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村與李家村之間,隔着一片荒無人煙的野地。
此地道路崎嶇難行,兩側林木幽深茂密,素來是散修匪類盤踞、惡徒劫道的兇險之地,行人稍有不慎,便會遭遇不測。
高純戰隊五人一路疾行,神色間皆帶着幾分謹慎,不敢有半分大意,腳步沉穩地穿梭在密林之間。
黃曉明緊緊跟在隊伍裏,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圓滑的神色間多了幾分警惕,時刻留意着四周風吹草動。
李道丘走在側翼,眼神銳利如鷹,不斷掃視林間陰影處,將警戒做到極致,防備着可能突然出現的匪修與劫修。
高承志也收起了小脾氣,緊緊跟在高純身後,小小的臉上滿是認真,不敢發出半點多餘聲響,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虎魁梧的身軀緊繃如鐵,牢牢護在高純身側,如同最忠實的戰盾,但凡有一絲異動,他便會第一時間擋在前方。
高純走在隊伍最中央,面上看着平靜淡然,心底卻悄悄繃着一根弦,藏着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小緊張。
“我現在是隊長,必須沉住氣穩住大家,得做好帶頭作用。這次出來本就是爲了幫我尋找本源珠,我一定要護好大家的安全。”
他沒有刻意去觀察四周環境,而是將全部心神,都牢牢鎖定在心臟位置的血脈本源晶體上。
這是他血脈神通的第三功能,擁有預警之力,方圓三百米內,只要有人對他流露半分惡意、並窺視他,晶體便會上下跳動預警。
惡意越是濃烈,晶體跳動便越是劇烈,就算是藏在暗處的匪修、劫修,也絕無可能逃過他的感知。
一路前行,晶體始終安穩沉寂,沒有半分異動。
高純心中瞭然,沿途並無埋伏與危險。
五人步調一致,步步謹慎,一路有驚無險地穿過兩村之間的荒蕪地帶,終於踏入了李家村的地界。
高純心口處的血脈晶體驟然轉動。
他脣角微揚,勾起一抹淺淡笑意,眼底深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已然鎖定了一枚玄脈珠的方位。
可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半點異樣也無。
他絕不會暴露自己能探知玄脈珠的祕密。這等本事,本是尋脈師獨有的祕術,一旦外泄,非但他自身難保,就連身邊親近之人,也會招來彌天大禍。
“終於到李家村了!”
黃曉明難掩喜色,聲音都帶着幾分激動,“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獨自來到李家村,以往哪次不是跟在大人身後?”
“隊長,你太強了!真帶我們走到了這裏!我們這羣半大孩子,全靠你才能平安抵達!”
他毫不掩飾對高純的推崇,心裏比誰都清楚,高純是自己必須要抱緊的金大腿。
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幾分,黃曉明腰桿挺得筆直,一股強烈的戰隊榮譽感湧上心頭。
李道丘收起警戒姿態,不再刻意留意四周危險,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李家村,冷靜觀察着村落周遭的局勢。
發小高純既然執意前來,他便只需做好後盾,分析利弊、防範意外,其餘盡數交給對方決斷。
高承志垮着小臉,一路的謹慎讓他憋悶不已,滿心都是被打斷修煉的鬱悶,可看到與高家村不一樣的風景,又忍不住心生好奇。
他喜歡看話本,這李家村又何嘗不是一個新話本呢?
王虎緊繃的身軀放鬆下來,可護衛的姿態依舊不變,牢牢守在高純半步之內,刻在骨子裏的忠誠與本能從未消散。
大哥去哪,他便守到哪;大哥有事,他便第一個衝上前,這是他當下心中的信念。
五人各懷心思,卻默契十足,很快便抵達了李家村村口,氣氛也隨之悄然變化。
村口空地之上,十餘名少年玄者正在比鬥,一個個氣息渾厚,都有着不弱的修爲。
爲首一人錦衣玉帶,面容倨傲,眼神裏帶着天生的優越感與跋扈,正是李家村少村長——李天驕。
他抬眼望去,目光徑直落在高純五人戰隊身上。
僅僅一瞬,他眼神驟然一沉。
“這年紀、這模樣……分明是高家村的高純與高承志。”
“哼,九陽鎮僅有的四名三色道種天才,今日竟有兩人踏入我李家村。”
剎那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嫉妒,如烈焰般灼燒胸膛。
他望向高純與高承志的目光裏,瞬間佈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幾乎同一剎那,高純心口的血脈本源晶體驟然劇烈跳動!
惡意來源者,已被高純鎖定。
高純小臉上努力繃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不動,眼神也刻意維持着不慌不忙的樣子,連頭都沒偏過去多看一眼。
“看這身衣着氣度,再加上黃曉明之前說的,這人應該就是李家村少村長——李天驕。”
“他是一上來就無故挑釁,還是先假意客套,再暗地裏使壞?”
高純在心底飛速盤算,飛快擬定對策。
“不管他用什麼招數,我都得先強勢震懾住他,這樣找本源珠才順利。”
“情報裏說過,李天驕這種人,向來是畏威而不懷德,必須先給他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我乾脆就扮演一個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少年天才,這樣能省去不少麻煩,也能讓他不敢隨便糾纏。”
“話本裏不都這麼寫嗎?高冷少爺最是無情,殺伐果斷,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而且話本裏主角一高冷,打臉反派的時候最爽。今天我也客串一把高冷少爺,好好體驗體驗這種快感。”
高純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臉上繃得更認真了。
另一邊,李天驕目光赤裸裸地盯在高純與高承志身上,眼中惡意絲毫不加掩飾,心底怒火早已滔天。
“我李天驕出身不凡、萬人矚目,可僅僅才雙色道種,憑什麼你們生來便壓我一頭?
你們不是三色道種嗎?今日我便要掂量掂量你們的斤兩,看看究竟是真強者,還是徒有虛名的銀樣鑞槍頭!”
這份壓抑許久的嫉妒,在他心底積成烈焰,此刻見到高純,瞬間便要徹底爆發。
李天驕緩緩起身,身後正在比鬥的李家村少年立刻緊隨其後,氣勢洶洶地圍攏上來,人人面色不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譏笑,大步上前,徑直攔在五人身前,那道怨毒的目光,再次死死釘在高純身上。
高純心口的血脈晶體,又是一記更爲狂猛的跳動!
可他已經進入了高冷少爺的狀態,漠然佇立,神色波瀾不驚。
對於接下來的挑釁,他腦中已有了全套應對之策。
“我當是誰敢擅闖我李家村,原來是高家村的兩個三色道種天才。”
李天驕語氣陰陽怪氣,字字鋒芒畢露,直指高純與高承志的三色道種,嫉妒之情溢於言表。
黃曉明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熟練的圓滑笑容,連忙上前打圓場。
“少村長,誤會誤會,我們只是路過歷練,無意打擾,還望行個方便。”
他腦子轉得飛快,一眼便看穿對方是嫉妒三色道種,能不動手便絕不輕易動手。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李天驕嗤笑一聲,連眼角餘光都沒看黃曉明,眼神死死黏在高純身上,惡意幾乎要化爲實質。
高純心口的血脈晶體持續上下跳動,不停提醒着他對方洶湧的敵意。
“歷練?我看你們是專門來炫耀三色道種的吧!”
“仗着道種天賦好,就敢到處耀武揚威,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沒人敢管了?”
一句話直接撕破臉皮,將心底的嫉妒與不滿徹底擺上檯面,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高承志瞬間炸毛,小眉頭狠狠一豎,立刻從高純身後跳了出來,半點不肯示弱。
“你胡說!我們纔沒有炫耀!是你自己小心眼,見不得別人比你好!”
他本就因被打斷修煉一肚子火氣,雖然來到李家村後有所減弱,可此刻被無端挑釁,小脾氣又瞬間爆發,道種是他的天賦,憑什麼被人指責。
王虎見狀,當即往前一站,魁梧如鐵塔的身軀橫擋在衆人前方,肌肉緊繃,眼神兇狠,氣勢直接碾壓全場。
沒有任何多餘思考,護隊長、護隊友,就是他唯一的念頭,容不得任何人放肆。
“退回去!不準挑釁我們隊長!”
王虎聲音洪亮如鍾,帶着一股蠻橫的蠻力壓迫感,忠心護主、執行力極強的本性展露無遺。
李道丘緩緩上前半步,站在高純左側,神色冷靜如冰,瞬間便判斷出對方只是意氣用事的嫉妒鬧事,並非有備而來。
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帶着鋒芒,一句話直接點破對方的小心思,犀利無比。
“道種天賦天定,不是你嫉妒的理由。”
“我們是來李家村尋友的,你攔路挑釁,是想挑起兩村少年之爭?”
他一臉冷厲,已做好戰鬥準備,絲毫不懼對方的人多勢衆。
李天驕被懟得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他最恨別人提三色道種,更恨有人比他天賦更強、名氣更大,此刻被戳中心事,當即歇斯底裏地怒吼。
“好一張利嘴!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羣外來天才!”
“讓你們知道,在我李家村地盤,不是道種好就能橫行霸道!”
話音一落,他身後的李家村少年立刻呈合圍之勢圍攏上來,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大戰一觸即發。
高純努力維持着高冷少爺人設,自始至終,他都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叫囂與嫉妒,不過是塵埃螻蟻。
此刻的他,沉穩如山,雖然年紀小,卻氣勢內斂、威壓十足。
他早已憑藉血脈神通預警,將對方所有人的惡意程度、惡意者所在方位等,盡數掌握得一清二楚。
誰最兇狠,誰最怯懦,誰想動手,誰在猶豫,他一目瞭然,這場鬧劇,從開局就已註定結局。
直到李天驕悍然抬手,就要下令動手的剎那。
高純才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淡淡落在對方身上,那一眼平靜無波,卻帶着不容侵犯的無上威嚴。
“我不想與你爭執。”
“但你若因道種天賦心生嫉妒,便要攔路傷人。”
“那我不介意,讓你認清什麼是真正的差距。”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個村口,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篤定與從容,彷彿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李天驕被那一眼看得心頭莫名一慌,可隨即被嫉妒衝昏頭腦,更是狂妄至極,厲聲咆哮。
“差距?我看你是狂妄過頭!不知天高地厚!”
“三色道種好又如何?在我李家村地盤,你照樣要低頭認錯!”
他猛地一揮手,歇斯底裏地厲吼:“給我動手,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厲害!”
數名李家村少年立刻嘶吼着衝了上來,氣勢洶洶,想要以多欺少。
王虎怒吼一聲,渾身玄力爆發,就要正面硬衝,爲隊長擋下所有攻擊。
李道丘眼神一凝,立刻就要判斷戰局,準備遊走牽制敵人。
高承志也握緊小拳頭,小臉上滿是堅定,淡紅色玄力已凝聚拳頭,隨時準備衝鋒。
黃曉明下意識縮了一下,可依舊強撐着站在隊伍裏,不肯掉隊,不給隊長丟臉。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高純動了。
“刺術:三級雷影”
剎那間,他腳步輕輕一錯,身姿從容淡然,沒有半分多餘動作,彷彿只是隨意邁步。
淡紫色玄力如雷霆細絲一閃而逝,三道栩栩如生、雷光縈繞的雷影轟然現世,氣勢沖天!
三道雷影與本尊並肩而立,紫光璀璨,威壓瀰漫,瞬間便震懾全場。
高純本尊佇立原地,聲音平靜,卻帶着絕對的威壓與不屑,字字如雷,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我說過,你攔不住我。”
“嫉妒,從來不是你挑釁的資本。”
這羣人,修爲最高的不過是青銅境三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衆。
雷影一閃,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瞬間便出現在衝在最前的幾名少年身前。
沒有兇狠殘暴的攻擊,沒有多餘的招式,直接肉身拳頭招呼。
砰砰砰砰——
數聲沉悶的巨響接連響起,那幾名氣勢洶洶的少年,一個個慘叫着摔倒在地。
一招!
僅僅一招!
全場驟然死寂,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李天驕瞳孔猛地暴縮,先前臉上那副囂張跋扈、嫉妒扭曲的狂妄神情,在這一刻徹底僵死,瞬間被滔天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狠狠吞沒。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青銅境四星?!”
“你竟然還掌握了刺客術法?!”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與戾氣剎那間被凍成冰渣,心底徹底墜入寒徹骨髓的冰窖。
比他還要小一歲的高純,怎麼可能踏足青銅境四星?
怎麼可能掌握了這般詭異凌厲的刺客術法?
他甚至下意識地用力揉了揉眼睛,近乎癲狂地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覺。
這顛覆認知的現實,讓他渾身發僵,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高純靜立原地,氣息沉穩如淵,高冷少爺的範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抬眸望向面無血色的李天驕,語氣清淡,卻字字如冰刃,直刺人心。
“你不是要掂量我的斤兩?現在,可看清楚了?”
輕飄飄一句話,卻重若千鈞。
李天驕渾身劇顫,雙腿發軟,先前所有的囂張、嫉妒與狂妄,在少年淡漠的目光下盡數崩碎。
他想怒,想罵,想拼死保住少村長的最後體面,可喉嚨彷彿被無形大手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十二歲半,青銅境四星,再加上詭異凌厲的刺客術法。
這般天賦與實力,早已將同代人遠遠甩在身後。他引以爲傲的雙色道種,在高純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四周李家村的少年噤若寒蟬,再無一人敢輕舉妄動,望向那道稚嫩卻威壓驚人的身影時,眼底只剩敬畏與恐懼。
李天驕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跡也渾然不覺。
心中那點可憐的驕傲與優越感,在這一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從挑釁的那一瞬間起,他就已經輸了,輸給了一個年僅十二歲半的少年。
一旁的黃曉明雙目發亮,腰桿挺得筆直,滿心自豪感幾乎要破體而出,臉上寫滿狂熱的崇拜。
李道丘眼神微亮,對高純的實力與沉穩,又多了幾分由衷的認可與敬畏。
高承志小嘴微張,滿臉震撼,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只剩下對舅舅毫無保留的仰慕。
王虎憨厚一笑,滿臉驕傲——這便是他認準的大哥,永遠無敵,永遠強大。
高純緩緩收回雷影,周身紫光散去,神色依舊平靜如初,彷彿只是揮袖拂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的李天驕身上,語氣淡漠,一句話卻如重錘砸在對方心頭。
“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李天驕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往日驕縱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
望着高純那雙視他如螻蟻的漠然眼眸,他終於明白,自己所有的憤怒、嫉妒與挑釁,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場可笑又可悲的鬧劇。
村口之上,高純戰隊五人氣勢凝聚,光芒萬丈,壓得李家村衆人抬不起頭。
高純努力保持着高冷少爺的範兒,淡漠的目光越過呆立原地的李天驕,徑直投向李家村一處地方。
那裏正是玄脈本源珠所在之地,已然近在咫尺,正靜靜等待他伸手去摘取。
高純淡淡一瞥,李天驕便控制不住地後退半步。
這位向來驕橫的李家村少村長,此刻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已喪失。
三色道種的天賦差距、青銅四星的境界壓制、三級雷影的恐怖手段,三重碾壓之下,他所有的嫉妒與囂張,盡數碎成殘渣。
黃曉明見狀,腰桿挺得愈發筆直,臉上笑容藏不住得意。
隊長就是隊長,不動則已,一動便震懾全場。
抱緊這條大腿,無疑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從今往後,三十六村的少年玄者之中,誰還敢不給高純戰隊半分顏面?
李道丘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
他快速掃過李天驕一行人,確認對方短期內不敢再生事端。
高承志早已將先前的不快拋之腦後,小臉上寫滿崇拜。
舅舅實在太強了!一招便將囂張的李天驕嚇破了膽。
他暗暗攥緊拳頭,心中信念愈發堅定:一定要追上舅舅的腳步,下次再遇挑釁,他也要挺身而出,不再躲在身後。
王虎緩緩收斂氣勢,龐大的身軀依舊守在高純正前,眼神如虎,牢牢鎖定李天驕等人。
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便會立刻撲上。
在他心中,沒有什麼比護住大哥更重要。
大哥不動,他便守護;大哥前行,他便開路。
高純再也沒多看李天驕一眼,彷彿對方只是一團毫無意義的空氣。
他小臉繃得端正嚴肅,刻意壓低聲線,語氣冷淡沉穩,高冷公子的威嚴感十足,透着不容置疑的氣場。
“繼續走。”
簡簡單單三個字,戰隊四人立刻應聲而動,無人拖沓,無人多問。
黃曉明在前引路,臉上帶着勝利者的從容。
李道丘居左警戒,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王虎護在右側,氣勢沉穩,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
高承志緊跟末尾,小短腿奮力跟上,再無半句抱怨。
五人步調一致,從臉色慘白的李天驕身旁徑直走過。
從頭到尾,沒有一人回頭。
這份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加鋒利刺骨。
李天驕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屈辱與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憑什麼?
憑什麼高純能輕易擁有一切:三色道種、青銅四星、厲害術法、忠心戰隊……
而他空有李家村少村長的身份,卻只能被人肆意碾壓,無視如塵埃!
望着高純五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眼底深處,悄然掠過一絲陰狠。
(本章 6000字,我們明天中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