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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陰氣侵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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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都懷疑,這個閻王到底是不是精神上有問題,又或者真是壓抑久了,竟然可以在短短時間內,臉色變幻的這麼快,真應了那麼一句話,翻臉跟翻書一樣快!以至於我自己都有些目不暇接 的感覺,原本還能保持平靜的心情,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竟然也不得不跟着閻王的節奏,再三的變幻,如同潮水一樣,不停的翻滾!

而最讓我覺得有些無語的是,閻王還真是古怪的讓人哭笑不得。

他這樣的性格,讓我想起了一個非常搞笑的話,有奶便是娘!

之前對我的態度,看到我不在,竟然生氣成那個樣子!現在可好了,我主動答應每天幫他換着口味改善飲食,他立馬就變得整個鬼都不一樣了!

那態度,那口氣,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如果不是因爲知道他是閻王,我還需要討好他,讓他心情好的時候,以便於能夠答應我讓我離開這裏,我真會忍不住想問一問,他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雖然我從來麼有養過孩子,沒有帶過嬰兒,但是在我想來,伺候這位脾氣古怪的閻王,絕對比伺候小孩子,還要讓人糾結折磨的多!

也難怪,那些小孩子再怎麼搗蛋,再怎麼頑皮,最多也不過是被當做家裏的小皇帝,可以刁蠻任性,卻也只是在家人面前刁蠻任性!

但是眼前這位閻王,可是真正的帝王,在整個地府,還不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是讓他前往人間,那也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就憑他那手段,還真是沒有他辦不到的!

如此一來,也可以想象他的要求,肯定是很多人都覺得難以企及的!

但是這都不是最讓我覺得哭笑不得的,我覺得最無語的,始終就是這個閻王對待我的態度,那變化之快,就好像是專門追逐利益的資本一樣!

  先前還一口一個死丫頭呢,這會兒就改口成了小丫頭,你這閻王的臉,也變得不要太快!

總之,這次的偷懶風波,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避了過去。

對我來說,不管是閻王再怎麼難以伺候,至少這一關讓我過去了,眼下沒什麼可擔憂的!雖然爲此,往後我不得不付出來要每天爲閻王準備不一樣的美味的代價!

可是我自己也很清楚,我並不能算是沒有收穫的!至少這樣做,對我來說,也等於是變相的找到了一個討好閻王的辦法!

既然他能喫,我就投其所好,給他做不一樣的美味,希望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傢伙,在喫了我做的美味之後,能夠念着我的好,對我多一點同情和理解,到時候我再去求他放我離開這,應該會容易很多吧!

至少那個時候,我覺得再去開口不覺得會有什麼愧疚的,也不認爲自己這樣說會很突兀!

反正這段時間,伺候好閻王,讓他每天嚐到不一樣的美味,讓他的生活點綴了不少的樂趣,也算是我對他做出來的回報!

我雖然不是攜恩求報的人,但是終究對於我來說,我心裏一直放在第一位的,就是離開地府,跟喬天恩和師傅團聚,不管如何,我的第一目標就是如此,沒有什麼能讓我改變的!

哪怕是讓我留在這裏,有閻王這個地府帝王的關照,可能我真會過的比人間還要好的多,甚至是在人間一生都不能得到的待遇!

但是我深深的知道,我不能被這種生活所束縛了自己,我的心,始終是嚮往人間的!

而閻王這裏,我也得承認至少以他對待鬼差的態度,在相比對待我的態度,應該來說我的待遇還算是很不錯的!

而不管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這樣重視我,終究不可否認的事實就是他對我還不錯!但是奈何,我心不在此,終究是要回到人間的!再多的溫柔陷阱,紙醉金迷,對我來說,都不能阻止我那一顆堅定的決心!這一點,我相信是不會改變的,因爲我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尤其是對於我這個非常重視感情的人來說,感情的力量絕對是最爲強大的,我怎麼也無法抗拒!

不過,也正因爲通過這次的機緣巧合,讓我也瞭解到這位怪脾氣的閻王,其實他很偏愛人間的美食。這裏的鬼差,都不用喫任何東西的,他是這地府之王,自然不用喫任何東西,也絕對可以成天精神飽滿,該罵人的時候還是大聲罵人,只不過,他卻喜歡品嚐人間的美味。

對此,我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他是閻王麼,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且我既然是答應了他,當然是不會食言的!

再加上對於閻王,我也覺得自己這樣做,還可以讓我自己間接的討好他!這對於能夠讓我儘快離開這裏,肯定是有好處的!

第三日,我便親自做了幾樣民間的小炒,算是家常便飯裏的常見菜式,只不過在烹飪的過程裏,我多花了些心思而已,我還做了一個比較清淡的清湯,將這三菜一湯端進閻王殿的時候,閻王的鼻子比較靈敏,一下子就聞見了食物的香氣,眉開眼笑地,都快合不攏嘴。

對於閻王的這種行爲,我早就懶得多說什麼了,相比他生氣起來,這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總不至於,真的讓閻王生氣,給我自己找不痛快吧!

“這些都是你這丫頭自己親手做的嗎?”閻王先伸長了脖子仔細地嗅了嗅每個盤子中的味道,拿着筷子,卻是一副並不捨得立即就享用的表情。

對於很新奇的東西,他總是充滿了興趣,尤其是這還是我親手做出來的,這樣的待遇,就算是閻王也該知足了!

  我點點頭,“嗯,這些在我的家鄉,都是我們的家常便飯,在自己家裏的飯桌上,經常可以看得見的菜式和食物,不知大王您有沒有嘗過這些,我想着這些菜式,便做了出來,現在想請大王先品嚐一下!”

“你家鄉的?那本王更加用心好好品嚐!”閻王這回是徹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雖然說在之前,那些鬼差爲了滿足閻王的胃口,也都積極的前往人間尋找一些美味,甚至親手學習!

但是畢竟他們不可能全部都學得到,至少我自信我家鄉的這些家常便飯,肯定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更有味道!

就好像是他們都在地府久了,地府有什麼特色之類的,肯定是他們更擅長一些!

  “這個是魚頭豆腐湯,我做得清淡了些,來,我給大王先盛一碗!”我在旁邊主動積極地服侍這位大王用餐,今天我要把他侍候得高高興興的。

只要他高興了,才極有可能完成我的計劃。

到現在爲止,我可是始終急着,我想要回到家鄉,都得需要這個閻王同意纔好!

而我之所以這麼努力的做這些,一個勁的討好閻王,還不都是爲了讓閻王開心一些,到時候我有所求,他應該會更容易答應我!

  “嗯,不錯,你這丫頭手藝真不錯!”閻王笑嘻嘻地喝了幾口,表示很滿意。“來,你也喝啊?”

我這時卻苦着臉,搖頭拒絕,“不,大王,我不敢喝!”

這個時候說出來這番話,其實是我早就準備好了的!畢竟我在做這些的時候,都想好了自己需要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訴苦求情,這些都只不過是我計劃的開始,爲的就是讓我自己能夠更順利的在閻王面前,博得同情!

“什麼不敢喝?爲什麼?”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裏的湯碗,開始不懷好意地猜測,是不是這湯碗裏的湯,早已經提前一步被下了毒藥或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個丫頭是想害本王嗎?

雖然是說閻王厲害無比,但是也絕對不是無敵的存在!至少作爲裘婆的徒弟,我還真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明面上不是對手,但是陰謀詭計,他也不敢保證萬全!

其實也不怪閻王多想,實在是我現在的樣子做法,讓閻王沒辦法不誤會!

  我見他一口差點把嘴裏含着的湯水吐出來,我知道他誤會我剛纔的意思了,趕緊向他解釋道,“閻王,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不想喝,是因爲我一喝這湯,就不由自主想起了我想唸的那個味道,這個味道,讓我會想起我的家鄉,一想起我自己的家鄉,我就會心情非常低落。”

說到最後,我都垂下頭,鬱鬱寡歡。

其實原本這樣說,都是我計劃的安排!爲的還不就是趁着我哄開心了閻王的同時,能夠趁此機會在他面前博得同情,讓他可憐一下我,順勢求他開恩,能夠放我離開!

只不過原本的計劃,在這個時候,讓我真的不由自主的情緒就調動起來了!

我這一刻,是真的想到了家鄉,想到了喬天恩,想到了師父,這都是我從來都一直在心裏念念不忘的!以至於現在想起來,始終是情緒很激動!

關於這個段子,其實我也沒有說謊,我的確是在想念人間,想念我的喬天恩,當然,還有我的師傅她老人家,我無比地想念在人間的平凡生活,無法想念這些在乎我,同時我也在乎他們的人。

要不然的話,我又爲什麼要選擇一個勁的想辦法,想要討好閻王,想要想盡辦法都一定要儘快離開這裏!

還不都是因爲心裏始終如鯁在噎的那種情緒,讓我異常的思念家鄉的一切!

“所以,你這是想家了嗎?”閻王好在對人間並不是特別的陌生,偶爾無聊過頭的時候,他還會客串一下鬼差的角色,偷偷地跑到人間去遊歷一番,增長見識。

也因此,在我說出來這些之後,閻王立刻明白過來,我是想家了!

只不過即便如此,他表現的還是相當的淡定,想要看看我會怎麼說!又或者這個時候,他作爲閻王,很聰明的存在,怕是早已經看穿了這一切!

但是這個時候,即便是他看穿了一切,我卻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既然選擇了在這個時候向他求情,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放棄,至少我還有機會!

  我沒有答他,只是卻拼命地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不想呢?時時刻刻,分分秒秒,我都在想念!

想到這些,我心裏頓時覺得更加的心酸,總覺得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其實在閻王面前,我都是儘量掩飾自己的這樣的情緒,畢竟我不想讓我自己的表現,影響到閻王的情緒!

但是這一切,我卻怎麼也按捺不住,眼睛都有些紅紅的!

“果真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沒有長大!”閻王卻反應平平,只是感嘆了這麼一句之後,居然就沒有了下文。

要知道對於閻王,我原本以爲我說出來這些,能夠博得他的同情!不管他是什麼樣的反應,總該是有一個反應纔對!

但是現在的結果,卻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就這麼一句話,看上去異常的平淡,然後戛然而止了!

這樣的情況,這樣的局面,讓我真是覺得無語至極,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這平淡的一幕,簡直和我想像中設計出來的劇情,完全不一樣麼?

  在我自己想像中的,到了這個時候,閻王他不是該假裝關心一下問我,我的家鄉在哪裏,我是不是很想我的師傅,還有喬天恩?假如他問了我這些之後,我就可以順水推舟地告訴他,我真的很想他們,天天都在想!然後還會向他再各種示好或是懇求,求他大發善心放我回人間,讓我早日能和師傅,還有喬天恩在人間重聚。

  可是,我沒想到我想要的劇情發展,甚至閻王的反應是如此的平淡,叫我都沒有往下接話的理由和機會。

我謀劃了很久的計劃,就這樣不得不擱淺下來。

沒辦法,閻王的反應,實在是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如果它能夠表現的稍微不淡定一點,甚至哪怕是對我說出來的這些,表現的有些憤怒,我都有理由,去主動開口求他,讓他放我離開!

可是他的表現太淡定了,以至於我都覺得就好像是面對一個無處下口的刺蝟,想說什麼,都被他生生的堵住了,根本就說不出來!

而我又不好強行的,愣是扯出來這些!所以無可奈何之下,我不得不苦澀的在心中終結了這一次的後續計劃!

畢竟有些事情,我真的是強求不得!

接下來,我在地府的日子,用那些鬼差的話來說,就是喫得飽,穿得暖,爲了照顧我這個人類,他們這些鬼差還特意去了人間弄了一些人間的食材回來,甚至人間的廚具也配了一整套,只爲了讓我一日三餐可以喫上人間美味的飯菜,只不過,做飯這個差事活,我就只能自己親自來。

當然,經歷了這麼多劫難的我,並非是沒有這麼毅力,並非是經受不了這樣的生活!

甚至於在我看來,這樣的生活,其實也很平靜。換做以前,我過上這樣的生活,平淡而又沒有任何的勾心鬥角,也沒有那麼多的瑣碎事情,僅僅是關注生活,已經算是極好的!

  如果沒有受了傷的喬天恩,如果我沒有對他心生愛慕,甚至發展到離不開他,倘若我對人間了無牽掛,倘若我沒有所愛的人,其實,在地府這樣的日子,也不算太難熬。

但偏偏一切,就像命中註定一樣。

對於喬天恩,我根本就放不下,心裏想着念着的都是他!對於我的家鄉,對於師父,我都是放不下的。總是忍不住,都要去想着他們,內心的煎熬,是無可取代的!

縱然是生活上確實不差勁,甚至比在人間還要好些!可是內心的煎熬,仍舊是這些生活上的優越所無法替代的!

  白日裏,在閻王殿裏,在閻王面前,我強顏歡笑,各種耍寶,可是到了晚上,自己一個人住在偏殿的屋子裏,卻整宿整宿地開始睡不好。

晚上休息不好,導致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我白天的精神奇差,並且有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這樣的狀況,如果是兩三天也就罷了!但是時間長了,就變得特別的明顯,就算是別的人,都能明顯的看出來!

  倘若是在人間,我還可以多少藉助一下現代化妝品的化妝技術,能巧妙地遮一下,但是,這裏是地府,我只能將這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到哪裏頂到哪裏。

只是, 這一回,閻王卻沒有對我的黑眼圈加以各種嘲笑和暗示不滿,只是裝作熟視無睹,好像他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或是看見,並不覺得這是件什麼要緊的大事,根本不值一提,什麼也沒說,更沒過問。

我也不知道閻王怎麼會突然像是變了性格一樣,竟然很淡然的,彷彿沒有看到我的異樣!但是對我來說,這樣的生活,卻彷彿是一種枯燥無味的,每天不停的重複着,讓我感覺到的,卻只有煎熬!

至於閻王那裏,他能夠不主動找茬,給我找太多的麻煩,縱然是覺得有些異樣,我心裏仍舊是很滿意,至少我沒有那麼多事情需要去額外的擔心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內心的思念和煎熬,在這種枯燥之中反而更加的強烈了!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一天地在指尖下滑走。

  在地府裏,我對白天和黑夜的概念,並不是很清晰,因爲這裏大多數時間都是暗沉的一片,我的眼睛所能看見的一切,也都是各種濃重的色彩。

在人間,人們常用‘黑暗地獄’來形容未知的那些可怕,而地府就是這樣暗沉的世界。

只不過在地府呆了有些時間,縱然是最開始我還不習慣,生活了這麼一段時間之後,我也漸漸有些麻木了!頂多就是在自己心裏難過的時候,覺得煎熬不舒暢的時候,會突然覺得這陰暗的世界,讓我 心情都渲染的更加不愉快了!

  來地府半個月之後,有一天,一位在閻王殿的鬼差見了我,忽然大呼小叫道,“秦小洛,你的臉,怎麼這麼蒼白?”

  我之所以知道那一天,是我來地府半個月之後,是因爲自從第一天我答應閻王留下來之後,我就在自己住的屋子裏,作了一些記錄日期的符號,當然條件有限,我只能採用的是最古老也最簡單的畫槓記錄法,過一天,就劃一筆。

  在這半個月裏,我已經竭盡全力和這些閻王殿裏當差的鬼差們混成了一片,現在他們基本上見了我,就會直呼我的名字。

  “蒼白?有嗎?”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我不知道自己臉色很差,我只知道我晚上睡不好,經常會失眠,偶爾白天的時候還會精神恍惚。

  和這些鬼差打成一片,有時候也有個好處,那就是每當我精神恍惚,或是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偷會兒懶的時候,他們總會幫我。

  “有,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臉色還很紅潤呢,看着就很健康,和我們這些地府裏的鬼差,完全不一樣!”那鬼差憂心忡忡,“所以你不會是生病了自己還不知道吧?”

  “生病?”我搖搖頭,“不,我沒生病,我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

  我的確是沒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異樣,或是不舒服的地方。

  “真的沒有嗎?那可能就是你最近太累,你自己注意一點,要是太累的話,就多多休息!”大概也是因爲我留下來,留在閻王殿的原因,最近閻王經常被我逗弄得各種心情舒爽,他是這地府之王,他一高興,自然就不會各種爲難下面的鬼差,而這些鬼差也因此輕鬆不少,所以私下裏,他們還是很感激我這個人類的。

  這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那個鬼差當時發現我臉色不對,好心地關心詢問了幾句,而我也沒有發覺自己有任何的不適,因而,都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我留在地府的第二十天,那天早上,我早早地起來梳洗,對着鏡子,鏡子裏的人,把我嚇了一大跳,差點丟掉了手裏梳頭的梳子。

  鏡子裏我的臉……我的臉什麼時候像鋪了一層厚厚的粉一樣,白得跟鬼似的。

  我努力裝鎮定,只是後來去閻王殿當差的時候,還是心思恍惚走了神,不小心就碰壞了閻王平時最喜歡的一頂王冠。

  那頂王冠,完全不同於他現在自己頭上戴的那頂,閻王很喜歡寶石,所以在這頂自己製作的王冠上面,他就加了自己喜歡的那幾種寶石,閃閃發光,煞是華貴。

  可是現在,我居然失手碰壞了他最喜歡的這頂王冠,我要死了!

  “對不起,大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知道自己這一次在閻王殿裏闖了大禍,這回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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