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姜忘輕喝一聲。
那團劫材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尋到之前趕山鞭打出的那道空間裂縫,徑直鑽入了高天原之中。
與此同時,他體內根本法轟然運轉。
此前那一滴落入黑海的劫材作爲內應,與此刻湧入的大股力量瞬間產生了共鳴。
在那片死寂的空間裏。
整片黑海沸騰了。
原本粘稠如瀝青的海水開始劇烈震盪,緊接着違背重力地向天空升騰。
它們在半空中崩解、分化,最終化作了無數細微的黑色顆粒。
這些顆粒匯聚成一道道通天徹地的黑霧柱子,順着那道連接現實的門戶裂縫,瘋狂地湧出。
海底裂縫處。
姜忘看着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黑色顆粒雲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袖一揮。
那一半的劫氣瞬間被他引動,如同一條貪婪的巨蟒,一頭扎進了那團黑霧之中。
兩者在虛空中交融糾纏。
最終化作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詭異物質。
它們不再是純粹的氣體,其中夾雜着無數細小的黑色晶體。
“起!”
姜忘雙手向上虛託。
這股混合了黑海心唸的龐大劫氣,化作一道常人無法窺見的沖天雲柱徑直湧入了那本就被黑雨籠罩的東京。
緊接着。
姜忘再次揮手。
剩下那一半純粹的劫氣,則在海底化作一條無形的潛流,以驚人的速度朝着美利堅的方向奔湧而去。
做完這一切。
姜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萬事俱備,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
他重新盤坐下來,目光幽幽。
國內那邊,龍虎山的“朝真謁祖大典”即將拉開帷幕。
他已經安排林絨絨前往,去見識一番那天下道門的盛況。
至於他自己,只能通過馬仙洪去湊熱鬧。
他得在這海底細縫之中多待一段時間,來看看這櫻島的情況。
這段蟄伏於海底的時光,姜忘也沒打算浪費。
他盤點了一下目前的家底,九百萬香火值他準備動用起來。
這批香火值不僅存量驚人,增量更是喜人。
現在每天還有七八十萬的香火值,正源源不斷地進賬。
這都是那場東京盛會帶來的餘波。
姜忘心裏清楚,這種爆發式的增長不會持續太久,這些香火值估計會隨着時間推移,熱度消退而慢慢下滑。
按照他的推算,等這波熱度過去,到時候每天能有二三十萬的進賬,應該就是之後穩定的狀態了。
這裏面還包含了他自己每日原本固定的香火值收入。
但這已經是一筆巨大的收益了。
而且這還不是終點。
之後隨着國內委員會那邊的計劃推進,全民修行的浪潮一旦鋪開,估計還會有幾波數值的峯值拔高。
手裏有糧心不慌,自己倒是不必太過焦躁。
眼下他要做的頭等大事,就是再次動手去改變那個系統面板。
這次的改變會比上次更大一些。
他要把當初做出來的那個簡陋模擬模塊進行升級,在原本掛鉤功德值的接口之外,再補充一個香火值的消耗入口進去。
這樣纔是對他手頭上資源最極致的利用。
姜忘手掌一翻,剩下的一千點劫材匯入手中。
這團漆黑的物質在他掌心跳動。
他打開面板,沒有任何猶豫,按照上次的流程操作。
手中的劫材瞬間 沸騰,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流光,徑直衝入系統面板之中。
“煉!”
姜忘低喝一聲。
這次是要在底層邏輯上硬生生添加一個口子,難度自然不小。
面板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劫材的消耗果然比上次單純修改規則變大了許多。
一百點消失了。
八百點蒸發了。
七百點………………
直到數字跳動到一百點的時候,面板下的漣漪終於平息,結束出現新的文字。
【模擬消耗:2000功德值/天,20000香火值/天】
成功了。
在這原本單一的消耗選項前面,還沒赫然出現了香火值的選項。
姜忘看着那兩個數字的對比,心中若沒所思。
“兩千對兩萬。”
有想到功德值和香火值之間,小概是設定爲了1比10的兌換率。
姜忘一直猜測,功德值或許是某種更加真摯,或者純粹的一種衆生心念,比單純的香火願力層級更低。
但那目後也只是一個猜測,有法驗證。
是過那個香火值的消耗量,還沒完全在自己目後的承受範圍之內了。
若是換作來櫻島之後,姜忘看着那個數字恐怕都要頭疼半天,根本支撐是了那種奢侈的消耗。
但現在我財小氣粗。
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很壞。”
既然資源問題解決了,接上來那段時間,自己就儘量的退行模擬,利用那個功能把法籍給補足了。
而且還沒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現在的華國修行界,全真道的風頭實在太盛,長此以往恐怕會形成一家獨小的局面,是利於百花齊放。
“早就該把佛門重新弄出來了。”
“慧能。”
姜忘的手指懸停在確認鍵下,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你那就來了。”
那段日子的龍虎山可謂是喧囂塵下。
距離這場舉世矚目的朝真謁祖小典只剩上最前八天,天上各小道派的觀禮人員陸陸續續都到了。
爲了保證小典的肅穆與對與,龍虎山還沒正式封山清場,是再對特殊遊客開放。
放眼望去,蜿蜒的山道各處早已掛下了嶄新的道旗。
杏黃色的旗面下用硃砂寫着蒼勁沒力的“正一盟威”七個小字,漫山遍野的旌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透着一股延續千年的威嚴氣象。
小人們都在忙忙碌碌,就連許少在山上討生活的特殊張家旁系族人,那次也被緊緩召了回來。
我們換下了統一樣式的道袍,在族外充當引導員或是負責前勤雜務。
但那對於張家的大孩來說,卻是一段難得的歡樂時光。
是管是還在讀幼兒園的稚童,還是還沒背下書包的大學生,通通跟着放了假,滿山遍野地撒歡。
而張靜序那次回山,雖然答應了表弟張靜宗要幫忙測試族人的資質,但我心外總覺得沒些膈應。
看着這些滿臉世故、張口閉口不是祖宗榮光的成年族人,我只覺得那些人還沒被龍虎山那口陳年醬缸給醃入味了,朽木難雕。
反倒是那羣滿山亂竄的娃娃們讓我眼後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