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和腦子哥來到了消防通道,一邊摸黑一邊小心地向上走去。
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中,即便是腦子哥也沒辦法看清三米外的環境,可好巧不巧周墨現在的身高爬樓梯是一件相當費勁的事情。
於是乎,周墨現在就盤腿坐在了腦子哥的身上,雙手抓着腦子哥的視神經就像是在操縱搖桿一樣,飛快的向着樓上跑去。
“這還是我第1次騎腦子,還別說,坐着還挺舒服的。”
這要是周墨正常大小的情況下,腦子哥說什麼都得給周墨來上兩下。
可是現在周墨是小小墨的姿態,腦子哥也就懶得和周墨計較這些了。
才轉彎,剛剛來到了2樓周墨的小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他連忙扯住了腦子哥的視神經。
在2樓的消防通道前腦子哥剎車打滑,往前溜了一小段終於剎了下來,腦子哥打着眼神有些不滿的問道:你搞什麼鬼?
周墨看着那消防通道裏面眉頭微蹙:“先進去看看,我感覺到了裂隙的存在。”
被人像騎大馬一樣騎在身上心高氣傲的腦子哥多少還是有些不爽的,但這是周墨,腦子哥哥也只能先忍下,用眼球推開了消防通道的大門。
2樓也是客房的區域,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那無數好像複製粘貼出來的房門。
被染上了黑色污漬的房門,散佈在地毯上的乾涸血漬,彷彿永遠都沒有盡頭的通道。
而黑暗中還能夠聽到好像有什麼帶着粘稠液體的東西,正在緩緩蠕動。
周墨坐在腦子哥身上,能夠感受到手中的視神經因爲緊張都變得僵硬了。
腦子哥慢慢的打着眼神:小心點,這裏不太安全。
周墨頓時眯起了眼眶:“連你也覺得危險嗎?”
腦子哥的眼球微微點了兩下: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估計就沒辦法顧及你了。就讓死腦筋待在外面吧,這樣他們會把你當做潛意識怪物,不會動手的。
周墨點了點頭,輕輕地拍了兩下坐在肩頭上的小死腦筋:“那就好,前面第5個門就是裂隙所在的位置了,我們先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這裏很危險,但是正好因爲劇情模式的緣故,這讓周墨現在有了很多可發揮的餘地。
就這樣坐着,腦子哥很快就來到了前方第5個門,門牌號已經完全看不清了,門上也佈滿了血污。
腦子哥將身體撐了起來,讓周墨剛好能夠夠到門鎖的位置。
然而無論周墨怎麼擰動門把手,卻發現這房門依舊是紋絲不動。
周墨呲了呲牙有些苦惱:“這玩意兒感覺打不開啊。”
腦子哥警惕的看着左右,黑暗中的東西讓腦子哥渾身緊繃,可是卻又看不到具體方位,這讓腦子哥有種說不出的惱火:讓我來!
腦子哥馱着周墨直接跳了起來,揮動着眼球狠狠的砸在了門把手上!
轟!
恐怖的力量裹挾着巨響在這通道內迴盪着,塵土也因爲腦子哥這一拳而四處飛揚。
然而那扇房門卻紋絲不動,甚至連一個痕跡都沒留下來。
周墨皺着眉頭拍了拍腦子哥:“躲起來吧,這裏的動靜肯定引起那個兔子先生的注意了,既然打不開,我們就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
腦子哥不爽的甩了兩下眼球:看來這扇門的後面應該就是劇情之類的了,抓緊了,我帶你上屋頂。
看到腦子哥這麼說,周墨連忙抓住腦子哥的視神經,兩條小短腿死死的夾住腦子哥的兩側。
腦子哥趴在門框上迅速的爬到了屋頂,在一個水晶燈的裝飾物後方躲了起來。
這邊腦子哥和周墨纔剛剛隱藏好身形,然後就聽那消防通道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在周墨的視線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幾乎是瞬間穿過了整條走廊出現在他們的身下。
兔子先生穩穩的站在了房門口,整了整因爲快速奔跑而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纔將手放在了房門上。
兔子先生看了看左右,那低沉又滑稽的聲音從頭套裏發出:“奇怪,明明我已經很快的跑過來了,爲什麼還沒有抓到那兩個小胡蘿蔔?”
“難道說他們跑到後面去了?”
“真是調皮的小胡蘿蔔啊,沒有房卡還敢到處亂跑,看來這次跑進來了了不得的人物。”
“我可最喜歡這種捉迷藏的遊戲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啊。”
兔子先生髮出了古怪的笑聲,然後蹦蹦跳跳的向着另一邊的通道跑了過去。
隨着兔子先生漸漸靠近黑暗,那些原本隱藏在黑暗中的蠕動聲音也全都停止了下來,似乎是害怕被兔子先生髮現。
看着這個古怪的兔子先生徹底消失在黑暗中,周墨那可愛的眉頭就一直沒有舒展開。
“這傢伙看着可一點也不像是潛意識怪物啊……”
”難道說潛意識怪物又出現全新的變化了?“
這位兔子先生所展現出來的情緒,還有剛纔自言自語的態度,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患上了神經病的人類。
而且之前兔子先生所說的內容也讓周墨相當在意。
一個求死的潛意識怪物?
想了半天,周墨也想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能輕輕拽了拽腦子哥的視神經:“加快速度,我們先去和狗腦子他們會合。”
趁着兔子先生還在搜索他們,周墨騎着腦子哥一路飛奔,終於來到了6樓。
而6樓就是狗腦子他們所在的位置,周墨抽動着鼻子,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最近的房間:“這個就是狗腦子所待的屋……”
然而周墨還沒有把話說完,就忽然頓住了。
腦子哥哥察覺到了周墨的異樣,打着眼神問道:怎麼了?
周墨表情變得嚴肅,猛地回過頭看着整個6樓的房間,緩緩說道:“不見了!”
“狗腦子他們的味道消失不見了。”
“不僅僅是狗腦子,就連盜號狗的味道也消失不見了。”
………………………………
5分鐘前。
捏媽媽的!
嚇死爺了!
當房間門關閉之後,狗腦子靠在房門上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
剛纔兔子先生的警告,讓狗腦子菊花一緊。
雖然看不到這個潛意識怪物的眼神,但是狗腦子卻能夠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不斷的在他身上掃視着,似乎是在尋找可以下嘴的位置。
狗腦子絲毫不懷疑那位兔子先生有把他碎屍萬段的能力。
喘了半天,狗腦子終於冷靜了下來。
不對勁!
剛纔那個兔子先生身上的味道有點不對勁。
那不是純正的潛意識怪物味道,似乎還摻雜了一點兒……
人味兒?
有點像是真理死士和潛意識怪物融合之後發出的那種味道,但又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潛意識怪物的那一部分佔據了主導。
狗腦子用後爪撓了撓腦殼,思考這種事情真的好燒腦啊,要是周墨在這裏就好了。
話說他和腦子哥不是已經混進來了嗎?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聯繫我?
狗腦子鬱悶的趴在地上,嗅着從那門縫中竄過來的味道。
工程腦祕書腦他們也在,還有那個倒黴隊長味道也在。
看來他們也被關進了房間裏面,到現在還沒回消息也就意味着這裏能夠屏蔽信號嘍?
奶奶個熊的,這鬼地方還真邪門兒啊。
估計也只有周墨這個更邪門的傢伙才能夠玩得轉了。
稍微安靜了一會兒,狗腦子又有點坐不住了。
爺在這裏等着,也終究不是一回事兒啊。
於是狗腦子又開始動起了腦子,看着這亮堂又幹淨的房間狗腦子圍繞着房間走了一圈,又從窗臺看了看外面那到處飛舞的眼球天使。
最終狗腦子的目光看到了那個放在桌子上的陳舊筆記本上面,還染着斑斑的血跡。
狗腦子頓時一愣,這玩意兒是啥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剛纔他可以確定這裏並沒有這個筆記本。
狗腦子也只是稍稍猶豫了片刻後,那作死的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
這筆記本上面還殘留着新鮮的血珠,只要是智商正常的都知道這玩意兒不對勁,就好像是一個寫着絕對不要碰的按鈕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誘惑着狗腦子靠上去。
狗腦子那圓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這個筆記本,許久之後,直接將狗爪子拍了上去。
開玩笑!
不碰,這還是你狗爺嗎?
就在狗腦子的爪子,碰到那個筆記本的一瞬間,耳朵只聽轟隆一聲。
……………………
狗腦子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滿是污濁的街道上,空氣中充斥着噁心的腐敗味道,那吹過來的海風都帶着一股讓人作嘔的魚腥味兒。
小鎮的街道上全都是渾身污濁,散發着令人作嘔味道的人形怪物。
他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虛假,可他們卻不自知。
這是一個污濁的世界。
狗腦子低下頭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儘可能的讓他顯得渺小和懦弱。
狗腦子很清楚,只有這樣才能夠隱藏在這些怪物中,努力扮演着和他們相同的角色。
來到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餐館,那個長着鳥頭和章魚觸手的女人笑着對狗腦子揮了揮手:“多魯,你訂好的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這是剛剛從醫院裏回來嗎?實驗結束了?”
狗腦子忍受着心中的厭惡點了點頭,擠出一個有些難堪的笑容:“剛回來,今天費南醫生的實驗到了一個關鍵的地方,所以今天早一些。”
那個女人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走過來用那像是蟹爪一樣的手拍了拍狗腦子的肩膀:“你還是要尊敬一下他的,你現在應該稱呼他爲主教先生。我知道當實驗品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但是一旦成功之後你將會成爲這個世界上最聖潔和乾淨的存在。你要學會忍耐,明白嗎?”
忍耐?
狗腦子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怒火,憑什麼要讓他忍耐?
他寧願將這個成爲天使的機會讓給別人!
什麼狗屁天使,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個乾淨的人。
就應該讓這個鬼地方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到處都藏着污穢,只有火焰才能夠淨化這一切!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是狗腦子仍然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我知道了。”
從那個女人手中接過了盒飯,狗腦子轉身離開。
那女人忽然對着狗腦子小聲喊了一句:“對了,最近小心點,隔壁10號島有人失蹤了。”
狗腦子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終於離開了這家餐館。
他努力地剋制着心中的嫌惡和路過的那些腐爛之人打過招呼,終於他來到了位於小鎮拐角的家中。
嗅着那從門縫裏傳來的甜膩味道,狗腦子的心裏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
用力的撞開了房門,狗腦子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身體埋進了那個巨大的毛絨玩偶中,嗅着那毛絨玩偶上傳來的淡淡清香,他輕聲呢喃着:“該死!我又被折磨了整整一天,我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
“只有你能給我一絲安慰了。”
從那巨大的毛絨玩偶上起身,看着那有些殘破的身體,狗腦子想了想還是從旁邊的屋子裏取來了一份工具。
他滿心歡喜地抱着工具坐在了毛絨玩偶的旁邊:“你知道嗎?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時刻了。”
毛絨玩偶恐懼的顫抖着,嘴巴上的封條正在用力的蠕動,似乎有一些話想要對他說。
然而狗腦子卻看也不看,只是蹲在地上挑選着自己接下來要使用的工具。
“你的家人已經開始在尋找你了,雖然我很捨不得將我最喜歡的玩具殺死,但是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誰讓你一開始欺騙了我,說你是被人拋棄的。”
“你還說過你愛我。”
狗腦子從旁邊拿起了一把短鋸,上面還帶着星星點點的血跡,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可是眼中卻閃着一抹興奮。
“天哪,你知道在我發現原來你也是一個骯髒之人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
“我終於可以不用顧忌的去處理這世界上的骯髒了。”
“你知道的,我喜歡火焰。”
“所以我打算將你肢解之後再燒掉。”
“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