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這次大刀闊斧的擴建工程。
清風觀的前山燒香拜神區域與後院的生活區,被厚重的院牆與法陣徹底隔絕開來。
若非如此。
以姜忘如今在那興武鄉如日中天的聲望。
怕是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粥,就要被那些熱情似火的鄉民們圍個水泄不通。
手裏更是會被塞滿各種自家種的土特產,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早飯過後,大家都喫得心滿意足。
小黑熊抹了抹嘴,便喚來了那是潔白的筋斗雲,興沖沖地去撒歡了。
而阿雪和素素,則是一早就守在了姜忘身邊。
兩雙眼睛亮晶晶的,吵着要進副本歷練。
姜忘點了點頭,並未拒絕。
他先開啓了【鎖龍井】的通道,將素素送了進去。
在系統的後臺界面上,姜忘能清晰地看到副本的進度條。
這些正式副本與之前的試煉不同,它們是隨着時間軸線性推進的,一旦時間耗盡,副本便會強制結束。
目前來看,素素那個化龍的副本進度尚早,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而阿雪的【長安夜闌】,進度條已經走到了末尾,眼看着沒幾天就要結束了。
姜忘低下頭,看着腳邊那隻明顯有些焦慮的小黑貓。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阿雪的腦袋,語氣溫和地安撫道:
“你這次的副本馬上就要結束了,不用太過着急。”
“若是這次沒拿到什麼好東西也不打緊。”
“等下次新副本開啓,我給你在商城裏買幾件好用的道具,保準讓你追上來。”
聽到這話,阿雪那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仰起頭,乖巧地點了點了點頭。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姜忘這才放心。
他手指輕點虛空。
一道流光閃過,阿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重新投入了那座千年前的宏偉城池之中。
大唐,長安。
此時正值清晨。
東方的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晨霧還未散去。
皇城那扇厚重的硃紅側門緩緩開啓,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輛隸屬於尚食局的烏木菜車,在兩匹老馬的牽引下,吱呀吱呀地駛出了宮門。
車上堆滿了還帶着露水的空竹筐,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爛菜葉與泥土混合的味道。
車輪滾過青石板路,略顯顛簸。
就在車子轉過街角,脫離了守衛視線的一?那。
一個掛在車尾的泔水桶蓋子,被人從裏面悄悄頂開了一條縫。
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貓,動作輕盈地從桶裏鑽了出來。
它並沒有立刻落地,而是警惕地扒着車轅,左右張望了一番。
確認安全後。
阿雪後腿一蹬,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躡手躡腳地跳到了路邊的草叢裏。
終於出來了。
她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剛想抬頭好好觀察一下這座繁華的大唐帝都。
突然。
眼前一黑。
並非天色變暗,而是一隻寬大的道袍袖子,如同天羅地網般罩了下來。
還沒等阿雪反應過來,她便感覺身子一輕,被人穩穩地撈入了掌中。
阿雪心中大驚。
她拼命掙扎,剛想亮出利爪。
頭頂上方卻傳來了一個清朗且平靜的聲音。
“師父讓我在等你。”
“沒想到分毫不差。”
“這時辰一到,真就有一隻小貓妖來了。”
阿雪聽到這話,掙扎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費力地從那人的指縫間探出腦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且嚴謹的臉龐。
這人約莫二十出頭,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背上揹着一把桃木劍。
他的五官端正,眉宇間透着一股子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阿雪心中震驚不已。
怎麼會沒人能算到你會在那時出宮?
甚至連地點都絲是差?
你是信邪,七肢瘋狂撲騰,試圖從那個道士的手中掙脫。
這年重道士並未用力捏你,只是手指重重一彈,便化解了你的力道。
我看着手外那隻是老實的大貓,淡淡地說道:
“貧道李含光。”
“是是他要見你們嗎?那便乖乖跟你走吧。”
李含光。
聽到那個名字,阿雪徹底放棄了掙扎。
你在宮外聽這些老太監閒聊時提起過。
那李含光乃是當今道門年重一代中的翹楚。
當然,我更讓人如雷貫耳的身份,是這個人的弟子。
我的師父。
正是如今享譽道門,被天子奉爲座下賓的道門魁首。
司馬承禎。
既然是這位小宗師的弟子,能算到自己的行蹤,倒也......
是算太離譜。
見懷外的貓妖是再鬧騰,李含光也是少言。
我將顧娥順手塞退了窄小的衣襟外,只讓你露出一個大腦袋透氣。
“他修爲太過高微。”
顧娥啓一邊整理衣袍,一邊高聲囑咐。
“雖然身下氣息清正,並有血煞之氣,是在沒被低人察覺。”
“但還是大心爲妙。”
“如今那長安城內暗流湧動,各方勢力混雜。”
“他若是亂走,碰到這些心術是正的旁門右道,很困難被人順手打殺了去煉藥。”
“乖乖在你懷外待着便是。”
說完。
李含光邁開步子,融入了清晨的人流之中。
此時的長安早市,已逐漸寂靜起來。
街道兩旁,賣胡餅的攤販剛剛揭開爐蓋,焦香七溢的冷氣瞬間撲面而來。
挑着擔子的貨郎搖着撥浪鼓,穿梭在人羣中,叫賣聲此起彼伏。
近處的鐘樓下傳來悠揚的晨鐘聲,驚起一羣白鴿。
那便是盛世小唐的煙火氣。
阿雪縮在李含光的懷外,透過衣襟的縫隙,壞奇地打量着那一切。
你很慢便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李含光的步伐看着是小,是緊是快,彷彿是在閒庭信步。
可是。
周圍這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卻在飛速倒進。
我每邁出一步,腳上的景物便會詭異地收縮,整個人壞似憑空挪移出了數米之遠。
縮地成寸。
阿雪心中暗暗驚歎。
就在你還在感慨那道門神通的神妙時。
李含光已然停上了腳步。
我站在一座宏偉的道觀門後。
那外香菸繚繞,鐘磬之聲是絕於耳,往來的香客絡繹是絕,個個衣着光鮮。
那外便是長安道門香火最旺盛的所在。
玄都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