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府裏面的門是關着的,我們也不好從大門走出去,我一時間想不到辦法了。
“小,小姐。”紅兒站在一邊扭扭捏捏的絞着衣服。
“說!”我正在想着出去的方法,所以有些不耐煩。
“我是想說,院子裏有一顆樹很大,可以延伸到牆外面。”紅兒聲音小小的。
“你到底……”我一愣,收回本來就要脫口而出的話,“你的意思是,翻牆?”我瞪大眼,想不到這個小丫頭腦子挺靈活。
“我可什麼都沒有說。”紅兒立即撇得乾乾淨淨的,一臉完全不關她事情的表情。
我翻了一個大白眼,這就是我的好丫頭啊,不是應該什麼事情都站在我的前面嘛?現在是怎樣?
“帶我去。”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打開門大步的往外面走。
那棵樹不大不小,但是剛剛好越過牆頭,幸好我不是什麼深閨小姐,爬樹什麼的從小和絲語她們可熟練了。
“你回去先,待回有人來問,你也好糊弄一下。”我說完跳起來拉住一根樹幹,然後藉着它艱難的蹬了上去。
太久沒有爬過樹了,現在爬起來都有些生硬了,不過好在這棵樹不難爬,不然我可就要丟掉半條老命了。
踏上牆的時候,我看了看四周,沒有人,這下才放心過來。
“紅兒,悅來客棧在哪裏?”我不識路,這裏的路四通八達的,全部都探一探要花上很多的時間。
“小姐,我也不知道牆外面是哪裏,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告訴你。”紅兒想起來這個重要的問題,猶如被雷劈到那樣,“小姐我還是和你一起吧。”
“得了,我自己找。”等她爬上來都可以回去睡覺了,說完我不管紅兒的大呼小叫,跳下了牆頭。
可是跳下來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又犯傻了,這牆哪裏是說跳就跳的啊,現在摔得我屁股像是開花了似的。
我抬起頭看着牆,起碼有一層樓那樣高,看來是我低估它了。我揉揉屁股站起來,恨恨的踹了牆角一腳。
我不知道悅來客棧怎麼走,但是我知道怎麼走到我們今天買衣服的地方,應該離哪裏不遠的吧。
事實證明確實不遠,可是當我問清楚那位難搞的帥哥住在哪裏的時候,我忍不住無語望天,發現自己被騙了。
“他叫什麼?”我問着翻着小冊子的老闆。
興許是我的表情太過於兇悍,老闆明顯是被嚇到的表情,“無可奉告。”
“什麼無可奉告?!”我拍了拍桌子,“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搶了老孃的錢啊,多少錢你知道嗎?!”
“姑娘息怒啊,這上面寫得的確是無可奉告啊。”老闆顫顫巍巍的將小冊子遞過來,我看着上面的一堆繁體字就眼花,但是無可奉告四個字清清楚楚的寫在那裏。下筆還是剛勁有力的力度,字寫得也很好看,漂漂亮亮的小楷。
不對,林嵐,現在是欣賞字的時間嗎?你是要去找那個混蛋算賬的啊,欣賞什麼字啊欣賞,再這樣花癡你就去死啊你!
看來他是知道我今晚一定回來了,不然怎麼會寫這樣的名字,我一瞬間有點羊入虎口的感覺。但是想到他瘦弱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多慮了,之前迷上一個警察的時候我還是學過一點點防狼術的,對付他不是問題。
我用力的踹了一腳房門,誰知道門口沒有鎖,直接開了,罪魁禍首正坐在桌子邊悠閒的喝着茶呢。
我大步的,氣沖沖的走了進去,一拍桌子,拿出此生以來最有氣勢的表情,剛剛想開罵,可是他一個眼神瞟了過來。
“姑娘沒有把門踹壞了吧?”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管那扇門?!”
“壞了是要賠錢的。”他又輕飄飄的飄來一句話,眼神似笑非笑的,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我一愣,真的被嚇住了,我急衝衝的出來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帶,要是真的壞了,還得讓這位不要臉的帥哥幫忙呢。但是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無條件的幫你啊,肯定會趁機敲詐大撈一筆,我現在真的是上了賊船了。
“不過這麼貴的房間,房門的質量應該也是不錯的。”
我怒了,“敢情您打一開始就在耍着我玩啊?”
“不敢不敢,”他一笑,放下茶杯,“哪裏敢讓司馬小姐這樣的尊稱啊。”
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事情嗎,我累及,覺得自己和他的思想層面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我直接放棄交流。
“你不是很窮?”我沒好氣的說,“還能住什麼天字第一號房,全京最好的客棧最好的房間也住得起,還叫窮?”
“我沒有說過我很窮啊。”他要是真的沒有記錯的話。
沒有說過?
“那賣身葬父是怎麼回事?”我拍案而起。
“姑娘脾氣不好,這樣會嫁不出去的。”他還是輕浮的樣子,眼神染滿了笑意。
“又不是要嫁給你,關你什麼事!”還管起我來了,還以爲自己是誰呢。“你坑了我的銀子還敢說風涼話,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銀子是姑娘自己給的,怎麼能說坑呢,再說了我不是還答應了姑娘幫忙打雜嗎?”他回過頭來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白燦燦的一口好牙,晃得我有些眼花了,嚥了咽口水。
是是是,你沒有坑我,是我自己的眼瞎了纔會相信你這麼一個衣冠楚楚的斯文敗類。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覺得他真的是越看越讓人討厭,索性移開了眼。
“你還我銀子。”我惡狠狠的說。
“哇,姑娘好狠的心,是想讓在下餓死在馬路上嗎?”他一臉我好毒的模樣,痛心疾首的說。
我眼角一抽,尼瑪,怎麼不去申請奧斯卡啊,這麼惟妙惟肖的表演時給我看的,我實在是受不起啊。
“你他媽的看起來就比我有錢,還會在乎那幾兩銀子?”我聲音抑制不住的大了起來。
“姑娘竟然還罵粗話。”他不可思議的看着我。
會罵髒話怎麼了,面對你罵髒話很正常吧。
“你其實是從外星來的吧。”我就差沒有吐血了,這樣的厚臉皮,真的是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內了。
“這麼晚了姑娘是自己上門來的,又不是我找你來的,姑娘怎麼就這麼能折騰人呢。我本來就打算要上牀歇着了。”
我能折騰人?還有沒有天理啊?我看着這位得理不饒人的主,第一次產生了重重的挫敗感。自從來了這裏之後我吵架就沒有輸過,今天我是真的認了。
“那你歇着吧,我先走了。”真的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怕怕我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我送送你吧,姑娘這樣國色天香,這麼晚了可是會遇到壞人的。”他說着也起身了。
“不不不,不用了。”還有誰會比你更壞啊。
“在下還會一些拳腳功夫,可以保護姑孃的,姑娘有一個這樣廉價的勞力是不是很開心?”
我嘴角一抽,你是怎麼能心安理得的說出這番話的呢?
“你知道我今晚上回來?”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不知道。”他笑了笑,這一次總算沒有了那樣輕浮的樣子了。
“那爲什麼在登記簿上面寫上無可奉告呢?”原來不是在玩我啊,我看着他,覺得他還是不算壞的。
“出門在外,實名不好辦事。”他淡淡的說,眼神裏還有一絲惆悵。
我一皺眉,這樣的浪蕩子還有什麼事情要辦,而且還不能用真名讓人家知道。我心裏一亮,瞬間警鈴大作。
“放心吧,我不會對姑娘怎麼樣的,還是姑娘想知道我叫什麼?只要是姑娘問,我一定會完完整整的告訴你哦。”他向我眨眨眼。
我有些喫不消的臉紅了,回過頭嚥了咽口水。
“那你說吧。”總不能被人賣了還不知道是誰吧。
“我叫公孫良。”
名字還是人模狗樣的,我點點頭。
“我叫司馬素。”幾懶別人都自我介紹了,出於禮貌還是要告訴別人自己的名諱的。
再說了,現在他沒有把銀子換還給我,爲了那幾兩銀子,怎麼也得好好的壓榨他,以報他玩了我這麼久的仇。所以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見面的,鬧僵了我就真的是人財兩失了。
“我知道。”公孫良笑了笑。
我驚訝的看着他,他竟然知道,知道我的人並不多,他一定不是一般人。
“你是誰?”我直接的問,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我惹不起他。
“我剛剛說了,我叫公孫良,素素你好好的想一想。”公孫良對上我的眼。
他的眼睛是細長的桃花眼,眼角微微向上挑的弧度很好看,一時間我竟然看得癡了。
“我不認識。”我臉一熱,在心裏面暗暗的罵了自己好幾次,就會犯花癡。“你爲什麼會知道我?”我纔會司馬家不久,除了司馬家的問,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公孫良高深莫測的笑着,我眉一皺,剛想說話,有人卻率先開口了。
“到了。”
我一愣,有些不解,但是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我竟然看到了司馬府三個閃閃發亮的大字。
“我不能往前門走的,我是翻牆出來的。”我嘴一塊,就什麼都說了出來。
“你真的事和我所認識的小姐很不一樣。”
公孫良笑了笑,在我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摟着我的腰,就往大門旁邊的牆飛了進去。我沒有用錯詞,是飛沒有錯。
魂定未驚的站在平地上是,我纔開始後怕起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抬起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很沒有氣勢的指着他。
“你,你,你。”你了大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是你說的不能走大門的。”公孫良聳聳肩,一臉不管他事情的樣子。
我終於平靜下來,臉色鐵青,“你要飛進來的時候不會提前說一聲啊,會死啊。”
說完我完全不想理會他,一甩衣袖就要走,誰知道卻突然被他拉住往懷裏面帶。
“你。”下面的話好沒有說完,他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往一顆大樹下躲。
“被人發現了,要是不想驚動整個府裏面的人,就什麼聲音都不要發出來。”公孫良小聲的貼在我的耳邊說。
我怕癢的躲了躲,公孫良摟着我都手更加用力了,嘴上不容拒絕的語氣哼道,“不要亂動!”
我當然是不會知道,公孫良此時竟然對我起了別樣的心思。
巡府的人從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走過去,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人一走,我立馬從公孫良懷裏面掙脫出來。
懷裏的溫香軟玉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抽離,公孫良心裏竟然有了此生以來第一次心裏不舒服的感覺。
“你快點走吧,被人發現了我可救不了你。”我紅着臉,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跑開了。
公孫良太危險了,以後一定要儘量的遠離。
公孫良看着越來越遠的背影,笑了笑輕輕的一蹬地面就飛了出去。來日方長,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公孫良彎起嘴角笑了。
我捂着快要跳出來的小心臟回到了房間,紅兒早就睡着了,也好,不讓她發現什麼。
林嵐啊林嵐,過了這麼久還沒有學會喫一諫長一智,不知道帥哥和美女一樣不可信嗎?忘了當初怎麼被趙函無情拋棄的樣子了?我在心裏面狠狠的唾棄了一番,對於我來說,愛情就像奢侈品,現在我是隻能看不能買,買了也不一定能夠擁有它。
公孫良這樣的男人更像是毒藥,一不小心就會淪陷,到時候可是比趙函還要猛烈啊。我在心裏狠狠的提醒自己。愛情,我再也不需要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