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狗腦子沒能找到周墨的影子,但是聽從周墨的命令已經是刻進狗腦子靈魂中的本能了。
張懷安那邊正在苦戰,可由不得狗腦子繼續猶豫下去了。
張懷安一斧頭掃過了黑袍人的腹部,然而這黑袍人卻像是一條蛇一樣的扭了過去,正好躲過了張懷安的這一斧子。
張懷安正要對着旁邊的那個黑袍人開槍,可這黑袍人卻已經欺身上前手中那把造型怪異的匕首就要衝着他的腰間刺來。
“小心!”
李雨驚叫一聲,就要開槍。
可這時第三個黑袍人卻丟出了手中的匕首,直接插進了槍管中!
好在李雨反應及時,沒有扣下扳機,不然這要是炸膛了保不齊會受重傷。
不過好在,就算李雨沒能及時支援,張懷安也不是喫素的,也不顧手腕會不會扭傷,強行翻轉着手臂,對着那把刺過來的匕首扣動了扳機。
砰!
“啊!”
張懷安這一槍精準的命中了這黑袍人的手臂,但是他的手腕也因爲不正確的開槍姿勢被後坐力震的扭傷,連槍都拿不穩,丟在了地上。
可讓張懷安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是,那個手臂被擊中的黑袍人竟然依舊緊緊握着匕首向着張懷安的腰間捅了過來!
看着那鬥篷下癲狂憤恨的眼神,張懷安眼中閃過了一絲堅決,就算是受重傷,也要把這三個王八蛋拿下!
這三個黑袍人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讓他們繼續作案,鬼知道還會死多少人。
合源市好不容易才安寧了這麼長時間,誰也不允許破壞現在的安定!
誰想搞事,也得先問問他張懷安答不答應!
張懷安的表情漸漸變得狠辣,看也不看那刺過來的匕首,手中的斧子掠出了一道寒光!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把那個準備刺穿張懷安腹部的鬥篷人給踩進了地裏。
隨後又是一記狗腿,將張懷安給踹飛了出去!
“哎呦!大山,你幹嘛?”
狗腦子一邊在那個黑袍人身上磨爪子,一邊不屑的撇了撇嘴,整的這麼帥,你問過我了嗎?
狗腦子加入了戰場,戰鬥就變得毫無懸念了。
不過就在狗腦子要張開大嘴,將另外兩個黑袍人咬死的時候,耳邊再一次傳來了周墨的聲音:“打斷腿就好,留下活口給張懷安他們審訊。”
狗腦子張開的嘴收了不少,最後還是揚起了狗頭,對着其中一個黑袍人的肚子猛的一撞。撞完之後凌空轉身,又是一記狗腿狠狠的踢在了最後一個黑袍人的面門上。
剛纔還將張懷安逼到絕境的黑袍人,在狗腦子的面前,卻只不過是兩三招的事情。
等到張懷安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那三個黑袍人已經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張懷安老臉一紅對着還在發呆的李雨說道:“別愣着了,把你的手銬給我,你去後門看看。”
李雨這才後知後覺地從狗腦子那可怕的身手中回過神來,連忙拿出了手銬丟給了張懷安之後還把插在槍口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小心的摸索到了後門的位置。
然而當李雨將門打開之後,卻看到了周墨正半蹲在地上,仔細地觀察着什麼。
李雨還是有一些不太確定的低聲問道:“周墨先生?”
周墨禮貌的對着李雨點了點頭:“是我。”
李雨這才鬆了一口氣:“周墨先生,你怎麼在這裏?”
周墨繼續看着地上的痕跡,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我剛來不久,想要追那個逃走的人,沒想到竟然被他跑了。”
李雨好奇的走過來,看到周墨正蹲在一個馬蹄印的面前。
這裏是碼頭倉庫,周圍的地面全都用瀝青做了硬化,可是就在靠近海岸邊上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十分清晰的馬蹄印,就好像是這馬蹄散發着高溫將瀝青地面燒化了印上去的痕跡一樣。
周墨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瀝青周圍,還能夠感覺到發燙的溫度。
這時張懷安和狗腦子也都從後門裏走了過來,張懷安對於周墨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感覺到驚訝,反而若無其事的問道:“怎麼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信息?”
周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打算聽哪個?”
聽到周墨這麼說,張懷安的臉頓時垮了下去:“先說壞消息吧。”
周墨指着地上的那枚馬蹄印,又看了看倉庫裏面那用白色蠟燭擺出來的魔法陣:“我剛纔本來想要攔住這個傢伙,可是沒想到他卻毫不猶豫的跳向了海面。在我的面前,他的身體慢慢變得虛化,成爲了一匹燃燒着灰色火焰的幽靈馬踏着海面逃走了。”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特殊事件,”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在這裏搞出這麼一個頗具儀式感的現場絕對不會只是爲了殺一兩個人那麼簡單。”
張懷安其實心裏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但這些話從周墨嘴裏說出來的意味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張懷安深吸了一口氣:“那麼好消息呢?”
周墨扶了扶帽子,笑了笑:“好消息是這個案子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興趣,麻煩你給陳秀局長說一聲,這個案子我接手了。”
張懷安鬆了一口氣似的點點頭:“那可太好了,有你在我心裏就踏實多了。”
張懷安還想說點什麼,周墨卻直接對着狗腦子招了招手:“你們好好審一下那幾個人,包括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孩也得好好詢問一下。”
“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調查,就先走了。”
張懷安看着周墨瀟灑離去的背影,不由得皺了皺眉。
李雨有些好奇的問道:“隊長,你怎麼不跟上去?我還以爲你會丟下我處理現場,自己跟着周墨先生去調查案件去了。”
張懷安慢悠悠的搖了搖頭:“周墨剛纔的表情不太對勁,顯然是他發現了別的線索不方便告訴我。”
“周墨不願意告訴我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就沒必要湊上去硬拖他的後腿。”
看着一本正經的張懷安,李雨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這個木頭也能像這樣來讀她的心就好了。
……………………
周墨牽着狗腦子回到了車裏,纔剛剛坐上主駕駛位,就開口問道:“剛纔的信息都拍下來了嗎?”
工程腦果斷的打開了副駕駛的扶手箱,上面彈出了一個並不是很大的顯示屏,開始播放起了剛纔拍到的畫面。
大約在幾分鐘前,也就是張懷安踹開大門阻止那些人行兇的時候,周墨就已經來到了這倉庫的後方。
狗腦子將狗頭從前排座椅的中間伸了出來,好奇地看着顯示器上的畫面問道: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難道你早就知道這些人藏在這個倉庫裏?
周墨看着畫面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發現我能夠感覺到你所看到的畫面,還有感官傳遞來的信息。”
“即便是隔着很遠的距離卻依舊像是我佩戴着你一樣,甚至可以說比佩戴着你的感覺還要更加清晰。”
“我讓工程腦幫我調出了附近的監控,再加上你傳遞過來的情緒和信息很容易就判斷出他們藏匿的位置在哪裏。”
“既然你們從前門進入,我就打算從後門看看能不能堵到人。”
狗腦子歪着頭:那這麼說起來,之前我突然間大發神威,並不是因爲我變厲害了,是因爲你的緣故?
周墨彈了一下狗頭:“是這樣的,是我的一個小小的嘗試,沒想到真的能夠成功。”
狗腦子頓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墨:究竟是怎麼操作的?快告訴我,是不是這樣以後你就能夠加強我了,讓我去幹掉腦子哥?
周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少廢話,別做夢了。抓緊看監控,有些事情我還想要仔細的確認一下。”
見周墨這個樣子,狗腦子還想繼續追問,可緊接着就見顯示器上監控畫面中那個倉庫的後門衝出來了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身影。
而周墨也剛好從角落的位置繞了出來。
周墨的手中瞬間便握住了一把黑色的撬棍,正要上前動手卻見那個黑袍人率先一步衝到了周墨的面前,手中那把造型詭異的匕首轉眼間就延展成爲一根手杖。
當那根手杖和周墨的黑色撬棍碰撞在一起,一陣煙霧,忽然從這黑袍人的衣袖中湧了出來。
周墨丟下了兩顆震爆眼球想要炸散煙霧,但是這黑袍人卻率先一步撕碎了身上的黑色長袍,整個人掩蓋在煙霧之中,而通過監控中那模糊的畫面只能看到一個人影似乎是想要跳入海中。
就在這時,震爆眼球終於炸開,一陣煙霧被吹散。
一個身穿着西裝的身影從畫面中一閃而逝。
當煙霧再一次聚攏,就見到一匹半透明的巨大幽靈馬踩在海面上迅速的消失不見。
周墨皺着眉思索了片刻,指着屏幕對着工程腦說道:“把畫面切回到剛纔震爆彈爆炸的那一瞬間。”
工程腦在扶手箱裏一陣操作,畫面很快就定格在那黑色西裝的位置上。
甚至在工程腦的操作下,原本還有些模糊的畫面也在漸漸變得清晰,甚至連西服上的條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墨沉吟了半晌後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
狗腦子橫豎看了半天,都不知道周墨究竟在疑惑什麼:你到底發現什麼了?看得這麼認真?
周墨指着那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問道:“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個身影的動作有點眼熟嗎?”
工程腦和狗腦子對視了一眼,眼熟?
這還真沒有啊……
況且和他們作對的不是都死的差不多了嗎?
就在這時,狗腦子忽然發現周墨手指的位置是那根手杖,一瞬間狗腦子就反應了過來:你是說白先生?
周墨嚴肅的點了點頭:“對,你們還記得嗎?我曾經和白先生交手過一次。這個人的攻擊路數和白先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但我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是白先生,他的動作和力量要比白先生慢許多,而且身高也對不上。”
工程腦也變得有些嚴肅:難道說白晝是想要找回場子?
周墨思索了片刻後微微搖頭:“應該不是,這種做事風格還有這樣故弄玄虛的手段,可不像是白晝的手筆。”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件事情才顯得有些詭異。”
狗腦子又用後爪子撓了撓狗頭:所以你準備怎麼辦?
周墨呵呵一笑,拿出了手機:“直接問問他不就好了。”
這下狗腦子和工程腦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墨,哪有偵探打電話給犯罪嫌疑人去問他有沒有犯事的?
可偏偏周墨還真就這麼做了。
不過離譜歸離譜,但是工程腦和狗腦子都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趣的眼神想要看看白晝那邊會怎麼應對。
白晝畢竟是個傭兵團,他們還有專門的對接服務電話,周墨委託安德森幫忙找了一下。
周墨撥通了白晝的國際電話,那邊只是響了三聲之後就響起來一個十分專業化的男性聲音:“你好,這裏是白晝傭兵團,請問您要諮詢什麼業務?”
周墨輕聲笑了笑,隨口說道:“我叫周墨是個偵探,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下你們的老闆白先生。”
“這就是我的手機號,還麻煩你幫忙通報一聲。”
顯然,白晝這邊接通電話的人並不知道周墨是誰:“不好意思,想要與我們老闆通話,必須先成爲白晝傭兵團的尊貴會員,我建議您預充2,000萬……”
然而還不等這個接待人員把話說完,似乎有人直接搶走了話筒用那粗狂又蹩腳的聲音問道:“你是周墨?在島上老大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周墨眉頭一挑,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暴怒,也預想過這通電話會被掛掉,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在認認真真地詢問他的身份。
這個反應相當不同尋常。
周墨也沒怎麼猶豫,便開口說道:“一份文件,只可惜你們被騙得很慘。”
“草!真是他!”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咒罵的聲響,似乎是他們正在討論着什麼,爭論聲喋喋不休,就連周墨都沒辦法聽清楚他們究竟在吵什麼,似乎還爆發了激烈的打鬥聲。
過了許久,之前那個和周墨通話的粗獷聲音再次響起:“周墨我記得你是偵探對吧?”
“有沒有興趣接受一個委託?”
這下輪到周墨有些驚訝了。
委託?
白晝竟然要委託他?
“什麼委託?”
那邊那個粗獷的男聲清了清嗓子:
“白先生被一些事情糾纏住了,而他的妹妹現在正遇到了危險。你們那個國家已經將我們全部列爲了黑名單,所以能夠救白先生妹妹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你既然能把電話打過來,那就說明你已經查到了些什麼,白先生早就安頓過,如果你查到了我們身上,那就把這份委託交給你。”
周墨不由得有些失笑:“你說你們白晝要委託我?你們開得出僱傭我的價碼嗎?”
可接下來,對方說出了一個周墨都沒辦法拒絕的價碼。
“白先生說了,只要你這次能夠保下他的妹妹,等到白先生做完了他要做的事情,他這條命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