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我缺席了前廳的聚餐,我想幾天司馬鴻剛剛來找過我,現在總不會怪我的。我靜下來想了想司馬鴻的話,也不由得自嘲一笑。怪不得他們能把司馬素這樣一個伶牙俐齒的姑娘逼到這番田地,司馬素也真是可憐。我現在就是萬分的不願意見他們,司馬靈是他們的掌中寶,我就算什麼都不是也要念及親情吧?現在因爲司馬靈又不願意了,那親情這套來壓着我,是喫準了我一定會答應?我林嵐是什麼人,我從1世紀來的,我是絕對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制的,但是一妻多夫的話還是勉強可以想一想的。
我一氣之下直接收拾包袱,出了府。司馬權知道我的去處,他自然會來找我,也會幫我收拾好一切的。
公孫良倒是沒有想到我這樣晚了還會來,露出了微微喫驚的模樣。我也懶得理他,直接進了我的房間。
“要不要一起出去喫飯?”難得的沒有打擊我,只是好心的問我要不要喫飯。
我瞪了又不敲門直接闖進來的某人,想要很有骨氣的拒絕,但是肚子也是實在餓得不行。
“你請客。”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考慮考慮。
“哇,素素你是老闆,你怎麼好意思讓我一個連工錢都沒有領還負債累累的人請你喫飯呢?”公孫良的不要臉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我也不想多說。
“那待會就讓珍珠她們做吧,我喫工作餐。”我現在是離家出走啊拜託,哪裏來的閒錢去上館子。
“你心情不好?”公孫良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我的旁邊,神經兮兮的在我耳朵旁邊問我。
“有你在的一天我什麼時候心情好過?”我沒好氣的說,這位哥少給我點麻煩,我想我會多活幾天的。
公孫良臉一幹,有湊過來,“說嘛,讓我高興高興。”
高興你妹啊,丫的,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停下我手上的動作。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話,向後轉,齊步走,慢走不送,記得將門口關好。”我現在真的修煉的越來越好了,面對他的無恥加上不要臉,我也可以風平浪靜了。
“你都將衣服拿來了?不回家了?”公孫良這才發現這些衣服微不可聞的皺起眉頭,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是的,我離家出走了。”我嘆了一口氣,離開也好,不用再看那些人虛僞的嘴臉。我林嵐學不會這麼假。
“發生什麼事了?”公孫良難得的嚴肅起來,“你這樣出來,司馬府不得鬧翻天了?”
“這也與我無關好嗎?既然他們都不將我當作女兒,我也不需要對哪裏有什麼眷戀不是?我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了,當初要送我去山裏面清修的人是他們,現在反倒來怪我不與他們親近。真是可笑,他們不知道怎麼和我相處,怎麼不設身處地的爲我想想,我是不是也一樣不知道怎麼和他們相處啊。”悶了一個月的氣,現在沒由來的全數發在公孫良的身上。
公孫良默了好一會,半分鐘後才幽幽的開口,“說得不錯,還會用成語了。”說完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我巨汗,這位先生,請你好好的抓住重點好嗎?
“你是不是上天派下來專門折磨我的啊?趙函的那個破事現在都讓我覺得沒有和你鬥嘴嚴重了,公孫良,我說你就不能好好做人?”這麼愛和我吵架時怎樣啊,難道我就長了一張求吵架的臉?
“既然上天都派我來了,那我也不能浪費了這次機會吧。”
拜託,這個是重點嗎?面對這種人我現在能不暴走,林嵐,真的是“長大”了啊。
我無力的嘆了一口氣,“不就是喫飯麼,叫上玉歡她們,我們一起去。”好吧,再一次妥協,要不你教教我要怎麼辦?
公孫良點點頭,大約是看到我的心情真的不好,也不再糾纏了,只好出了去。不過這次還是不錯的,會幫我將門帶上了。
“原來這就是你突然跑走的原因啊。看來過了幾千年,陸風那流氓的本質還是不會改變的。”
房間裏面突然響起一個空靈的聲音,我呆了呆,不可思議的回過頭。
“小屁孩,還真的是你啊。”我驚喜得大跳起來。
“你小點聲,人家聽不到我的話,但是卻聽得到你的。你想被人當成神經病?”司馬素好笑的問。
“我去,你纔去那邊多久阿,神經病這種話你都能說了,挺行的。”我樂呵呵的說。
“和那邊鬧矛盾了?”司馬素興許是看到我牀上的衣物了。
我點點頭,“覺得有些替你不值了,小屁孩,你以前是怎麼想的啊?你知道他們接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嗎?”我好奇的問。
司馬素點點頭,“多少知道一些吧,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爲什麼和靈兒打起來?”司馬素笑笑,笑容裏有些不知名的意味。
我搖頭罵我只知道發生了些口角,再多的我也不敢問了,怕被人發現什麼,所以也只好裝作什麼都知道了。
“紅兒果然不會告訴你,那我來說吧。那天其實本來好好的,因爲公孫正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公孫正喜歡靈兒,但是爹卻把我許配給他了。”司馬素淡淡的說,好像那件事情真的已經不能再讓她有任何的情緒了。
剩下的猜也能猜到,司馬靈不喜歡公孫正,但是被一個這樣優秀的男人愛着也是一件能讓虛榮心爆滿的事,當然要拿出來炫耀炫耀了。要是我,我也會打的,往死裏打,司馬靈就像吳嬌嬌一樣,被人寵壞的嬌縱小孩。
“你爲什麼不會反抗呢?”司馬素對着吳嬌嬌的時候,字字珠璣,到了這裏就什麼都不說,這不是傻麼。
“林嵐,我不像你,你現在離開一點包袱也沒有,你沒有將他們當作自己的家人,你覺得你們沒有血緣親情。但是我不一樣,我是他們親生的,他們給了我生命,我做再多也只是爲了討他們的歡心罷了。以前在深山的時候我就常常在想我的家人是什麼樣子的,但是真正見到了,失望的感覺排山倒海的來。但是我不能離開,我不像你這樣的獨立,我什麼也不會,什麼都做不好,浪跡天涯也只敢想想。”司馬素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眼裏面還是有些欣羨。
我知道她在羨慕我,就算沒有誰來幫我,我也能自己活得很好。就像現在,我就算離開了,我也能在離開前拿到我的創業基金。那是因爲我受過教育,我們那裏雖然說社會也有很多的黑暗面,但是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永遠也不會過時。你只要夠努力,夠勤奮,你就能得到機會。但是在這裏不一樣,這裏男女的差別太大了,男人就是天,女人就要仰仗男人而活,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離開哪能這麼簡單啊,現在他們由着我玩,但是時間一久,還是會把我架回去的。我是對他們一點感情也沒有,但是因爲現在我用着你的軀體,我就應該尊重他們。但是他們實在是不值得我去尊重了,對司馬靈的溺愛我不能接受,對我的冷漠我更加不能接受。小屁孩,我在爲你不值。”我和絲語還有加英,我們沒有血緣的牽絆,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們這麼多年一起走過多少的風雨,所以我們比親人還要親。
但是司馬素真的太可悲了,明明就是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的生出來的,血濃於水。就算一時之間不能接受,但是至少也要懷着愧疚的心來補償吧,現在倒好,將人當成一件物品了,我爲什麼要爲你們年輕時犯的錯誤埋單啊,想得美。
“沒有必要的,你和你的朋友都一樣,容易心軟。林嵐,有時候心軟真的會害死人的,就像我現在這樣。”司馬素苦苦一笑。
“怎麼了?”我預感到有些不妙。
“陸風有工作室還有加英、絲語還威脅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瞪大了眼,“怎麼可能呢,以他陸風的財力權力,現在再加上美貌,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怎麼會想到找像我這樣普通的女人?你答應了?”
司馬素搖頭,“我說了要想想,林嵐,你也好好想想,你和陸風真的是一點交集也沒有嗎?我總覺得很反常,他說要我做他女朋友的時候,面上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是眼神確實很認真,而且,還有一點緊張。我覺得他喜歡你。”
這簡直就是天上下紅雨嘛,陸風喜歡我,是我求都求不來的好運啊。
“這不可能,要說交集,你說和公孫良?”我就差沒有翻桌子了,這什麼跟什麼啊。
司馬素低頭想了想,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很慎重,“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覺得,我不會喜歡他的。我不喜歡威脅我的人。”
“隨便吧,反正現在還是好好的弄清楚公孫良和陸風是怎麼回事吧。你說過有些事情上天之中自有註定,這句話不會是真的吧?”我雖然不信,但是現在真的是不能不信。
司馬素對着我粲然一笑,“林嵐,你不是現在就在這個註定裏面麼?”
我一驚,剛想說什麼,門外就想起了敲門聲。
“我走了,有時間回來回來看你的,順便說說絲語還有加英的事情。當然,你也可以自己過去看看。”
司馬素說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消失了,就像她來時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門外的敲門聲更加的急切了,我嘆了口氣去打開門。
公孫良應該是沒有想到我會出來,臉上焦急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去,但是很快的就又恢復了那個痞子的樣子。
“不是說要出去喫飯,我們等了很久了,不會是想要逃掉吧?”
“有些事情耽誤了,現在就走吧,去京都最好的酒家。”我大氣的說。
我看着自己身側的公孫良,他長得真的很對我的胃口,細皮嫩肉不說,臉蛋還這樣的精緻,皮膚水靈的讓人想狠狠的捏一把。要是我沒有先遇到趙函,我一定會愛上他的,但是世間哪裏有如果這件事呢。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裏來的幸運能讓陸風喜歡我,難道真的是因爲前世我們有糾葛嗎?
“素素爲何看我這樣認真?”公孫良有些冷的語氣讓我回過神來。
“沒有,只是在想,前世今生這件事情真的會發生嗎?”氣氛一好,不小心就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公孫良妖孽的一笑,“素素認爲呢?”
我臉一熱,“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啊,哈哈。”我自己都被最後那個哈哈給噁心到了,汗毛忍不住豎了起來。
“你很害怕我?”公孫良眉頭有些糾結。
我一愣,我有表現得這麼明顯?
我笑了笑,“害怕談不上,但是公孫良,我不想要和你談愛情。要是我們能很純粹的做朋友,我還是很樂意的。因爲我真的海不算討厭你,你雖然嘴巴壞,但是真的是我在這裏碰到的,除了司馬權之外最好的男人了。”
公孫良笑了笑,突然說:“其實你不是司馬素吧,至少,裏面的那個靈魂。”
我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這樣的掩藏還是會被看穿了,我定了定心神,“你想多了,我就是司馬素。我要是不是的話,那爲何會在司馬家出現。”
“我見過司馬素的,在深山裏的時候,我見過她。她雖然很獨特,但是她很淡然,不像你現在這樣的毛躁。難道真的人生了一場大病,連脾性也變了?”
我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插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也許吧,一場大病,總要明白一些事情的。”就像明白我和趙函之間的裂縫,就像明白了真正的朋友。
這個喫得不慎愉快,但是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和公孫良時真的不能單單純純的做朋友了,他知道了我的祕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藉着酒意,我忍不住問了出來。
公孫良雖然也喝了酒,但是他酒量很好,扶着我一起走回店裏面。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能發現,也許,真的是一見鍾情吧。”公孫良沒有說過情話,但是說起來絕對動聽。
“就不能只做朋友嗎?”我迷茫的看着他,頭也有些暈暈的,下一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要是真的能放開的話,就不叫喜歡了。”公孫良看着睡熟了的人,喃喃的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