭考慮建成的。

  車輛輕輕鬆鬆駛向了想要去的方向,沒有一點點擁擠的感覺,這或許也是這座冰冷的城池唯一的便捷和好處了吧。張銘憑軾而立,目光深邃,心中想着這些事情。

  他身前駕車的親兵阿三,則在一刻不停地高速運轉腦袋,只想着張銘此刻可能在想什麼事情,爲了上位者做事越久,服務的時間越長,身居下位的人,往往就會越感覺到失去了自我,彷彿自己的一切都是要爲了其他人而活着一樣,這種感覺很糟糕,但是現實讓人無法掙脫,也讓人只能默默忍受,從前自己以爲自己從來不會忍受的事情。

  這一段過程或許只是一場歷練,當從其中走出來的時候,自己將會變得更加完美,這位親兵阿三此時此刻也只能夠如此安慰自己,儘管他此時感覺身後站着的張銘,彷彿眼神時時刻刻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要看穿他打的那點如意算盤,將其徹底擊垮,打趴下,然後踩上一萬隻腳一樣,儘管張銘事實上並沒有這麼做。

  心理作用有時候的確足夠強大,強大到讓人胡思亂想,還絲毫沒有察覺。

  他們的目的地實際上是軍機衙門。這是本軍當中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部門之一,恰如起名,正是處理軍中最爲機密的一部分事務,也就是在無數的小說話本裏讓人魂牽夢縈,彷彿什麼神祕的事情一樣的諜戰和情報方面的交鋒與對戰。

  軍機衙門修建的很低矮,一點也不起眼,和旁邊的民居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什麼差別,除了立在門口的一小塊牌子之外,沒有人能夠確認這裏竟然是這樣一個重要的部門。

  張銘驅車來此,卻發現門外竟然等候着一名軍官,正在百無聊賴地看着地板,看到他們駕車前來,這才眼前一亮似的,飛快迎了上來。

  張銘是有些奇怪了,於是乾脆讓親兵阿三停下了車,然後隻身下車。

  一個侍從很乖巧地將一塊小木凳放到了馬車的邊緣,然後又在其上鋪上了一層薄薄的毛皮,柔潤絲滑,讓張銘踩着更加舒服,無需置疑以及其他更多不必要的情緒,這就是貴族,每一科都要彰顯着自己和別人的不同,自己高雅的品味,等等等等。

  張銘揮了揮手,示意阿三自行離去。軍機衙門乃是軍中重地,不是他這等身份,根本進不去,就算是他如今威望日隆,也不可能隨便帶着僕從進入,畢竟這種地方,一旦發生了情報泄露,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情。

  親兵阿三既然軍隊行伍出身,自然也是懂得其中道理的,也沒有糾纏,看到張銘手勢,自然而然地驅車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裏已經有另一個人在那裏等候,並且隨時預備着指引他們前往那個地方。

  張銘下了車,那位迎着他上來的軍機衙門官員就已經來到了跟前,輕輕道:“等候將軍許久了。”

  張銘笑了笑,有些奇怪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要來?”

  邊說,兩人在這位迎接官員的引領之下就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裏似乎不是軍機衙門的正門。

  “我家掌管吩咐的,若是將軍有所疑惑,或許等到了地方問更能問的清楚。”這位迎接者顯得有些不卑不亢,他微微躬身,又顯得不會沒有禮節,這實在讓人看着舒服,一個很有分寸的人,這是他給張銘留下來的第一印象。

  “那我們爲何要走這邊?”張銘又問,他們繞着這座小院,似乎要走向他的後門,可是前門明明就在那處,何必捨近求遠呢?

  “我家掌管想要先見見將軍,自然走這條路比較接近——軍機衙門有俗陋的規矩,走正門進來的,向來都是要接受訊問的有待調查之人,將軍或許此刻也不知道,但是我方卻不能怠慢了規矩,免得之後將軍問起來,我軍機衙門的臭名聲要傳播得更遠去了。”

  因爲軍機衙門的特別工作,他們往往是要對自己的同僚下手,不管是充當誰的工具,既然如此,他們的名聲自然在同僚當中也是臭到了沒邊,但很奇怪的是,其中工作的傢伙根本不以爲意,甚至往往以此爲樂,很喜歡講這些事情,將這些事當做某種讓人難以理解的笑料來說,就好像現在這樣一般。

  張銘也不知道該如何朝下接話了,很顯然,這位迎接者並不是一位典型的官僚,這不是說官僚們當中熟練的交往沒有幽默感,不能說一些點到爲止的笑話,而是不能涉及人身攻擊。

  有些時候,自己可以調侃自己,也不會引起任何傷害,但是如果旁人將其當真,並且大肆作爲一種取笑的手段,那隻能說這種人是真的愚蠢了。

  既然無法接話,那麼他們只能中斷了話題,那位迎接者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搞錯了什麼事情,但是他似乎還是不以爲意,聳了聳肩,笑着引領着張銘穿過了幽深的小巷,老實說,在這種地方走過實在是讓人心情壓抑,如果可以選擇,張銘說不定更喜歡走那些容易被人家誤認爲是侮辱的正門。

  他們來到了小院的背後方,這裏沒有任何民居,倒有一座大大的池塘,這是在街道上的人望來想象不到的。

  小院的後門就開在池塘的正對面,那位迎接引領者走到了後門門前,然後輕輕釦動,發出了幾聲篤篤篤的響聲,不過一二個呼吸的時間,裏面就傳出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請進!”

  聽到這個聲音,張銘的高超敏銳的精神力一動,竟然勾勒出了這樣一副形象:

  一個光頭大漢,此刻正坐在院子中間,看着外面的花開花落,心中感情似乎很是複雜。他的身前是一副桌案,桌案上有層層疊疊的案卷,似乎這和他有些粗魯和兇猛的外表不太搭,但這些都是軍機都尉的工作,也是承載着這部軍隊機器信任和危機的最強大的潤滑劑。

  但是當他跟隨着自己身前這位引領者走進院落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錯了,當他看到這樣一座小院,竟然沒有被太陽均勻鋪滿每一個角落,而是被高高的屋檐,伸長出來的角和一株株樹木遮住,而顯得陰森的時候。

  引領者帶着他走進來,看到張銘錯愕的眼神,也只是笑了笑。軍機都尉並不是第一次邀請人前來,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計,將人從這條路上帶過來,事實上,還真的很少有人能夠坦然接受這一點的,似乎實際情況和他們的想象都有些偏差。

  但實際上最詭異的卻是,明明一個特務頭子的住處,本來在世人的眼中就應該是陰氣森森的,在這些人美好的幻想裏,卻給它們多加了許多可怕的濾鏡,從而以爲會這樣,以爲會那樣,但其實發現根本麼有的時候,纔會覺得大失所望,至少也是與自己的印象,想象當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一個乾乾巴巴瘦瘦的老者正端坐在房檐下的一處陰影當中,張銘第一眼事實上還並沒有發現他,是那位引領者進了院子之後,也不想整齊面那麼在意張銘了,直接走到了那個老兒的身邊,然後伏低了身體,說了幾句話。

  嘿嘿嘿……老兒陰森森地桀桀大笑,然後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張銘:“公孫將軍,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彷彿金鐵交鳴,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張銘溫文爾雅地笑了笑,這場景他哪裏能夠不明白,想必這位就是主掌整個軍機衙門的軍機都尉,也是他們衙門內部尊稱爲掌管的主事人了。

  只不過正如張銘先前對於這個庭院的佈局和裝潢預料失誤相同,他對於其中的主事者的預料,也完全出現了偏差,正因爲如此,此刻他反倒是不太驚訝了,因爲這種落差,甚至都成爲了他情理當中的同一種預測。

  “見過掌管。”張銘鄭重行禮,而後老兒向身邊那位引領者揮了揮手,示意其可以退下,同時另一隻手也不閒着,拍了拍身旁的坐墊,示意張銘坐下。

  客隨主便,張銘也無意去忤逆對方的心思。官場上最難惹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掌控者特務的祕密力量主事者,一種就是老兒。

  前一種,說不準什麼時候使些手段就要了你的命,後者,脾氣最是不好,而且年齡到了頭也不好再升遷,所以做事那是百無禁忌。

  當這二者合二爲一的時候,光是想想都足夠讓人驚詫了,所以說,別說張銘平時就要以儒將自詡,請移步跟別人紅臉,跟軍中的主要風氣那是格格不入,就算他跟其他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粗魯將軍一個樣子,此刻也是萬分不敢在這裏紅了眼睛,跟眼前這位老者來個一二三四的。

  所以張銘此時是盡足了禮數,不過也許是這位老兒也看夠了其他人對他的態度,覺得有些習慣,和厭煩,此刻他只是連連擺手道:“沒想到公孫將軍和那等俗流也是一般人!”

  說完話,臉色更是勃然大變,渾然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只不過張銘也是個大膽的,此刻見他反應,只是心中略略一驚,也不多言,反而笑了笑,反過來反問他道:“不曉得掌管是如何意思?若以爲成只不過俗人一個,何苦苦心孤詣等候於某?”

  這是抓住了要害,如果說張銘一開始前來,這邊軍機衙門便展露出不管不顧的態度,那麼張銘就是處於下風的,不管說話還是做事,想來也要管顧着他們的意思。

  但是這小老兒還是沉不住氣,擔心張銘前來會受了什麼氣,導致後來的什麼事情沒辦法相互談下去,所以乾脆派了人到門口去接。

  張銘看到這個架勢,怎麼能不知道這是軍機衙門也有事情要求着自己?這太不正常了,一個巨大的龐大的勢力,在軍中不是將軍,勝似將軍,竟然會這樣看重自己?就算他是一名將軍,前程廣大,臉面拉到這麼下來,也算是一個奇觀了。

  事實上張銘是不知道,這小老兒脾氣奇臭,在這華溝城裏短短時日,已經是把上上下下幾乎每一個人都要得罪透了,此刻僅僅只是爲了張銘一人安排這種架勢出來,也算是讓人大跌眼鏡,讓不少人都紛紛效仿,認爲其中定然有蹊蹺。

  若不是軍機衙門配合,想想看,如何能夠有人那麼快地能夠將公孫仇精心安排進來的人員一網打盡呢?就算是滿城官員齊齊動手,也難免會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

  一般人可以沒有軍機衙門的這幫人這麼專業,到時候血雨腥風一起來,人和人之間肯定一點信任也沒有了,將來還如何一起上戰場,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自己的同袍們呢?

  到那個時候,別說任軍中主帥的王霜不能夠穩坐釣魚臺,恐怕國朝朝廷當中也要派出人手前來調查和節制了。

  是軍機衙門及時出手,壓制住了可能的騷動,甚至暗中推波助瀾,將一些事扯得更開,從而使得上下官員紛紛能夠得償所願。

  這些話這小老兒現在可不必多說,將來自然由張銘自己去發掘。有些時候,功勞或者優點,自己說得越多,其中的閃光點就越加暗淡,一定是要別人的嘴巴裏說出來,這種閃耀才能夠讓人更加迷醉。

  不過老兒這也沒有被張銘輕輕一句話給拿住,而是將手上的案牘輕輕推到一旁,然後展顏呵呵一笑,語氣古怪地道:“又不知道公孫將軍來我軍機衙門,所爲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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