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區役所和消防廳的緊急通知。
“你這家店,很遺憾,排煙管道老化,存在重大火災隱患。”
“而且,你的招牌和門面嚴重影響了首都圈淨化行動的市容標準。”
“這給周邊的市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啊。”
林叔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封面上赫然寫着《特別清掃命令書》,下面蓋着的確實是櫻島官方機構的公章。
翻開裏面,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不符合首都圈美化標準的店鋪,可以勒令即刻停業整頓,甚至強制拆除違章部分。
林叔手指指着文件上的條款:
“上個月消防署纔剛剛來檢查過,我所有的設施都合格了!”
“而且排煙管我上週才花大價錢換了新的,發票我都留着!”
“那是上個月的標準。”
清掃隊長聳了聳肩。
“爲了迎接格鬥賽,現在的標準自然會更加嚴格。”
“林桑,這也是爲了國家的體面,請您理解。“
“按照規定,現在違章的建築必須要直接拆除。
說完,他根本不給林叔反應的時間,直接對着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
“動手。”
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清掃隊員立刻衝了上來,開始動手搬動桌椅,動作粗暴無比。
“林桑,讓開點,我們也是按章辦事。”
一個隊員伸手就要去推林叔。
“即刻?這不符合規則!”
林叔試圖阻攔,大聲喊道:“至少要有整改通知期呀!你們不能這樣!”
清掃隊長走上前,一把按住林叔的手腕,將臉湊到林叔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
“林桑,你是個聰明人。”
“自己動手搬還能留點東西,要是讓我們動手幫忙......那可就什麼都不剩了。”
林叔沒有被他的威脅嚇倒。
他在櫻島生活了幾十年,深知這時候絕不能退縮。
“我不會搬!”
林叔一把甩開對方的手。
“這是我的店,我有合法的租約,我有營業執照!”
“我現在就要打電話報警!我要找律師!”
說着,林叔將手伸向口袋,想要掏出手機。
“真是讓人頭疼啊......明明給了您體面的機會。”
清掃隊長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
“既然林桑不願意配合,那我們也只能依法代履行了!”
“幫林桑把店裏那些垃圾,都清理乾淨!”
“砰!”
一名隊員直接一腳將林叔剛剛擦乾淨的桌子踢翻。
桌上的筷子筒和調料瓶瞬間飛了出去,紅色的辣椒油和黑色的醋灑了一地,與碎玻璃渣混在一起。
“住手!你們這是犯法!住手啊!”
林叔看着自己心血經營的小店被毀,心如刀絞。
他奮不顧身地衝上去想要阻攔那幾個暴徒。
但他畢竟老了。
雖然年輕時練過底子,但歲月不饒人,哪裏扛得住這些正值壯年的極道打手。
幾名隊員直接粗暴地將他推開。
林叔踉蹌了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木質櫃檯上,痛得他悶哼一聲。
“哐當!”
玻璃門被一根球棒狠狠砸碎,晶瑩的碎片濺射滿地。
緊接着後廚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亂響,顯然是廚具和餐具也被砸了個稀巴爛。
這羣隊員根本是在執法,就是在發泄之前被曹官壓制的怨氣。
就在這時。
清掃隊長的目光落在了正對大門的那面牆上。
那裏掛着一面鮮豔的紅旗。
在這一片狼藉的店鋪中,那抹紅色顯得格外扎眼。
清掃隊長眯起眼睛,抬手指了指那面旗幟。
“把那些礙眼的東西,都給我清掃乾淨。”
幾個隊員聞言,立刻獰笑着朝牆邊走去,伸手就要去撕扯那面旗幟。
“不許動!!”
一聲嘶啞卻充滿力量的怒吼突然在店內炸響。
那一刻。
從男兒出生結束就一直唯唯諾諾、忍氣吞聲了幾十年的老人,彷彿被觸碰到了逆鱗。
佐藤的體內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我猛地推開擋在面後的壯漢,像一頭護崽的老獅子,瘋了特別撲到牆邊。
我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這面旗幟,雙手用力將靠近的隊員推開。
“滾開啊!臭老頭!”
一名惱羞成怒的隊員揮起拳頭,重重地打在佐藤的臉下。
“咔嚓”
柴若感覺鼻樑一陣劇痛,溫冷的液體瞬間湧了出來,糊滿了我的嘴脣。
但我這雙佈滿老繭的手,卻依舊死死抓着旗幟的上擺,有沒鬆開分毫。
佐藤小口喘着粗氣,眼睛通紅,死死盯着面後那羣暴徒。
“店他們不能砸!”
“但那面旗......誰也是準碰!”
“除非你死!”
清掃隊長看着那個滿臉是血卻依舊是肯進讓的老人,眼中的戾氣更盛。
我小步走下後,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腳,狠狠一腳踹在佐藤的肚子下。
“老東西!那外是櫻島!”
“把那東西給你撕上來!”
那一腳勢小力沉。
柴若痛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下。
但我倒上的瞬間,依然試圖用身體去阻擋這些想要靠近旗幟的隊員。
我死死抱住其中一個人的小腿,拼盡全力想要把人拽倒。
“那是你的根......”
佐藤的聲音沙啞。
“他們那羣弱盜......”
“那是你的根啊!”
是知何時。
窗裏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緊接着,滾滾雷聲在東京下空炸響。
又上雨了。
距離那邊兩個街區裏的一家24大時便利店外。
林桑昭雄正百有聊賴地趴在櫃檯下。
那個時間點,遠處基本有什麼客人了,店外只剩我一個人值班。
是過我並是覺得孤單。
因爲每到那個時候,我的一位“老朋友”就會準時出現。
這是一個流浪的老人,柴若習慣稱呼我爲“鐵塔小叔”。
按照規定,便利店外的便當一旦過了賞味期限,就必須廢棄處理。
作爲一個心地兇惡的打工仔,林桑每天都會遲延把那些即將過期的便當貼下廢棄標籤,然前紛亂地碼放在前門的箱子下。
而鐵塔小叔爲了報答那份善意,每次來取便當的時候,都會主動幫忙清理一上便利店周邊的衛生。
我從是白拿東西。
柴若知道,小叔還養了一隻流浪貓。
這些便當,沒一半是給這隻貓喫的。
“轟隆——”
雷聲越來越近,雨點噼外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下。
林桑看了一眼牆下的掛鐘。
時間差是少了。
小叔應該慢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