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希彼時正在庭院裏寫毛筆字,點開消息的時候,一隻手拿筆,一隻手滑動屏幕
當看清視頻裏席承鬱抱着的人是向挽的時候,另一隻手握住的毛筆直接斷成了兩截。
咔嚓一聲,筆桿掉在地上,隱隱沾染了點血跡。
保姆聽見動靜連忙小跑着過來,“這筆怎麼斷了?江小姐您手沒事吧,哎呀流血了。”
江雲希不動聲色看了眼手心被毛筆的截面扎傷了的地方,冒出一點點的血,她笑了笑,說:“不礙事。”
她隨意抽了兩張紙擦掉血跡。
晚飯江雲希喫了一些就不想喫了,她放下碗筷,任憑保姆怎麼勸都沒再碰一下。
保姆遲疑了一下,說:“席總那麼關心您的身體,您看在席總的份上再喫一點吧。”
她現在不敢把話說得那麼絕對了,畢竟席總已經好多天沒有來看過江小姐了,雖然以前也不怎麼來,但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江雲希喃喃道:“承鬱關心我?”
保姆點頭,“是啊,席總關心您。”
“關心我……”
……
幾天後,席氏財團會議室的門向兩邊打開,席承鬱目光冷淡地看了眼已經到場的一衆高管。
他們剛開口向席承鬱彙報項目內容,席承鬱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西舍那邊的保鏢。
電話接通,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席承鬱清冷的嗓音沒什麼溫度,“送醫院了嗎?”
電話那頭的保鏢回答道:“已經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了。”
席承鬱嗯了聲掛斷電話,示意坐在他對面的高管繼續剛纔的話題。
會議結束,陸盡拿着文件跟在席承鬱身邊,“江雲希派人打電話到我手機,說想見您。”
董事長辦公室門打開,席承鬱走進去,淡漠道:“叫他們好好照顧着。”
醫院病房裏,保姆給江雲希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邊。
“江小姐,席總太忙了纔來不了。他現在是財團的董事長,權利大,責任也更大了。您不要生悶氣,他還是非常關心您的,還特地囑咐讓我們好好照顧您。”
江雲希拿着水杯慢慢地喝着,忽然岔開了話題,悠悠地問道:“門口多少保鏢?”
保姆雖然不知道江雲希問這個幹什麼,但還是回答她:“五個人。”
“哦。”江雲希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江小姐,您問這個做什麼?”保姆問道。
“沒什麼,隨便問問。”
保姆不疑有他,轉身整理一下東西,江小姐忽然頭暈倒在地上,他們匆匆趕來醫院,沒帶什麼東西,隨便收拾了兩幾下就好了。??÷鴻!_特#小?`說{2網?-| {1首>|發?,
第二天早上醫生查完房。
“對了,我那件米色的披肩呢?”江雲希問道。
保姆說:“來得匆忙沒帶上。”
“有點涼了。”江雲希抱了抱手臂,“你回去幫我取來吧,其他東西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帶的,一併帶來。”
保姆剛纔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她不放心,“我走了您怎麼辦?”
江雲希溫柔地說:“不是還有護士嗎?你只是回去拿東西,又不是去很久。”
“那好。”
看着保姆走出病房的背影,江雲希勾脣笑了笑,這個蠢東西有時候還是蠻好用的。
她轉身按了一下牀頭鈴。
不一會兒一名護士敲門走進來,“江小姐,怎麼了?”
江雲希目光掃過半敞開的病房門,她說:“我想換一件衣服,可是我拿不到,你先去把門關上,再把衣服拿給我吧。”
護士點了點頭,說:“好。”
她轉身要將房間的門關上,保鏢側目看了一眼,護士連忙說:“江小姐要換衣服。”
保鏢沒說什麼,只聽見關門聲。
護士拿起沙發上疊放整齊的病號服,“江小姐,需要我幫您換嗎?”
她說着,將圍繞病牀的簾子拉了起來。
江雲希溫柔地笑着說:“好啊,那謝謝你了。”
保鏢在門口等了大概五分鐘,身後的門纔打開,護士從房間裏出來,他們透過門上的小窗,看見躺在牀上睡覺的江雲希。
……
前幾天向挽痛經,周羨禮說什麼都要給她請假,直到經期結束,她看上去面色紅潤才放她去上班。
臨出門前,半躺在沙發上養傷的周羨禮說:“這個班上得了就上,上不了就請假,聽到沒?”
周羨禮還不知道她已經提交辭呈,沒什麼工作,所以請假方便,大概十天左右就能辦理離職手續了。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多注意點,時衍哥不是讓你回家修養嗎?你這大少爺非得跟我擠這小屋子。”向挽一邊穿鞋一邊吐槽。
周羨禮看着她今天穿的衣服,針織衫的領口有點低,他抿了抿脣,“這麼冷你是不是穿太少?”
“今天都二十度了,你冷?”
眼看着她就要出門了,周羨禮喊了一聲:“回來!”
向挽以爲他哪裏不舒服,明明助理就在屋裏,但他是大爺,她得配合他,“怎麼了?”
走到周羨禮身邊。
周羨禮指了指她的裙子,“換一件吧,這個顏色不襯你膚色。”
“會嗎?”
周羨禮丟了一個抱枕給坐在沙發另一邊抱着手機看短視頻傻樂的助理,“你說,是不是?”
助理什麼也沒聽到,一個勁地點頭,“是是是。”
“你看吧。”周羨禮一攤手。
向挽:“……是什麼是啊,他壓根就沒聽我們說話。”
“換一件吧。”周羨禮終於說實話,“這個領口有點低,不能便宜了外面那些糟老頭。”
向挽噗嗤一笑。
她想起幼兒園的時候她和周羨禮坐一塊,每次她穿裙子,周羨禮就負責給她拉裙襬,肉嘟嘟的小臉一臉正色,絕不讓她走光。
這麼多年還這樣。
“行行行。”向挽一副寵兒子的表情,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出來。
包裹得嚴嚴實實,周羨禮表示:“我很滿意。”
向挽開着車子離開小區。
之前她常走的那條路在重鋪管道,需要繞道走。
這條路比較窄,旁邊又是居民樓,所以她開得慢。
就在她的車要拐彎的時候,居民樓裏突然有個人跑了出來,向挽的臉色一變,立即腳踩剎車。
雖然她開得慢,但對方還是撞上了她的車。
她連忙推開車門,快步走上前去,“你沒事吧?”
對方是個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向挽蹲下將她扶起來,結果不小心弄掉了對方的口罩。
那人緩緩抬了一下頭衝她笑了笑,“挽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