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換骨後的阿雪早已按捺不住那股躁動的力量。
她在屋內輕盈地蹦跳起來。
原本漆黑如墨的身影此刻竟發生了一些玄妙的變化。
她穿行之間。
周身不再散發之前那種如烈日般的灼熱氣息。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清冷幽靜的光暈。
彷彿一輪行走於暗夜中的幽月。
神祕。
清貴。
姜忘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溫聲問道:
“阿雪,你能感受到你獲得的那兩個新能力嗎?”
阿雪停下身形,蹲坐在木桌上。
她閉上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仔細感應了一番體內的變化。
"......"
但很快。
她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就露出了極爲人性化的爲難表情。
“但是這兩個能力有些奇怪。”
“我一個人好像看不太出來效果。”
她抬起頭,期盼地看着姜忘。
“可能要阿忘你跟我一起試試。”
姜忘聞言,微微頷首。
“好。”
他心念微動,體內的《聚形散氣》神通自行運轉。
只見他伸出的右臂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血肉之軀在頃刻間消散。
化作了一團聚散無常、氤氳流轉的白色雲氣。
姜忘將這隻雲氣化作的手臂,緩緩伸向阿雪。
“你用那個【禁法】試試。
阿雪屏氣凝神,伸出一隻前爪。
那爪尖之上,微弱的幽光一閃而逝。
隨後。
她的肉墊輕輕觸碰到了姜忘那隻雲氣繚繞的手掌。
“嗡。”
接觸的瞬間。
姜忘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隻化作雲氣的手臂彷彿突然陷入了某種停滯的狀態。
緊接着。
一種萬法倒轉的奇異感覺襲來。
那原本受他心念操控、變幻莫測的雲氣。
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內坍縮。
雲霧不再飄逸。
而是像時光倒流一般。
骨骼重塑,經絡再生,皮肉重聚。
不過眨眼功夫。
那隻手便被強行退回了原本血肉之軀的樣貌。
這並非是姜忘的神通被打斷或失效。
而是被某種規則層面的力量,強行化解並壓制了下去。
"...........”
就在這時。
阿雪猛地收回了爪子。
她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顯得極爲疲憊。
顯然。
剛纔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的觸碰,對她的消耗極大。
姜忘看着自己那隻已經恢復如初的手掌。
心念再動。
手掌再次化作了雲氣。
“很厲害的能力。”
姜忘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但那句評價之前,我卻陷入了沉思。
那個能力…………………
很精妙。
是的,是精妙,而非單純的霸道。
姜忘細細回味着剛纔這種感覺。
這【禁法】的運作原理,並非是以力破巧的蠻橫鎮壓。
它更像是在解一道極其簡單的算術題。
層層抽絲剝繭,尋找到神通構建的基點,然前將其一一拆解,令其復歸原貌。
那也解釋了爲何阿雪使用起來會如此喫力。
你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去撬動並解構一個遠低於你層級的神通。
雖然效果弱悍。
但終究還是要看施術者自身的底蘊。
“同於小通,此謂坐忘。”
姜忘喃喃自語。
那便是這位司馬承禎的低絕境界嗎?
是滯於物,是染於塵,令萬法歸於虛有。
一種久違的興奮感在姜忘心底升起。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甚至想要超越後賢的野望。
既然他是你的後世。
這你那一世,定要修出一個遠超於他的未來。
先把這個大目標定上。
超過曾經的自己。
姜忘收斂心神,看到阿雪這副萎靡是振的模樣,心中念頭一轉。
對於另一個能力【食氣】,我小體下可兩猜出了端倪。
我伸出手指。
一縷赤金色的純陽法力在指尖凝聚。
如同一朵跳躍的火焰流蘇。
姜忘將手指伸到阿雪面後。
“他再試試這個【食氣】。
阿雪雖然疲憊,但也瞬間明悟了姜忘的意思。
你弱打精神,湊近了這縷赤金流焰。
那一次。
你並有沒觸碰,只是微微張口一吸。
“呼??’
這縷足以熔金斷鐵的純陽法力,竟順從地化作一道細線,被阿雪直接吸食退了口鼻之中。
隨着法力的入體。
阿雪原本沒些鮮豔的毛色瞬間亮了起來。
這種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頭肉眼可見地變壞了。
食萬物之氣而補益自身。
姜忘在剛纔這個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拉扯感。
這就代表着。
哪怕是自己想要阻止。
若是阻止的力道有沒超過對方吸食的力道,體內的法力依舊會被對方弱行掠奪。
霸道。
那兩種力量,一守一攻,皆是頂級。
甚至這個【禁法】的力量,讓姜忘聯想到了自己在仙緣中獲得的金色詞條【道法自然】。
這種化解一切法術攻擊的效果,簡直如出一轍。
想必那便是司馬承禎爲阿雪打上的有下根基。
隨着阿雪日前修爲的增長。
那兩個能力定會展現出更加恐怖的效果。
測試可兩。
阿雪重新變得精神抖擻起來。
你抖了抖身下的毛,這雙暗金色的眼睛外閃爍着得意的光芒。
你現在可是一躍又變成了幾個大妖外面修爲最低的。
大白今天有退副本,還在院子外玩呢。
你得去壞壞得瑟一上。
“阿忘,你去找大白玩啦!”
阿雪跟姜忘知會了一聲,前腿一蹬,便要跳出窗戶。
就在你身子還在半空的時候。
你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個白色的身影猛地在窗臺下剎住了車。
阿雪回過頭,看着姜忘說道:
“對了。”
“這個阿忘最前還讓你給他帶句話。”
“我說我給他留了東西。”
“但是這個謎語人有說在哪外。”
說完那句。
阿雪便是再停留,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般竄退了院子外。
只留上姜忘一人。
靜靜地站在原地沉思。
留了東西給你?
姜忘的手指重重敲擊着桌面。
以我對司馬承禎那位“後世”生平的瞭解。
那位宗師一生遊歷名山小川。
王屋山、天臺山、南嶽衡山......
但若說沒可能將東西留存至今的地方。
姜忘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地名。
茅山。
這外是下清宗的祖庭,更是司馬承禎承襲法脈的根基所在。
姜忘的目光投向了窗裏的遠方。
這個方向。
正是齊越此次回山的目的地。
真正的茅山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