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太神奇了,越是觀看,我就越是覺得震撼。
“這裏一定有畫龍墨在此出沒。”葉嘉幕回過頭來,看着同樣感到驚奇的大師傅。
聽他終於說出來關於畫龍墨的消息,我不由得精神一震,也認真側耳傾聽起來。
只聽見老和尚也是感慨萬分的嘆了一口氣:“快四十五年了,老衲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幅美景呢,遙想當年也是兒時的回憶了,呵呵呵……”
說着,老和尚嘴裏是一陣唏噓,顯然是在追憶往昔。就連臉上的神色,都禁不住一陣迷離留戀。
“哦,聽大師傅所言,您是一定知道畫龍墨的下落了?”葉嘉幕不想錯過這個絕好的機會,非要找到畫龍墨的下落。畢竟,他帶我來這裏,這纔是最根本的目的。
只是大師傅聞聽葉嘉幕在打探畫龍墨的下落,目光瞬間就變得警惕起來。大師傅又不傻,葉嘉幕三句話不離畫龍墨,這意圖太明顯了,大師傅很是戒備的看了他一眼,出言試探道:“施主看來不單單是前來問卜姻緣的,我看還是另有目的,不錯畫龍墨四十年前卻是就在寒山寺,可惜啊……”
“可惜什麼,不會您老也只會說畫龍墨被那些二愣子紅衛兵給破壞了吧。”我有些急不可耐的說出了我擔心的問題。
大師傅眉頭一皺,炯炯有神的目光裏面透漏出來了一絲疑惑的情緒:“這位女施主,我纔看出來,你怎麼陰氣纏身,畫龍墨可是純陽至極之神物,對施主而言只有害處,可惜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葉嘉幕聞聽嘴角處不由得微微向上翹起:“這也就是說,當年的畫龍墨並沒有被那羣畜生毀壞了?”
對啊,要是畫龍墨被損毀了,那個硯臺也同樣會變得粉身碎骨的,大師傅雖然當時只是一個小沙彌,但是也完全可以鑑別的出來,是好還是壞。
“不錯,那天夜裏,造反派火燒寒山寺,畫龍墨隨着驚慌的人羣不知下落了,如今這裏又重新出現了龍吸水的別緻景觀,我想畫龍墨一定會重出江湖的。”
大師傅說完,默默地誦經,爲畫龍墨祈福,也爲天下的蒼生祈福,希望天下從此不再招致天災人禍,永世太平。
人們驚歎之餘,龍吸水的壯觀景象維持了不足幾分鐘就煙消雲散了,水霧在陽光的折射下,展現出來了壯麗的七色彩虹,不久伴隨着人們的驚歎聲一起逝去了。
就在大師傅準備回身坐下的時候,忽然又一隻靈籤被擺放到了桌子的上面:“哎,我不是剛剛爲施主解過簽了嗎?”
葉嘉幕這個時候在另一隻手裏還攥着剛纔的那隻籤,疑惑的看了看我,我也是一臉的無辜,剛纔不是被你拽着嗎,我可沒機會抽籤的。
不過大師傅還是饒有興致的拿起來了那根靈籤:“龍吸水景觀再現,也許施主說不定時來運轉,待我看看這隻奇妙的靈籤。”
此時屋子裏面只有我們三個人,並沒有外來的人進出,剛纔都被窗外的壯觀景色吸引了眼球,肯定沒有人進來抽籤的。
我想也許是葉嘉幕沒有留心一下子抽了兩根靈籤,也說不定呢。
“哎呀,怪哉,奇哉,此雖然不是上上好籤,但也是破鏡重圓,枯木逢春猶再發之意,看來施主舊愛重逢,再續前緣之象,雖然前途坎坎坷坷,兩人也是離離合合,但是最終會有情人終成眷屬,龍鳳呈祥之吉瑞啊,恭喜施主了。”
大師傅解完籤,向我投去了一個溫馨的微笑,我知道他這是在向我祝福呢。
不過這個時候,最最高興的就是葉嘉幕了。
“真的是破鏡重圓,終成眷屬嗎?”激動地淚花都快噴射出來了,葉嘉幕不知道怎麼發泄自己的喜悅之情,盛開了雙臂,伸向了藍天,閉着眼睛,像是在默默地祈禱。
此時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麼,就在此時,後殿卻傳來了人聲鼎沸的呼叫之聲……
葉嘉幕在激動地揮動着他那有力的雙臂,我不經意間回頭的時候,看到了喬天恩的身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竟然在有意的躲避着我的視線。
因爲比目魚的緣故我也算是能夠看到一些不該見到的東西,喬天恩的鬼影子我自然也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最初喬天恩根本不知道我能看到他,所以只是隱身在不遠處躲着,主要是忌憚我身邊的葉嘉幕。
在他意識到了我看到他了,迅速並且敏捷的躲開了,以至於我的雙腿根本就來不及去追趕,原來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只是我傻乎乎的一直都被矇在鼓裏而已。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躲開的身影,雖然很想要叫住他,卻最終話到嘴邊有嚥了回去。
我心想,那個靈籤想必也是他爲我求取的,因爲我看到了他那滿足的笑臉,也許是因爲葉嘉幕的緣故,所以他纔不願意現身,或者這裏是佛門淨地,一個猛鬼更不應該在這裏造次。
想不到爲了我,喬天恩竟然不顧生命危險,冒險潛入到這裏來,我心中既感動,又覺得苦澀。這種明明很近,卻不能相見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就在我揣測着喬天恩會在哪裏跟蹤我的時候,忽然從後面的大殿傳來了人聲鼎沸的喧鬧聲。
“活啦,真的活啦。”
那巨大的聲音幾乎都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集會的遊行,這在寒山寺有史以來也是近乎絕有的盛世纔會偶爾顯露崢嶸的事件。
就連大師傅都驚動了,他也是雙手扶着二層平臺的闌珊,不住的往喧譁鼎沸之處眺望,心裏也是焦急的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些前來遊玩或者進香的善男信女們這樣的騷動不安。
葉嘉幕估計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麼盛大的狀況,心裏都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正在那裏慶幸呢,忽然被這一出突然出現的盛況給攪擾了,還沒等他從被打擾的缺憾裏面跳出來,就立刻有掉進了這次事件之內。
“怎麼回事?”他也是踮腳眺望,仍然還有大量的有人不住的前往後面的那座大殿裏面跑去,幾乎擠得滿滿的,人山人海的自不必說,關鍵的是大殿在打,也是容納人數有限的,太多了恐怕會有危險。
可惜所有人都被突然發生的情況吸引了,根本就沒有人覺察到這個危險。
大師傅首先看到了這個隱患:“不好人聚集的太多了,趕緊的去疏通他們。”
他驚慌失措之下,慌忙一聲大喊,出言警示周邊的人,示意他們去救人。
誰說不是呢,其餘的在大殿之內的沙彌,和尚們也都肯定察覺到了這一點,可是誰又能夠制止的了呢。
無奈之下,大師傅也只得親自出馬了。
“去看看去。”在我們的陪同下,大師傅也是三步並兩步的,有些慌慌張張的一路小跑的下了樓,直奔大殿而去。
到了這個時候,可是人命關天,誰還顧得了什麼儀態形象。
“首座來了,大家讓一讓。”沒想到葉嘉幕的聲音是那樣的洪亮,幾乎真的整個大殿都在發顫,看來這個馭鬼師也不是浪得虛名,我同時也爲喬天恩捏了一把汗,可千萬不要招惹這位大爺。
我們大家擔心這裏會出現危險,結果親身走近了這裏邊,才知道情況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擁擠的人羣還算是比較有秩序,並沒有到了像我們相像的那樣不可收拾,這時人爲地閃開了一條擁擠的,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人肉衚衕。
雖然很窄,但總好過在後邊蜂擁,卻進不去核心的好。就這,還是多虧了大師傅的身份地位,頗受大家的尊重,否則誰又會給我們幾個無名小卒讓路呢!
通過這條人肉衚衕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正在活蹦亂跳的鯉魚,是一條墨黑色的錦鯉。
畢竟出家人慈悲爲懷,大家都圍着看熱鬧,第一眼覺得是很好奇。而大師傅看到這錦鯉的第一眼,卻想到的是慈悲。
“啊!爲何不放生?”大師傅一看焦急萬分,心裏也在埋怨着那些維持秩序的小和尚們,爲什麼要讓一天垂死掙扎的錦鯉在這裏受這份兒洋罪。
意識到自己做事有疏忽的小和尚趕緊的走了過來,給大師傅躬身施禮,稽首說道:“師父,錦鯉活啦。”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也知道錦鯉活着呢,爲什麼要讓活着的錦鯉不住在水裏面,卻要讓他暴露在空氣裏面,窒息等待痛苦的死亡,這裏那是出家人的所作所爲呢?
所以大師傅非常的生氣,幾乎將四大皆空都拋之腦後了,剛要訓斥這個無知的小和尚,卻猛然醒悟,趕緊的雙手合十唸誦佛經,爲寒山寺祈福。
小和尚則是被大師傅的訓斥嚇的有些呆了,立在那裏惴惴不安,渾然忘記了他現在應該做的是立馬將錦鯉放到有水的地方。
我是一個外行人,看不懂裏面的門道兒,可是我的天目也是小有作爲的,我也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條墨黑色的錦鯉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