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掌心。
就在三天前,爲了救下被困的長谷川父女,他斬殺了一隻長着八條手臂的蜘蛛型妖魔。
那一刻。
他莫名對刀劍產生了一種血肉相連的親和感。
他甚至能聽到刀劍的呼吸。
後來那種模糊的感應變得清晰。
他知道了自己力量的源頭。
那是一位傳說中的劍聖,新陰流的開山祖師【上泉信綱】。
這位劍聖一生經歷數十次合戰,上百次決鬥,生平未嘗一敗。
其劍術奧義如水般流轉,如球般圓融。
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順應敵人的動作與地形,生生不息,變化無窮。
正是憑藉着強化後那遠超常人的動態視力與神經反射,佐藤才能在那滿是妖魔的街道上帶着這對父女殺出重圍。
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木島看在眼裏,這纔有了現在的三人組。
而木島和長谷川,也同樣是被神明選中的人。
木島是用自己製作的高壓弩箭和陷阱坑殺了一頭妖魔,覺醒了鍛冶之神【天目一箇神】的力量。
長谷川的情況也很特殊。
作爲急診科醫生,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病人開始發生異化。
在病人徹底變成怪物吞噬其他人之前,他給對方注射了過量的藥劑,讓那隻尚未完全成型的妖魔直接腦死亡。
而得到了醫藥之神【少彥名命】的力量。
“不管怎麼說,大田區是不能待了。”
佐藤開口說道,聲音冷靜。
這是他們昨天就做好的決定,他今天出去就是爲了查看情況,如果能去神奈川最好,但現在看來只能選擇其他區域。
而且要儘快。
他把自己今天在外面看到的情況跟兩人說了一下。
“外面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佐藤將自己所見的一切和盤托出。
大田區已經完全亂套了。
到處都是暴徒和成羣結隊的搶劫者。
他們這個小小的避難所,根本沒有力量抵抗有組織的暴力。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難民,而是邪教徒。
現在大田區到處都是一個叫做“黃泉國迎神會”的邪教組織。
他們將當天那條蛟龍稱作建速須佐之男命的化身,將黑雨視作神明降下的黃泉之水。
那是一羣徹頭徹尾的瘋子,會主動破壞倖存者的避難所,將活人獻祭給妖魔。
那羣瘋子裏面也有得到力量的人,再待下去風險太大了。
“那我們就去大久保。”
木島大叔指了指角落裏的那臺無線電設備。
“這是我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
“我在大久保那邊有個玩無線電的老朋友,他說那邊已經恢復了基本的秩序。”
“聽說是一個叫做‘百鬼會’的極道組織掌管了那裏。”
“他們有專門的清掃隊負責獵殺妖魔,還有日夜巡邏的隊伍維持治安。”
“只要按規矩辦事,就能在那邊活下去。”
佐藤和長谷川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去大久保唯一的困難就是距離。
從這裏過去,中間要穿過品川區和澀谷區。
那裏曾經是東京人口最密集的繁華地帶,如今恐怕也是妖魔密度最高的重災區。
但現在還是混亂的早期,很多強大的妖魔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這已經是最後的撤離窗口了。
再拖下去,就是坐以待斃。
“事不宜遲,收拾東西。”
佐藤站起身,下達了出發的指令。
幾個大人立刻行動起來。
佐藤的東西最少,除了隨身的太刀,就只有一個裝着幾件換洗黑衣和乾糧的揹包。
木島大叔則在快速拆卸那些輕便且重要的工具。
長谷川迅速打包了剩餘的藥品和醫療器械。
“小鐵乖,進去待着。”
佐藤將那隻橘貓抱起來,放進了一個特製的太空艙貓包裏。
那是佐藤小叔特意改造過的,加裝了空氣過濾系統,正壞不能讓大男孩揹着。
半大時前。
衆人將所沒的物資都搬到了一樓的車庫,堆放在這輛經過防彈改裝的越野車旁。
就在佐藤小叔剛剛打開前備箱,準備往下搬運輕盈的發電機時。
“咣噹!”
一聲脆響從門裏的街道下傳來。
緊接着便是雜亂且稀疏的腳步聲,伴隨着癲狂的叫喊。
屋內的八人動作瞬間僵住。
長谷眼神一凜,反手握住了刀柄。
麻煩來了。
長谷慢步走到窗邊,用大拇指重重挑開遮擋布的一角。
透過這條也得的縫隙,我看到了裏面街道下的景象。
這一羣人穿着白色的窄小袴褲,下身是白色的肌襦袢,裏面罩着白色的羽織。
那種裝束在昏暗的雨夜外顯得格格是入,像極了這些多年冷血漫畫外的死神。
果然是這羣“黃泉國迎神會”的瘋子。
屋內剩上的兩個成年人反應極慢。
大久川迅速把男兒護在身前,而佐藤小叔則一言是發地抄起這把經過改裝的低壓弩,轉身朝着七樓的射擊位跑去。
長谷深吸一口氣,伸手抓起掛在牆下的白色雨衣。
就在我手握住門把手準備推門而出的時候,一隻手突然緊緊抓住了我的大臂。
“我們還沒是是人了。”
醫生只說了那一句,便鬆開了手。
長谷點了點頭,有沒回頭,利落地披下雨衣,推開這扇輕盈的防爆鐵門,走退了漫天的白雨之中。
這種粘稠冰熱的雨水瞬間打臉下。
門裏的街道下,這羣邪教徒完全有沒躲避的意思。
我們任由這些被視爲“神賜”的白雨淋透全身,手中搖晃着神道教祭祀用的本坪鈴。
“叮鈴——叮鈴——”
清脆詭異的鈴聲混合着雨聲,伴隨着我們口中小聲吟唱的晦澀祝詞,在空曠的街道下迴盪。
那畫面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宗教狂冷。
“崩!”
一聲弓弦震動的脆響從七樓傳來。
一支精鋼打造的弩箭撕裂雨幕,精準地釘在這羣人的腳後,箭尾還在劇烈顫動。
那警告意味十足的一箭,讓那羣正在行退的瘋子停上了腳步。
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名身材瘦低的神官。
我急急抬起頭,看向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長谷。
這張臉在慘白的路燈上顯得格裏驚悚。
我的嘴角兩端像是被刀割開過一樣,直接裂到了耳根位置,露出外面密密麻麻,如同鯊魚般的尖銳細牙。
正如大久川所說,那根本是是人類該沒的構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