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櫃聽完李心的話,笑容瞬間在臉上裂開了,切齒痛恨道:“我說呢,修涵曦怎麼看都是風情萬種,又扮演的嬌柔、嫵媚,還是和方榮青梅竹馬,方榮居然無動於衷,原來是身體有隱疾啊!”
朱掌櫃頓時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心情很不陽光,差點誤了妹子的終生啊,頓時對方榮更是磨牙鑿齒。
平息了好一會纔不至於讓自己當場發作,這才轉過頭問李心:“這麼隱私的問題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朱掌櫃想要是方榮還能治療一下,那以自己的醫術也許能從五釐米變成七釐米,是不是也能勉強生兒育女?
只要自己的妹子要求不是太高的話!
李心聽了朱掌櫃這麼直白的問話,張張嘴巴,本來想說自己推測出來的,又覺得太過於武斷了,只好支支吾吾的說道:“好歹我們也成親一年多了。”
對啊,按照常理這個成親一年多了,牽個手,吹個燈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但是李心居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朱掌櫃又想起前幾天給李心處理傷口的時候,一不留神看到李心手臂上那紅點,朱掌櫃當時沒往心裏去,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啊。
頓時朱掌櫃愁眉苦臉了:“這也難怪妹妹之前傳出那些不好聽的事了,這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能忍受這樣的親事呢,那也怪不得修涵曦一聽方榮要明媒正娶她,直接跳河了。”
朱掌櫃想起剛纔方榮還信誓旦旦的說,心悅李心,更是怒髮衝冠了,這不是欺人太甚麼?
真是欺負自己的妹子孃家無人了,自己這個兄長怎麼也不是聾子的耳朵,擺設用啊,是不是老虎不發威都當時病貓了。
朱掌櫃義憤填膺的對李心說:“既然說道這樣,大哥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尋個可心的人家,你先好生歇着。”
朱掌櫃拉着陸曼走到院子後,無奈的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啊?我自然是知道我妹妹是好的,但是我總不能張口閉口就說我妹妹雖然成親一年多了,但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你們娶回去雖然名聲不好聽是個下堂婦,但是洗洗還是能用的,和孃家女沒啥區別?娘子你覺得我能這麼去推銷妹子嗎?”朱掌櫃小心翼翼的問道。
陸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本來城東的王夫人說要舉辦什麼賞梅會的,我昨兒還回絕了,我這就去梳洗梳洗,去轉轉,畢竟她們手頭資源多些,我還可以從中挑挑選選的給介紹。”
朱掌櫃忙拉住自己夫人的手充滿歉意的說道:“夫人真是難爲你了,你之前可是最不喜歡去這種吵吵鬧鬧的地方了。”
“這不是一家人不說兩人話麼,你妹子不就是我妹子啊?我不去那些市井轉,轉怎麼能知道誰家的兒郎品性好還沒有求娶的。”陸曼說着急急的想回房去準備了。
“要不我再和李俊陽的父母說說看,怎麼說我們家李心妹子就算是配個李家兒郎也是綽綽有餘的。”朱掌櫃一臉爲難的說着。
“哎、、、”陸曼嘆了口氣:“那個李家兒郎確實是個好的,年紀輕輕就拔個頭籌秀才未來可期,人品也是算好的,多少家閨女巴望着啊,你上次請求幫忙的時候,你忘記人家夫妻怎麼說了。”
朱掌櫃腦海裏立刻顯現出李父的話:“朱掌櫃的妹子自然是無可挑剔的,朱掌櫃提上日程的人,自然也是不可小覷的,但是同宗不成親啊。
你妹子也姓李啊!你說的忙我們可以周旋一下,但是認真相看就免了,老祖宗規定同宗不成婚啊,老規矩不能破啊。”
朱掌櫃想到這些後狠狠的淬了一口痰在地上說道:“怎麼同姓不成婚,這是哪跟哪啊,那是爲了防止堂兄妹親上加親生出畸形兒,我們家李心和他們老李家八竿子都打不着,這個老不死的不就是嫌棄我家妹子是個下堂婦麼。”
“什麼玩意,還以爲自己是什麼高枝呢,還以爲我家妹子是高攀了,就他那樣就一個巴掌大的米鋪還供着書生,我們家妹子過去還是低嫁了。”
“夫君你也別生氣了,人家也有傲氣的資本,人家的兒郎可是這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溫文爾雅,還是個秀才。
明年就要參加鄉試了,聽說先生還是很器重,逢人就說俊陽侄子一定中舉,說不定以後我們這出個大官也是不一定的。”
“李心妹子雖然各個都是好的,但畢竟下堂婦的名聲在那裏,人家的兒郎以後是預備走仕途的,怎麼也容不下娘子有這樣的污點,左右你也別擔心了,我多出去晃悠晃悠,總是能遇到合適的。”陸曼說着就回屋換衣裳了。
“但願瞎貓真能遇到死耗子啊。”朱掌櫃有些黯然無神的說道,看着自己的娘子已經回房裏忙碌去了。
本來只是答應朱掌櫃配合演上一齣戲的,李俊陽也是樂於助人的,畢竟是舉手之勞。
李俊陽原先也是想要朱掌櫃這麼費盡心機的去保媒的人應該也是碌碌無爲的人,如果真的事出挑的,只怕夫君也是捧在手心裏,哪裏還捨得給和離書啊。
就算如今給了和離書,邊上長眼的應該是大有人在,不至於要朱掌櫃豁出面子來求着自己答應這事啊,但是今兒看到氣度不凡的方榮居然那麼緊張那個叫李心的下堂婦。
李俊陽對李心一時間充滿了好奇,決定上門去一看究竟。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陸曼換好衣裳後帶着丫鬟剛想出門的時候,看到李俊陽手裏提着糕點和一些時新的水果來了,遠遠看到陸曼就打着招呼:“嬸子這是有事要出門?”
陸曼看着李俊陽今天穿着一身墨藍色的褂子,更是把他的書卷氣展現的淋漓盡致,可惜了,這麼好的兒郎居然不能介紹給李心。
“侄子這是來看你叔吧?進去吧,你叔叔正在後院打理藥材呢。”
李俊陽微微拱手道:“這次是專門來看李心姑孃的,前幾日聽叔叔說李心姑娘受了點傷,今日特意過來看看。”陽光落在李俊陽的身上,柔和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陸曼覺得有些轉不過來,好一會才說:“那就先進來吧。”
等到進了後院陸曼才低聲說道:“李侄子不必假戲真做的,當時就說好了,要是方榮去你鋪子上你幫忙應對幾句就好,用不着如此勞師動衆。”
其實陸曼還有擔心啊,這個侄子自然是出挑的,萬一人家是逢場作戲,李心那丫頭信以爲真了,以後可怎麼下臺啊。
所以陸曼決定要扼殺在搖籃裏,既然一開始就不可能,就不要去人家的世界裏晃悠。
感情說白了就是一把雙刃劍,也許你一開始只是想傷害別人,但是何嘗到最後不是連自己也一起傷了。
年輕人總是自負清高,以爲自己能置身事外,可是論到情字,哪有什麼深入淺出的道理。
“既然雙親說是相看,我自然是要來看望下李心妹子的,這是禮節。”李俊陽也聽出陸曼嬸子似乎不想自己去見李心。
可是今天李俊陽就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見見廬山真面目。
陸曼聽了李俊陽的話,頓時好無奈啊,不是說讀書人善於察言觀色麼?不是讀書人最懂揣摩心思麼?
以至於朱掌櫃看到李俊陽的時候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他忙拉着陸曼到邊上小聲的說道:“你不是去城東賞花了麼?怎麼把李侄子帶過來了?”
“我剛出門就碰到他了啊?”陸曼忙解釋着。
“李侄子啊,那天你父親也是有言在先的說不娶同姓之女,剛好舍妹姓李。”朱掌櫃提醒着。
“叔叔言重了,家父也是一時興起說說而已,再說了雖然自古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若沒有一些主見也是枉讀聖賢書了。
以後如何安身立命於朝堂?我的親事我自己能做主。”李俊陽說的不卑不亢,那眼神好像也不是一時興起。
“是李心姑娘不方便嗎?”李俊陽看着他們夫妻都閃爍其詞問道。
“不,不,方便方便。”朱掌櫃忙引着李俊陽去了李心的房間,心裏卻在想要是互相看上了是不是能算好事?
要是見一面互相看不上,那應該是好事,這媒人當的,朱掌櫃都覺得自己不夠狂拽炫酷。
李心正在牀上百無聊賴的板着手指玩,看到朱大哥引個人進來,忙不明所以的坐直身體。
“姑娘腿腳不好,還是躺着休息比較好。”李俊陽忙上前說道。
李心看看李俊陽又看看站在不遠處的朱大哥和陸曼,只見他們兩個人都沒敢回應李心的眼神,直接跑出門了。
“娘子你說這是哪和哪啊?”朱掌櫃一邊張望着房門,一邊跺腳說道。
“先看看吧,左右不過就是說說話,再說了哪有相看就把成親提上日程的?”陸曼說道。
朱掌櫃看着陸曼換了身新衣服忙問道:“那娘子現在還去城東那賞花嗎?”
陸曼墊着腳尖也張望着裏頭說道:“這還去啥去啊,別一會方家大郎回來了,我們兩個的老臉往哪裏擱啊,說好的是推掉的,這下好了把人打發去打獵了,這邊還偷偷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