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權神色不是很好，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還是健壯的模樣，但是現在是整整的瘦了一大圈。

“哥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對司馬權，我還是很關心的，畢竟在那個家裏面，他對我還算是好的。我一向是有恩必報的人。

司馬權笑了笑，但是還是掩藏不住他的憔悴，“沒什麼事，這麼晚纔來看你，有沒有被欺負？”

司馬權寵溺的摸着我的發，笑容卻越發的若有所思起來。

“我沒有被欺負，哥哥看起來比我還要不好，就不要擔心我了。”我拉着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我這裏沒有什麼好招待你的，你將就一些。”

司馬權好像是極累的樣子，眼下烏青一片，接過茶卻沒有喝。

“你是司馬家的小姐，但是卻一直不用這個名號活着，素兒，我不及你。”司馬權疲憊一笑，笑容中滿是心酸。

我想我大概猜到他這樣的傷心時爲了什麼了，司馬家這個名號，真的是讓人很無奈。司馬權一生要爲了這個家族的榮譽生，爲這個家族的榮譽死，他沒有辦法選擇。現在，就連自己所愛的人都沒有辦法爭取。

“不，哥哥比我更偉大。我做不到像哥哥那樣，每個人都在讓我將公孫良讓給司馬靈，前些日子司馬靈海伊斯相逼。但是我沒有辦法放棄，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理智的。我甚至可以爲了公孫良放棄司馬家二小姐的名分，只爲了站在他的身邊。但是哥哥你，卻是可以放棄自己心中所愛，只爲了護足司馬家的名聲，是我不及你。”我嘆了一口氣，想到那天司馬素的難過。

司馬權直直的大量着我，過了好一會才笑着嘆了一口氣，“素兒，你總有辦法讓我的心情變好。”

我握住司馬權的手，有些擔憂的問：“是因爲杏軒和你鬧了嗎？”

司馬權在聽到杏軒的名字時，眼神立刻暗了下去，然後嘆了口氣搖頭。

“她要是願意和我鬧，我倒是沒有這麼難受。但是她一直都是那樣不鹹不淡的口氣，看不出悲喜，我纔會更加的難受。”

我點頭，表示贊同。

“她也算是識大體了，也沒有鬧到司馬府去。她也許一開始就知道，和哥哥不能廝守的，但是能開心一天就是一天。她是個好女人。”要不是個好女人話，那麼就是心機太深了。

“再好，也不是我的了。”司馬權眼中全是破敗的神色，看得出來，杏軒在他心中分量很大。

“哥哥不要太難過了，也許事情也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爹孃那邊，你有沒有好好說？他們有沒有說有什麼法子？”

“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去說呢。爹孃一直都有心儀的對象，我們原本就是受父母之命的，能做什麼呢？爹孃其實看得比誰都清楚，你以爲這兩年我這樣頻繁的去找杏軒，他們能不知道？只是那時候還不是大事，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他們現在想讓我娶親了，所以就想斷了我和杏軒的唯一出路。”

我皺眉，這些人……

“我不知道爹孃是怎麼想的，我和他們一點都不親厚，但是我知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會爲任何人和任何事。”我堅定的說。

司馬權看着我一笑，然後摸了摸我的頭，無奈的說：“素兒還是孩子啊，這一生我姓了司馬，我就註定是要爲了司馬家二奉獻所有的。但是素兒你不一樣，你說得對，你到了今天才姓了司馬，你根本就不懂這個姓氏對我的意義。素兒，你能一直這樣想很好，沒錯，你要活得自私一點，能讓自己好纔是對的。可是素兒你不能，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不能，從你揹負了司馬這個姓氏開始，你就註定也只能爲了司馬家。”

我呆住，司馬權不像那些只會打仗的人一樣，什麼都不懂，感情那樣的事，他比誰都細膩。可是親情永遠凌駕於愛情之上的他，註定這一生只能仰望愛情。

現在的我還不知道，司馬權的這一生，還會有一個叫做凌陌語的女子出現。

“我不能嗎？哥哥，我從來就沒有當自己是司馬家的一員。”我說得堅定，但是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好受。

司馬權還是看着我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笑容裏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東西。

“所以你要一直記得你所說的，要一直堅信你所說的，不要爲了任何事情而改變。其實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你們女兒家來管的，你就只管站在我的身後，也只管站在三皇子的身後就好了。因爲三皇子一定會護你周全的，不管是任何事情或者任何時間。”

“爲什麼？”我不解，公孫良，真的用情深到這個地步嗎？

“因爲他愛你，素兒，你這一生有三皇子對你死心塌地，已經是福分了。以後你便會知道，能讓三皇子上心的人，是多麼的幸運。”因爲最明白等待的苦，因爲最懂得最愛人的眼淚有多麼的珍貴，所以纔會最珍惜。

我臉上一紅，原來，被一個人保護是這麼幸福且幸運的事。

“哥哥和三皇子，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嗎？”這樣懂得公孫良，要說不是，誰都不會相信的。

“曾經是，但是現在，我不確定。”司馬權有些追憶起來，曾經他們是光朝最盛名的兩位將軍，同樣的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同樣的年紀，同樣的光環。但是他就是心甘情願的追隨着公孫良，不爲什麼，只因爲他值得。

“爲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爲司馬家是害死公孫良母妃的幫兇嗎？

“如果是我，我也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人再做自己的兄弟。”明明是知道那個計劃的，但是還是沒有阻止，還是間接的害死了那個他最在乎的人。

我一笑，“不，他一點都不恨你。”

司馬權狐疑的看向我，但是眼底那抹光亮卻怎麼也遮擋不住。

“因爲他明白，你們一起共同經歷了這麼多，只有你纔是最瞭解他的人，反之也是。所以你不是見死不救，你只是害怕以你們的能力救不了，要是公孫良親眼看着這一切會更加的受不了，所以才帶着他離開的。他比誰都知道你的目的，不是爲了幫助誰，而是想要留住他的一點求生的意志。”明明在和公孫良說到司馬權的時候，公孫良時追憶的，所以我也斗膽的猜了他的心思。

司馬權愣住，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我終於知道三皇子爲什麼願意爲了你，什麼都不要了，因爲素兒，你值得。”司馬權看着我的眼神讓我不自覺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和司馬權聊着時間也過得很快，司馬權因爲有事在身，所以也沒有久留就離開了。我回味着司馬權的最後一句話，什麼都不要，是包括皇位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