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這話要是給方榮聽到了,還以爲我們家風不嚴謹呢。”李心故意板着臉說道。
“我們家風不嚴謹?讓他上青松村好好打聽打聽一下,就你那爺爺懸壺濟世的作風,哪個不是交口稱讚的?”
“那娘,你也不打聽打聽,你女兒我以前是多麼的荒誕不羈,就驢蛋這個事,別說旁人了,就是我們家二嫂也沒說叨叨我幾句,所以娘我現在還是夾着尾巴做人比較好。”李心笑道。
“那個謝小花怎麼編排你的?老孃這就去給你討公道。”親孃說着撩起袖子就想去找謝小花了。
李心忙拉住親孃:“親孃都說空穴不來風,我之前確實幹了很多不着調的事情,娘你還是看看我是怎麼燒黃鱔吧。”
李心今天要炒制不一樣的黃鱔,不是醬爆也不是燉湯,雖然這個兩種燒法,對於這種沒有任何污染的黃鱔來說,都是極其合適的,但是李心今天就是想別出心裁的做法。
李心想到這裏快速的把黃鱔處理乾淨,切斷,把薑絲、醬油、鹽和一些地瓜粉把切好的黃鱔抓了抓,又倒了些親孃釀造的紅曲酒,放在邊上待用。
又把之前醃製好的臘肉切成片,放在鍋裏爆炒到出油,這才放入八角和蔥薑蒜,炒出味道後,把剛醃製好的黃鱔倒入鍋中一起翻炒,要是有豆瓣醬就好了,但是沒有!
李心只好又悶了一些紅曲酒進去。
李心決定一會還是自己勤快點好,親自動手做一些豆瓣醬吧,反正豆子是有的,要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等李心把黃鱔翻炒出香味後,李心又在鍋裏加入一些冷水,沒過了黃鱔,再倒入一些酒糟,放入一些八角、陳皮。
等起鍋的時候,早在一旁的親孃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黃鱔放在嘴裏,咬上一口說道:“閨女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不僅能燒熟,還能做的這麼好喫啊?簡直色香味俱全,我聞着香味比鎮上天香樓飄出來的還要香。”
“娘也去過天香樓喫飯?”
親孃把手裏的筷子放在竈臺上說道:“我哪裏有那個閒錢去那種地方喫飯啊,不過是有那麼幾回路過他們大廚房外面的街道,聞到香而已。”
“娘不是說我做的比哪裏還香麼,以後我就多做幾頓給娘喫。”
親孃咀嚼了幾下嘴裏的黃鱔點點頭說道:“原還以爲你能煮熟就不錯了,這還能炒出香味,娘都喜出望外了,閨女你和娘說實話,你在方家村是不是喫了很多苦?”
李心一扶額,感情自己的親孃覺得自己能燒熟就已經棒棒噠了。
李心看了眼方榮這才和親孃解釋道:“我不是怕我夫君長的如此耀眼,如同天上的星辰,而且又有本事,能掙上銀子,我這不要好好把握。”
“娘,以前不是和我說,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嗎?所以我才這麼刻苦專研的並不算喫苦,既然要和人長廂廝守,那也要有這方面的資本啊,你看你女兒長的不怎麼樣,只能從旁門左道入手啊。”李心說的面不紅,心不跳的。
剛到廚房找李心的方榮聽着總覺得哪哪都不對!
不過他依舊一聲不吭的站在廚房門口,看李心如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閨女能夠想通那是最好的,但是耽誤之急這個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要好好研究小人書,爭取一炮打響啊,娘也是打心眼裏喜歡方家大郎,怕你不生個一兒半女的留不住人啊。”親孃又開始和李心灌輸母憑子貴的想法了。
李心一邊敷衍着親孃,一邊在心裏還是決定自己試試做豆瓣醬,雖然這裏沒有胡豆瓣,李心決定用大豆試試,李心說幹就幹,立刻就找親孃要來黃豆清洗乾淨下鍋去煮。
等大豆翻滾出豆香後,李心把煮熟的大豆,撈出來瀝水後。
找了個乾淨的罈子,加入一斤的白酒、一斤的酒糟,花椒二兩、鹽一斤半。放在一起醃製。
又準備了一斤的幹辣椒打碎,三斤的菜籽油倒入罈子攪拌,然後把罈子密封好,放在一邊說道:“親孃,這個密封的罐子要三個月後纔可以喫啊。”
親孃點點頭,心裏卻在想,幸虧是親閨女,要是兩個兒媳婦這麼糟蹋油、鹽的話,自己恐怕要上房揭瓦打的她們滿地找牙了。
不過親孃還是在心裏暗落落的想,到時候這個罈子還是讓親閨女自己帶回去好了,家裏都是粗人怎麼喫的了那嘩嘩倒進去油的東西!
想到那樣的倒法,親孃臉上都忍不住抽搐。
親孃只要想起那些嘩嘩的油和鹽,那個肉疼啊,也就方榮天天看親閨女做飯會不會心疼的想把李心打包送回啊?自己看上一頓就不行了,這個姑爺真要好好的巴結着。
要不以後誰敢接盤啊!親孃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了。
晚飯後,方榮看着月光下的李心居然有着幾分朦朧的甜美,會不會是自己老眼昏花了?記得第一次自己看到李心的時候,那是要有多嫌棄就有多嫌棄啊。
想不到有這麼一天也能有看着順眼的時候,方榮想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李心居然破天荒看到方榮有些微微發紅的臉頰不解的問道:“你該不會是傷口發炎了吧?”
“傷口發炎了?”方榮重複着,許是也覺察到自己臉上發燙的臉頰搖搖頭。
“對啊,看你臉上有些發紅,你不會是傷口發炎,發燒了吧?”李心有些着急,巖黃連也沒有,魚腥草根作用沒那麼迅速,你這個時候可別出什麼幺兒子啊!
“你這是擔心我是麼?”方榮追問道。
“恩!畢竟小寶還說很在乎你的。”李心回答道。
“難道你不在乎我麼?”方榮說出這話又有些後悔了,因爲李心似乎毫不關心自己這個問題,此時此刻的她,正一臉好奇的盯着自己。
“我在乎你就好!”方榮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你該不會真的傷口發炎了吧?”李心用手背貼着方榮的滴血般紅的耳朵問道。
不知道爲什麼李心的手一觸碰手方榮的耳根,方榮全身覺得有電流穿過,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讓自己的下半身有了波濤洶湧的反應。
好在這個季節大家都傳的多,不至於那麼尷尬。
“我沒有發燒,你剛纔和嶽母說你爲了取悅我的胃,這才燒的那麼好喫?”方榮支支吾吾的說着。
李心看神經病一樣的看着方榮說道:“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