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不斷撫摸着懷裏的醫生腦,他本來還有些焦躁的心情,一時間也變得鎮定了下來。
有腦子在身邊,周墨心裏就踏實了。
當然醫生腦也一樣,這還是周墨第1次這樣抱着醫生腦輕輕撫摸,若是以往的醫生腦,肯定不動聲色的悄悄溜走,到一旁老神在在的打着哈欠摸魚去了。
醫生腦也有些心有餘悸,突然失去關於周墨的記憶,對於他來說也是相當大的衝擊,如果不是他對周墨有足夠的執念,只怕是現在已經去逍遙法外了。
但也不能完全說這次腦子的失憶是一件壞事,因爲這次和醫生腦接觸之後,周墨已經隱隱能感覺到,自己和醫生腦也建立了像狗腦子那樣的連接。
只要再熟悉一段時間,周墨也能夠掌握醫生腦那探查惡意的能力。
醫生腦享受了一會兒周墨的手掌,然後才嚴肅的打着眼神: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只有我一個腦子失去了你的記憶。
周墨心中一顫,這可是最壞的情況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醫生腦頓了頓:因爲我們這些腦子和你共用同一個潛意識空間,而我一直在關注着你那片特殊的冰山,所以發現的早了一些。我當時就察覺到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正在影響你的潛意識空間,當時因爲還不清楚,這股力量究竟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我就立刻通知了腦子哥他們幫你分擔這部分影響。
說到這裏醫生腦有些懊惱:當時時間太緊張了,沒來得及通知你,也怪我太過於自信,想着我們幾個幫你平攤,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是沒想到,這股力量竟然抹掉了我們對你的記憶。
周墨頓時眯起了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打算連同我的記憶也一起抹除是嗎?”
醫生腦重重的點了兩下眼睛:對,他們抹掉的不僅僅是其他人的記憶,也包括你對自己的認知。
周墨皺了皺眉:“我忘了我自己?這真的能夠做到嗎?”
周墨實在無法想象,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忘記了自己呢?
醫生腦眼神陰沉:當然能做到了,當你的潛意識冰山崩塌,徹底失去了個人意志,不就算是忘記了自己嗎?
周墨渾身一凜:“你的意思是我會變成一個植物人?”
醫生腦緩緩點了兩下眼睛:差不多,只不過這個速度會很漫長,不可能像其他人忘記你那樣一步到位。他們應該是通過某種手段,讓你一點點意識崩塌。我當時正是察覺到了這種危險,才立刻通知腦子哥他們的。
周墨沉默了半晌,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所以是你們主動幫我扛下了所有。”
醫生腦用眼球輕輕捶了一下週墨的手:這只不過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是你的腦子啊。
周墨繼續伸手撫摸着醫生腦:“真是辛苦你們了。”
周墨着實沒有想到,真理這次竟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完全是無差別攻擊。
影響其他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打算使用這種力量,一步步摧毀他的個人意志。
這一點連劉天佑都沒有發現,如果沒有醫生腦提前預警,讓腦子們幫他承擔了這一切,只怕是周墨現在,已經在慢慢遺忘自己了。
越是瞭解這次真理的手段,周墨的心理就越是沉重。
原來這纔是真理,認真起來的樣子嗎?
看不見摸不着的敵人,看不見又摸不着的招數。
無形之間就讓你一點點瓦解。
如果沒有這些腦子,周墨恐怕已經成爲真理的盤中餐了吧?
周墨思索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醫生腦在周墨懷裏賴了一會兒,才跳了下去坐在手術檯上: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周墨調整好了心態,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是去把其他腦子也找回來,這個情況我不可能任由他們在外面。”
如果腦子只是流落在外,周墨完全不用擔心他們的生存問題,可是如果腦子們忘記了自己,周墨就必須想辦法把他們找回來了。
醫生腦有些擔心的看着周墨:腦子哥他們未必會去深究自己忘記了什麼,只怕是想要找回他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順利。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吧,而且時間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周墨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你也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去找下一個腦子了。”
醫生腦想了想,還是帶上了曹醫生這個機甲,雖然這機甲的強度不怎麼高,但現在能有的用就不錯了,家裏的那些鬼知道被劉天佑霍霍成了什麼樣子。
周墨帶着醫生腦離開了這棟別墅,臨走之前,還不忘偷偷地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等到那幾個女人回過神來發現門打開的時候,她們自然而然就能逃走。
原本週墨還想如同往常一樣給張懷安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來處理這裏的現場。
可是周墨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讓那些女人去打電話報警吧。
醫生腦開着機甲坐在了副駕上,熟練的給自己綁好了安全帶:“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周墨閉上眼睛,略微感應了一下:“先去城郊那個遠一點的地方,我感應到有一個腦子就在那裏。”
醫生腦聽到這個地方,不由得皺起了眉:“去那麼遠的地方?難道不應該先去找就近的腦子嗎?”
周墨搖了搖頭,有些擔心的嘆了口氣:“我之前感應到那個光斑時隱時現,有可能狀態不是很好,還是抓緊去看一看是什麼情況再說吧。”
醫生腦點點頭也不再言語,緊緊的抓住了上方的握把。
與此同時在別墅內的地下,幾個女人慌張的抱在一起,她們恐懼得已經忘乎所以,完全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幾個小時前,她們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陣可怕的慘叫聲,她們以爲是又有倒黴的傢伙被送進來了。
可讓她們又覺得奇怪的是,那些聲音竟然都是男人的叫聲,而且聽上去還都十分熟悉。
那些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轉眼間一切都又恢復寧靜。
只是有些安靜的嚇人了。
那些該死的黑醫生還有那些安保人員,總會有事沒事來騷擾她們,甚至還會做一些讓人噁心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竟然安靜了這麼久,都沒人來找她們幾個的麻煩……
終於,那個之前在醫生腦眼皮子底下被送進來的女人,受不了這樣讓人恐懼的寂靜,衝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門把手。
原本她只是想要大叫幾聲,向門外的人發出不滿的叫聲,可結果卻發現門竟然被打開了。
這一刻,屋子裏其他的女人全都愣住了。
那個帶頭的女人哆嗦地將頭伸出門外輕聲呼喊了幾句,卻發現根本沒人回應。
她們幾個人躡手躡腳想要從這個魔窟中逃走,可當她們來到了走廊頓時被驚嚇得發出了尖叫聲。
那是一具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全都是曾經摺磨過她們的人。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們一開始想要逃,可是看到這麼多屍體後只要是帶點腦子的都知道,就算逃了也沒用。
最終還是有人小心的撥通了城衛隊的電話,報警之後,悄悄的從別墅中離開了。
幾個小時後陳秀坐着張懷安的車趕到了現場,來到別墅的時候,城衛隊已經裏裏外外將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秀一臉嚴肅沉重的來到了別墅門口,看着那敞開大門裏面兩個鮮血淋漓的屍體,對着旁邊的人問道:“這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查清楚了沒有?”
李雨連忙敬了個禮:“局長,根據我們的調查,這裏就是我們之前一直在尋找的那個黑窩點,不過沒想到的是,這裏不僅僅坐着代孕的勾當,而且還在進行人體器官買賣。”
“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報警的女人,只不過那個女人並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她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把這裏的犯人全部都殺死了。”
陳秀眯着眼睛:“所以死了這麼多人,你們什麼都查不出來嗎?”
李雨看了一眼張懷安的示意,連忙清了清嗓子說道:“倒也不是什麼都沒查到,我們的技術人員在調取了周圍的監控之後,發現有一輛黑色的肌肉車開進了這個別墅區。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在這個別墅區裏活動了。”
“我們有理由懷疑,就是這個開着黑色肌肉車的人殺了裏面的所有人。”
陳秀眉頭一挑:“黑色肌肉車?這樣的車可是相當少見啊,交通部門那邊有沒有什麼信息?”
李雨點了點頭,但神色卻有些古怪:“交通部門那邊確實有這輛車的相關信息,只不過是大量的違法信息。”
“根據我們的調查,這輛車原本屬於陳家大少爺的名下,但是我們派人詢問過之後發現,他並不清楚這輛車的去向。”
“而且早在幾個月前,這輛車就已經不在他的手上了,具體是什麼情況,他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而這時,旁邊的張懷安忽然開口說道:“黑色肌肉車?好像段議員家的大公子死在路上的時候,就有人目睹了一輛黑色肌肉車的出現。”
陳秀頓時眼露兇光:“是他?”
而這時一個穿着西裝的年輕人笑着走了進來,旁邊的兩個城衛隊的人剛想要阻攔,卻見這個年輕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張證件。
可詭異的是,這張證件上面明明只是一張白紙,可是那兩個城衛隊的人眼睛卻有一些恍惚,隨後就立刻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陳秀正準備叮囑情況,看到那人過來,不由得皺了皺眉:“你是誰?”
那年輕人臉皮僵硬的笑了笑:“你可以叫我四先生,這是我的證件。”
四先生抬起了那張夾着白紙的證件交給了陳秀,陳秀被晃的眼神飄忽本能的點了點頭:“你是議會那邊派來的安全顧問?”
陳秀的表情頓時恭敬了許多:“不知道您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李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小心的拉了拉張懷安的袖子問道:“議會的安全顧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嗎?”
張懷安小聲的說道:“這可是比我媽還要高三個等級的大官,別看只有一個顧問的名頭,但實際上卻能把咱們市裏的議員革職的存在。”
四先生表情變得十分嚴肅,指了指屋子裏面:“我是爲這個案件的犯人而來的。”
陳秀心中一沉:“您是指那個開着黑色肌肉車的人?”
四先生重重的點了點頭:“沒錯,你們不知道他很正常,他是一名相當兇殘的國際罪犯。”
“他的本名叫周墨,代號食腦魔。”
“隸屬於一個叫做蔑視者的組織,是裏面的頭牌殺手,資深深潛者,還擁有着一些不俗的特殊能力。”
“曾經他在國際上犯下不少大案,前段時間纔來到你們這個城市定居。”
“我們也是查了許久才查到這條線索。”
四先生說的有鼻子有眼,這讓陳秀還有張懷安他們三人,心中都不由得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們的心裏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似乎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張懷安本能的想要嗤笑一聲,可是他又很好地抑制住了這種情緒。
說實在的,張懷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想要嗤笑。
陳秀卻是臉色鐵青:“這樣的人物跑到我們合源市來幹什麼?”
四先生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也是我們想要調查的事情。這個人非同小可,手上還掌握着相當重要的情報,我這次來也是想要獲得你們城衛隊以及特安科的協助。”
陳秀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四先生眼中閃過了一抹陰沉:“我想請你們城衛隊立即下達通緝令,調動所有部門提供有用的線索將此人抓捕。”
“但是切記,不要傷害他的性命,這個人對議會來說有大作用。”
陳秀心中感覺到了一股古怪,這樣的命令可不像是議會能夠發出的。
可還不等他細想,忽然腦子就一陣暈沉。
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她立刻正色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我們這就配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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