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權大婚之時，作爲他的妹妹，我和司馬靈識一同出席的。司馬靈真的像之前說的那樣，當我是陌生人。我也沒有多想，反正只覺得她不再來煩我也不是件壞事。

凌陌語穿上大紅嫁衣的時候，我在一旁看着的。看着她從眼底流露出來的開心和滿足，我竟然也被感染了。

“這婚服真好看。”我不是沒有披過嫁衣，但是那時候幸福的感覺卻沒有現在看着別人結婚的萬分之一。可能趙函真的說得很對，我們的感情早就淡的連做朋友都覺得勉強了。

“再過不久，素素不也是要穿的。三皇子和將軍還是有區別的，到時候素素的婚服可是要比這個華麗多了。”凌陌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想一湖清泉那般，沁人心脾，卻一點也不唐突。

我想着那日太後說的，我的嫁衣一定要是宮中最好的繡娘和最好的師傅給做的，就覺得心動不已。今日看着凌陌語被一身的喜慶紅色襯得更加的美好，我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的。結果一次不算成功的婚，我穿過自己給自己做得婚紗，但是那時候竟然一點也沒有要嫁人的心。

“這鳳冠霞帔真好看。”我摸着牀上放着的鳳冠，只覺得配極了凌陌語。

“這是夫人給我的，說是司馬家一直傳下來的。”凌陌語臉上有些紅，胭脂也蓋不住的紅。

沒有想到葉知秋竟然也有這麼懂事的時候啊，我一直以爲她就是被寵壞了的大小姐。但是沒有想到，凌陌語這麼厲害，竟然連葉知秋也搞定了。

“所有人都認定你了，你的稱呼可是應該改改了。”我笑着。

“素素。”凌陌語早就遣走了所有的人，離婚禮還有一段時間，她可能也是累了。可是現在看着凌陌語這麼嚴肅的神色，終於知道她遣走所有人是爲了要和我說事情了。

“怎麼了？”我走到她的身邊，握着她的手，輕聲問。

“杏軒是我贖的，她現在被我安排在城外不遠處的郊區那，我有派人去看着她的。她也是一個有才氣的女子，被人贖走當小妾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很抱歉沒有和你們商量就這麼做了，但是那個時候我原本只是要去找她說說話的，沒有想到碰到了搶人的事情。這個事情我只和你說，之前有人看到你去了‘醉紅樓’，回來就和我說了，我就知道你和杏軒是認識的，所以想着和你坦白會好一些。”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我知道杏軒在醉紅樓這麼多年，肯定有攢下不少的錢，足以爲自己贖身，但是卻沒有想過這一種可能。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哥哥現在一顆心都在杏軒身上，你是想要一輩子都只遠遠看着他就好了？你纔是他明媒正娶的人啊。”我有些生氣的說，凌陌語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些，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她真的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凌陌語低下頭，“能嫁給將軍已經足夠了，我不想將軍這麼難過。”凌陌語抬起頭，眼神中有了一些眷戀，“那日看着將軍喝得那樣醉，那樣難過的樣子，我真的很難過。以前的他是多麼風光無限啊，全京都的女子有誰不是被他折服的，但是又有誰看過他爲了一個女子喝得爛醉的樣子。素素，我知道我傻，但是能爲將軍好的事情，哪怕是讓我去死，我都願意。他們之間有着我逾越不過去的鴻溝，我在就輸得一塌糊塗了，我現在是偷着幸福的人，我不敢忘，哪怕只有一段時間的疼惜，我也就足夠了。”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誰說凌陌語傻的，她看得多麼的透徹啊，但是還是做了傻事。我眼中有些溼潤，我敢說我愛着公孫良，但是我做不到這個地步。愛情怎麼可能不自私呢，凌陌語就是個傻子。

“你傻的啊，你這樣把哥哥往外推，你以後要怎麼辦？”我有些哽咽的說。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失去了所有之後也不過是離開罷了。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將軍能永遠是我第一次見到時候的樣子，自信滿滿的，帶着溫暖的笑容。我可能不能把將軍變成那個樣子了，但是杏軒可以啊。素素，我不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孃親，你要是能瞭解我的苦，你就能明白今天我所做的一切了。”凌陌語還是笑着，但是那樣的笑刺痛了我的眼。我不敢去看她。

“可是你做這些，哥哥一點都不知道，你就是傻。”

“他不需要知道的，我的心從來都是他的，爲他做這些我很開心啊。我從來就不敢奢望能嫁給他，嫁給他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能爲他做點什麼，是我的福氣啊。”凌陌語說得真誠，我淚眼朦朧。

“小姐，吉時快要到了，將軍的轎子就要到了。”凌陌語的丫鬟敲着門說。

我急忙的擦乾自己的眼淚，別過臉，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凌陌語讓丫鬟進來，爲自己上裝，穿好那繁雜的禮服。凌陌語進花轎的時候，我隻身一人回到了司馬府。

“府裏忙得團團轉的，就是唯獨看不見你的身影，你也太會享受了。”帶着笑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急忙的回身。

公孫良真的是出現的很及時，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會在身後看着我的吧。也許真的像司馬權說的，我真的很幸運。再也不顧一切的投進他的懷中，緊緊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想要鬆手。

公孫良縱使再淡定，也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過，所以身體是微微僵硬的。但是卻沒有將我推開。

“公孫良，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你都要記得，我心裏是有你的。也許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一定將你放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不由自主的說出這番話。

公孫良卻突然抱住我，沉聲說：“我不會讓你有離開我身邊的想法的，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能放手。”

我鼻子一酸，也好，就這樣的堅持下去就好了，哪怕和所有人爲敵。他一定會爲我撐起一個世界，一個只有他和我們我們全部的世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