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來啦!”董寧敷着面膜,蹦蹦跳跳,像是個小白兔,從後面摟住李傑虎腰。
李傑轉身屈膝,把董寧抱高高,放在牀邊,隔着面膜就親了上去。
“嗚嗚嗚,我面膜剛敷的……”
董寧鼻息重了幾分。
“沒事,我不動你的面膜。”
“補水嘛,我懂。”
徐靜靜躺在隔壁次臥,主臥的聲音傳入耳中,她默默唸道:“很快,很快就結束了。”
外面的雨勢越發小了,隔壁的雨聲卻更大。
徐靜靜睜眼,狠狠啐了一口,拉起被子蓋住頭臉,一手捂住耳朵。
“真是要死了!”
……
李傑早晨八點的火車,所以六點多他就起牀,親了親身旁熟睡的董寧,套上衣服,往火車站趕。
等他出了門,徐靜靜走出次臥,望着門口,臉紅了又紅,輕啐一聲,扭身進了洗手間。
梅花山莊的售樓處,聽說他要去火車站,趕忙安排了一輛小轎車,送他去車站。
“李先生,咱們樓王的物業,是可選代駕和接送機服務的。”
售樓部賣給李傑樓王的小姑娘,已經升級做了副經理,趴在副駕駛窗口,給後座的李傑介紹樓王專屬的物業服務。
“您可以把車停在地下車位上,留一把車鑰匙給我們,我們會安排專業的管家司機,去機場或者車站接您。”
“好,我知道了,回頭我買了車再說。”李傑匆匆敷衍道。
小轎車行駛在車流中,昨夜的雨勢不小,沖刷了路邊的塵灰。
李傑也被夜雨沖刷得渾身舒暢,此刻聞着南京城早晨,特有的梧桐樹味道,心曠神怡。
上了火車,四小時後,綠皮車到達上海站。
“沒有叫車軟件,還真是不方便啊。”李傑望着等候打車的排隊人流,根本看不見盡頭,“要不我開發一個打車軟件好了,估計也能暴富。”
這種計劃,也只能想想。
這個時代的手機並非智能機,根本無法運行十幾年後的打車軟件。
好在上海出租車的效率很高,排隊二十幾分鍾,李傑就坐上了車。
週一的早八,他肯定趕不上了,現在到校還能趕上午飯。
任課老師對大一新生缺課,並沒有很嚴格的管理。
一方面是不少學生喜歡自學,圖書館纔是他們愛去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大一大二多是通識課,能考到上交的學生,通識沒有差的,所以老師也不會逼着學生,坐在教室裏重複學一些知識。
李傑的車剛停下,就看到林酥雪站在校門口,焦急地四下張望。
她換了一身黑色羊毛風衣,大紅色翻領襯衣,淺色羊絨衫,黑色絲襪,黑色高跟鞋,和上次見面相比,整個人看上去商務很多。
“酥雪,你找我?”李傑提着小包下了車,這個女人應該是賺到錢了!
林酥雪急忙忙的迎了上來,塞給他一個大盒子。
李傑低頭一看,摩托羅拉888,價值一兩萬的手機。
他不動聲色的推了回去,“酥雪,有事兒就說事兒,我不拿你的東西。”
林酥雪兩眼通紅,聲音帶着一絲絲哽咽,“李傑,李總,謝謝,謝謝你!我能請你喫個飯嗎?”
說着,她眼淚在眼眶打轉,周邊的人都發現了異常,低聲議論起來:
“那不是籃球隊的李傑嗎?怎麼有個姑娘來給他送東西,還哭了?”
“估計是b超單子,我見過這種,外校的女生來咱們這裏,要求男生負責任。”
“你看錯了吧?我看着像是個手機盒子……”
“裏面是出生證明吧……”
……
李傑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越發離譜,趕忙拉住林酥雪往外走,“走走走,我正好餓着呢,隨便喫一口就行。”
學校門口有幾家麪館,倆人隨便找了一家,坐了進去。
“一個多月前我不是跟你買了南玻a麼?”林酥雪點了兩碗蔥油拌麪,加了大排和響油鱔糊澆頭。
李傑點了點頭,林酥雪很有魄力,在看到自己買入兩百萬元的南玻a,馬上下單買入了一百萬。
“你走了之後,中戶室的那個大叔和大媽,也都買入了。”
聞言,李傑暗道,能進中戶室的,就沒有什麼蠢人啊。
自己買入的時候,表現太過不尋常,應該坐幾天,隨便操作幾筆,再大舉買入,如此這般演個戲,他們就會看笑話,而不是跟着買進了。
但是自己確實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表演給中戶室的幾個人看,他們也算是果敢,發現有異常,就果斷下注。
林酥雪見他不說話,只是臉色陰晴不定,頓了頓繼續道:“大叔是七塊五走的,賺了五成左右,就收了。”
李傑見蔥油拌麪上桌,問道:“你喫大排,還是鱔魚?”
林酥雪把鱔魚拉到了自己面前,繼續道:“大媽拿到了十一塊,翻了倍,也賣了。”
李傑拉過大排澆頭的蔥油拌麪,抽了一雙一次性筷子,劈開之後,兩手各握着一根,用力摩擦掉上面的毛刺,這才低頭喫了起來。
林酥雪咬了咬下嘴脣,看着他狼吞虎嚥。
李傑確實餓了,今天早飯沒喫,昨晚行雲布雨,消耗不少體力。
看着他喫乾淨一碗麪,林酥雪把自己那碗也推了過去。
李傑抬頭看了看她,伸手招呼老闆:“老闆,再來一碗大排面。”
“酥雪,你不餓麼?”
林酥雪也學他樣子,取出筷子,清理乾淨毛刺,挑起一根面,嘟起小嘴,輕輕吸着。
“你們女生怎麼這個喫法?”李傑好奇看着吮吸麪條的林酥雪。
林酥雪喫完一條面,有些尷尬的答道:“這樣可以不弄花口紅,我接着說?”
李傑拿起一根牙籤,剔着牙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現在就我還拿着,一百萬已經變成了三百二十多萬,我該賣嗎?”林酥雪眼中都是激動。
只是短短一個月,就把自己過去兩年輸掉的三百萬回本了大部分,但是前兩天16元沒有賣出,今天只有14元,她滿心忐忑,忍不住來找了李傑。
李傑看着左手掌心,陰陽魚似乎對賺錢這些,不會充能,但是眼前的林酥雪,幫她太多,扯上更多關係,就會有些不可控了。
“我說過了,什麼時候你覺得夠了,就賣掉。”
……
李傑決定袖手旁觀,這個女人很複雜,也很簡單。
複雜是她曾經的經歷,看那張修改過號碼的名片就知道了。
簡單是現在追求成功,三番兩次來找。
她在努力抓住身邊的所有機會,讓自己發財暴富。
這就很麻煩,李傑不想成爲那個被她抓住的機會。
“我覺得不夠!”林酥雪眼中閃過狂熱神色,“我希望它能到30,到50塊!”
五十塊,那就是十倍漲幅!
李傑微微一哂,你還真是夠貪心啊,林酥雪啊林酥雪,你當股市是你家開的啊?
第二碗麪上來,李傑低頭開始喫麪,林酥雪尷尬看着沒反應的李傑,夾了一塊鱔魚,緩緩吸進嘟起來的紅脣小嘴。
李傑看着她吮吸的動作,莫名想起了鮑婷婷,這個小妮子,歡愛的時候,最喜歡拿食物開玩笑。
昨晚的董寧,也很乖巧呢。
林酥雪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侵略性,臉上飛起一團紅霞,露出了嬌羞神色。
她做過黃河路的飯店老闆娘,經歷過夜夜笙歌的幾年。
大王蛇、霸王別姬這些男人大補的食材,她都不陌生。
但是她最熟悉的,就是這種男人看女人,自然流露出的感興趣眼神。
一瞬間,她誤會了自己的優勢。
滿臉春意,眼角含媚,林酥雪伸手按住李傑喫飯的右手,嬌滴滴道:“我說錯了嗎?師傅?”
看了一眼自己大手上,黑色指甲油的小手,李傑抬起頭,眼中都是冷意,臉上卻滿是笑容,“今天不是請我喫飯麼?什麼時候,我成了你師傅?”
對上他冰冷的眼神,林酥雪如被蛇咬,快速彈開了手,尷尬道:“今天拜師宴簡單了些,師傅慢慢喫,聽我講講故事好嗎?”
“一個黃河路大飯店老闆娘,怎麼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