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哪裏不對,爺爺是不是每一個村民選好的孩子,那個老神仙都照收不誤?”
親爺爺沉思了一會說道:“確實是這樣,據說這百年來巖石村沒有一個座下童子給退回。”
“一百年的歷史了?”李心重複着。
親爺爺點點頭說道:“之前巖石村一直也封鎖着自己村裏有老神仙的消息,就怕有居心叵測的人把老神仙給騙走了,還是新媳婦回孃家說起,後來也就公開化了。”
“可是爺爺你們有沒有想過,人心都隔着肚皮,尚且難以分辨,憑什麼這些村民每次挑的徒弟,神仙都照單全收呢?有什麼根據嗎?難道老神仙把看慧根的方式方法傳授給巖石村的村民?”李心真是越想越迷糊了。
不對,一定是哪裏不對!!
二狗子也放下筷子附和道:“我覺得李心說的有道理,這事我是頭一次聽說,也覺得不可思議,難道巖石村這些年就真的風調雨順沒有一點意外發生嗎?”
親爺爺皺着眉毛想了一會說道:“畢竟是靠天喫飯的,一些無可避免的自然災害還是難免的,就去年來說,那場大冰雹,巖石村的莊稼還是受災最嚴重的的。”
“而且我去巖石村看診過幾次,知道一些閒言碎語,這些年巖石村折的都是青壯年,很多三十多歲的青壯年因病去世。”
“既然沒有得到更多的庇佑,爲什麼巖石村的人還樂此不彼呢?”二狗子問道。
“爺爺我想去那個巖石村看看。”李心堅定的說道。
“我陪你去。”二狗子站了起來說道。
“你還是在家裏休養吧,你身上有劍傷,毒也剛解了。”李心擺擺手表示拒絕二狗子的要求。
倒是親爺爺站了起來說道:“爺爺也去看看,這事也讓爺爺困惑好多年了。”
“你看爺爺都去,我和忠叔也要去看看熱鬧,萬一真是有神仙,還可以和神仙告狀一下,說你是多麼的一毛不拔。”二狗子一臉嚴肅的說着。
等李心一行人來到巖石村的時候,巖石村的村口已經張燈結綵了,看來整個村莊都非常注重這次祭祀。
好在老神仙的祭祀的地方在人跡罕至的深山峽谷裏,李心等人又浩浩湯湯來到這個傳說中的峽谷。
李心抬頭看着這個峽谷,雖然不大,底下也是乾涸的石子,可見之前是有溪流經過的,長年累月後溪水也乾涸了,但是這個峽谷非常的陡峭。
整個峽谷呈一個開口的三角形,李心他們站在開口處,風似乎刮來陣陣腥味。
李心仔細的看看腳底下踩着這條河流:是乾涸的確定沒有任何魚腥之類的生物。
並且從下往上面望去,覺得還有些望不到頂端,懸崖上稀稀疏疏長着一些植被,因爲來的比較早。
峽谷裏的霧氣還沒有完全的散開,初在峽谷的底部,看着似乎真的有神仙或者狐仙從迷霧中走出來的錯覺。
李心蹲着身子撥拉着地上的巖石,神情嚴肅。
“有什麼不妥麼?”二狗子也蹲下身子拿起一塊鵝卵石問道。
李心挑起一塊看着有不少條紋,像是一幅渾然天成的山水畫的鵝卵石,看了看,隨手放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布包裏,拍拍手上的塵土。
“我只是覺得這個石頭看着獨特,可能是奇石,拿回去擺在我爺爺的房間也是不錯的,畢竟我爺爺是個有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二狗子重複着。
親爺爺倒沒有在意李心的話,一直皺着眉頭四下環顧,李心蹦到爺爺面前說道:“爺爺你有什麼發現麼?”
親爺爺指指幾乎在半空中的懸崖說道:“那些羽化登仙的童子,幾乎都是到那個位置就消失不見了。”
“爺爺也覺得有蹊蹺?”李心眯着眼睛,努力看向爺爺指的那個方向,還是一無所獲,那個點實在是太高了,霧氣又沒有完全的散去。
“忠叔你去鎮上買這些東西來。”李心想了下交代着忠叔。
忠叔聽完李心的話,看了下二狗子。
二狗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說道:“看我幹嘛,你還不快去?”
“心兒打算怎麼做?”親爺爺抹了抹頭上的細汗問道。
“立春過後,溫度確實上升的快。”李心也用手揮舞着額頭的汗水,並且拿出自己的帕子給親爺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李心扶着爺爺坐在邊上一個光滑的石頭上:“爺爺我想知道是有東西在作祟還是真的收弟子,按理說老神仙收弟子不應該這麼飢不擇食纔對啊。”
“書上不是都說老神仙點化給人,都要機緣巧合麼?怎麼這個老神仙百年來每三年收一個弟子,長此以往的話,不怕人滿爲患麼?”
“如果人人都能這麼輕而易舉的羽化登仙,這事有財權的人不是更是擠破腦袋麼?”李心說出自己心裏的一連串疑問。
親爺爺雙手駐在柺杖上並沒有說話。
不一會忠叔就把李心要的東西帶來了,李心按照爺爺說的祭祀的位置把兩頭小羊羔放在那裏。
那兩隻小羊羔本來就胖的圓滾滾的,身上還掛了好幾包東西,二狗子指着羊羔身上的小袋子問道:“還附贈調料。”
李心點點頭。
一行人等到太陽都出來了,如果不是因爲兩隻羊羔給栓着,估計早就撒歡跑了。
這神仙的架子有些大啊。
親爺爺睜開眼睛說道:“許還不是時候,雖然這幾天溫度提升挺快的,應該沒有驚蟄,春雷雖然響過了,但還是不夠密集。”
李心上前摸了摸羊羔身上的短毛說道:“以往是不是敲鑼打鼓、震耳欲聾?”
爺爺望了一眼峽谷說道:“心兒和我不謀而合。”
一時間峽谷裏敲鑼打鼓的聲音不絕如縷,約莫一刻鐘後,峽谷裏的有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帶着些許的腥臭味。
兩隻羊羔慢慢的騰空而起,只見它們驚恐的伸着自己的腿。
“你們在幹嗎?”想來提前準備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羊羔在他們的注視下消失在峽谷的半上空。
不一會霧氣也就散去了。
那些村民匍匐在地上高呼着神仙,只見爲首的漢子站了起來走到爺爺的面前。
李心上前一步擋住了那漢子的目光,攙扶着自己的爺爺說道:“昨晚我爺爺做夢,峽谷裏白衣飄飄的神仙說想養兩隻羊羔,所以今日特意送來。”
那爲首的漢子打量了一下他們幾個不解的問道:“按理說這老神仙是我們的巖石村的神仙,就算是想喫什麼也應該是和我們巖石村的子孫報備纔是,怎麼會同一個外村人講。”
“你們是哪個村莊的?怎麼沒有見過你們?”
李心抽動着嘴角說道:“我們是京城來的,因爲爺爺夢到老神仙,所以不遠千里前來送羊,您剛也看到了,老神仙很開心的收下了。”
“難道大叔是在質疑老神仙的決定?”李心顧左右而言其他。
二狗子上前步,故意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你沒有聽說過佛渡有緣人啊,我們家老爺子從小喫齋唸佛、普度衆生想來是和你們村的老神仙有緣。”
那領頭的漢子無言以對,不過依舊春風滿面的說道:“這次選的童子是我們家老幺,當時我那老幺一出生的時候,屋頂的祥雲那看是五彩斑斕,想不到居然是老神仙座下的弟子。”
“大憨叔,到時候你初一、十五時可要和你們家老三說說,保佑我們家也身體健康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心扶着爺爺從人羣中走了出去:“心兒在羊羔上掛的可是大量的雄黃和一些別的藥材?”親爺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