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蟑螂馮俊腦袋上蹦出來三個問號,剛纔你一臉不願意去的樣子,我好說歹說想讓你過去。
結果現在我怕有危險不讓你去了,你倒是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模樣是爲什麼?
看到老蟑螂這疑惑的神色,周墨隨便找了個理由:“因爲羽化病。”
“我這兩天剛剛得到消息,原初真理的一位孔博士在進行一場可怕的實驗,而這次實驗帶來的副作用就是一種因爲潛意識怪物所引起的叫做羽化病的疾病。”
“而這場實驗的名字叫做天國計劃,這一切都能夠和這幅畫裏面的內容對應起來。”
“最關鍵的是,天國計劃本身就脫胎於通城惡魔計劃,還是更高檔次更高規格,在真理內部也有着極高的重視程度。”
“甚至有傳言,這次計劃是那位孔博士進入真理總部的門票。”
“請注意,我所說的是真理總部,而不是加入真理。”
關於母親的事情,周墨是無論如何不可能透露給別人的。
至少從現在這幅畫看來,母親極有可能會復活,只是結果卻不是周墨他們想要的。
老蟑螂馮俊的臉色頓時變了:“羽化病?進入真理總部的門票?而且還是通城那個事件的升級版?”
周墨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馮俊的心漏跳一拍,聽完之後老蟑螂馮俊都有一種渾身冰涼的感覺。
真理的每一次計劃都能讓不少人死去,光是通城的這件事就牽扯了整個城市的人。
而天國計劃更是升級版……
這帶來的災難可想而知。
現在已經沒人會懷疑周墨所說出的情報真實性,周墨每一次帶來的情報都毫無意外的實現了。
而這一次周墨給出了前所未有的評判,這讓老蟑螂馮俊根本不敢有半點馬虎。
老蟑螂馮俊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讓人立刻去調查有關的事件,有任何消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不過這次的調查需要向偵探協會保密嗎?”
周墨的身份已經和之前不同了,現在就算是科學院任何有關於真理的行動一旦牽扯到周墨,都需要詢問周墨的態度。
這就是老蟑螂厲害的地方。
即便是他有恩怨,但在大是大非上,他永遠站在對的地方。
老蟑螂猶豫了一下:“畢竟偵探協會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完全是自主經營。很有可能會有真理的臥底……”
真理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們無處不在,任何人都有可能會是他們的傀儡。
周墨點點頭:“我的建議是我自己處理,我不希望有人干擾我的判斷和行動。”
老蟑螂馮俊微微頷首:“那好,我這邊看着安排。”
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了頓:“對了,這一次培訓的地點放在一個叫做波波羣島的地方,我建議你提前瞭解一下。”
周墨點點頭,而此時他腦袋裏的劉天佑早已經雞飛狗跳的到處亂晃,反正是沒辦法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李培華說道:“麻煩幫我繼續盯着霍陽教授的畫,他這幅畫還沒有畫完,等什麼時候有結果或者是新的變化一定要告訴我。”
李培華重重地點頭。
交代完這些事周墨就回到了他的肌肉車上,一路開出了精神病院。
而劉天佑直接掀蓋而起飛出來大叫着:“怎麼會這樣!難道說老媽會死?”
周墨皺着眉還沒說什麼,腦子哥就跳出來給了劉天佑一眼球:安靜點,那個老頭畫出來的內容是會根據我們的行動隨時改變的,況且看到的內容未必就是真相。
腦子哥這一眼球,成功的讓劉天佑冷靜了下來,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周墨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捏了捏眉心:“能夠理解,不過到現在也不是沒有一點好消息。”
“至少我們已經提前發現了他們的計劃,並且通過這幅畫可以判斷母親確實還活着,並且還能夠來到現實中。”
“與其被這幅畫的內容干擾,不如想想我們該怎麼應對。”
“而且霍陽教授的畫並沒有畫完,這也就意味着那並不是最終的大結局。”
“我們還有機會。”
聽到周墨這麼說,腦子哥和劉天佑這才安靜下來。
劉天佑用翅膀摸着下巴:“你說的對,我應該着重於如何讓母親真正的復活。”
周墨點點頭:“改變結果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腦子哥摳了摳身上的溝壑:可問題是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改變這個結果,只怕越做越錯啊。
周墨猛打方向盤,在十字路口來了一個甩尾漂移,但是他卻分心冷靜地分析着:“這一點我早就在考慮了。”
“很明顯霍陽教授的畫到現在還沒有發生變化,那就意味着我們還沒有做出能夠改變結果的事情。”
劉天佑和腦子哥都齊齊看着周墨髮出了同樣的疑問:那怎麼改變?
周墨摸着下巴放慢了車速:“霍陽教授畫中的主角是我,對吧?”
“那麼是不是代表着從現在開始我不按套路出牌,就很有可能改變這個結果了?”
一腦一鳥怪異地看着周墨,不明白他要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可還不等他們發出疑問,就見周墨慢慢的降低了車速,在一個紅綠燈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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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裏周墨並沒有外出,而是跟着劉天佑在家裏面不斷的來到潛意識之海裏面,對那個裂隙進行實驗收集數據。
又一次深潛過後,劉天佑從周墨的腦殼裏面跳了出來。
“手上的設備也只能夠收集到這麼多的數據了,目前沒發現其他的變化,估計剩下的我們就只能等到了地方再慢慢發掘了。”
劉天佑跳出來的時候就直接跳在了鍵盤上,開始打起了字。
而周墨則是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每一次深潛都相當耗精力啊,我怎麼感覺一次比一次累。”
劉天佑皺了皺眉:“這可能是因爲你明明已經到了吸收新經驗的時候,但是卻遲遲沒有收穫的表現。”
“這樣讓你拖下去也不是回事,不過你既然有兩片海,不如先把上面那片海裏的經驗獲取了再說。”
周墨有些意外的看着劉天佑:“這樣不會影響我們進入下面的那片海嗎?”
劉天佑點了點鳥頭:“多少是會有一點影響的,不過這些我現在可以用技術手段解決。”
劉天佑神色認真的看着周墨:“接下來我們很有可能會有一場苦戰,還是趁早讓你有所提升讓我們更有把握一點。”
周墨鬆了口氣:“那就好。”
腦子哥在旁邊打着眼神:不過你進上面那片海我們可幫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去了。
周墨笑了笑:“放心吧,上面那片海沒有任何危險,只看運氣了。”
周墨看了一眼時間:“擇日不如撞日,那我現在就去看看吧。”
腦子哥點了點眼睛:你去吧,我補覺去了。
周墨點點頭就回到客廳,然後閉上眼睛來到了潛意識之海的那片冰山上。
但與此同時周墨不知道的是,一大一小兩個腦子已經在窗外偷瞄了許久。
祕書腦悄悄地打着眼神:狗師,咱們在這裏偷看周墨幹什麼?
狗腦子眼神深邃的抽搐了兩下:當然是看看家裏最弱的那個戰鬥力會成長成什麼樣子。
祕書腦在旁邊用震驚的眼神看着狗腦子:你竟然說周墨是最弱的那個?有些話可不敢亂說啊!
狗腦子不屑的打着眼神: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家裏面最弱的是那隻戴着眼鏡的鵝,根本連戰鬥力都算不上,你說排除掉那隻鵝之外還有哪個是最弱的?
祕書腦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就算是你也不能說出來啊,小心被腦子哥發現了你再腫兩圈。
狗腦子身軀一顫,連忙看看左右沒發現腦子哥的身影,這纔打着眼神說道:我又不是怕他,我只是怕周墨的自尊心受不了。
祕書腦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狗腦子:那我們在這裏偷看個什麼?
狗腦子有些沉重的打着眼神:就是心血來潮有一種預感,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反正就只是希望周墨這小子別真的一下太逆天了就好。現在咱倆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要是周墨再有大加強,那咱倆豈不是完犢子了?
祕書腦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確實,不過周墨就算再強,應該也強不到哪兒去吧?
狗腦子想了想,眼神又變成了二哈的模樣:對哈,周墨就只是一個普通點的人類,體質再加強,技巧再厲害也撐死是一個弱化版的腦子哥罷了。那沒事了,我們就在這裏看周墨的笑話吧。
祕書腦悄悄的往旁邊移了幾步,總覺得狗師捱揍真的是一點也不冤。
周墨這邊進入到了潛意識之海的冰山上,一路來到了上方的那片死寂之海。
站在海岸邊上,周墨向下看去。
“終於能夠看到更深的地方了。”
這片死寂之海有一些特殊,周墨也分不清現在下面是多少米,不過在這片海裏獲得的技能,從來沒有一個讓周墨失望過。
即便是看上去最沒用的八段錦,也是一個能夠給腦子們加buff的技能。
也不再多想,周墨一頭就扎進海水中直接來到了最深的地方。
而這裏只有兩個新的身影。
一個是身穿着修道服的修女,看上去有些蒼老。乍一眼好像沒什麼特殊的,可是在她脖子上掛着的十字架卻帶着斑斑血跡,似乎那穿透海面的光線到了她的身邊都變得黯淡下來。
而另一位則是一個身着道袍的老者,看上去有些過分蒼老了,而且身上穿着的道袍滿是補丁,樣式也十分老舊。
周墨在水中猶豫了片刻。
這個老修女看上去分外不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和神祕學有所關聯。
而另外那名老者着實看不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不過在猶豫過後,周墨還是選擇了那名老道。
原因無他,因爲周墨現在對修女這種神聖的職業,有種本能的抗拒。
尤其是在看過那幅畫裏的內容之後。
周墨在水中吐出了一長串的氣泡,衝着那位老道伸出了手:“希望別讓我失望吧。”
轟隆!
………………………………
清晨天纔剛剛翻起了魚肚白,周墨就已經起身爲自己沐浴。
沐浴焚香,向南而坐。
足足一炷香之後,周墨心若明鏡,不起波瀾。
此刻他出門來到屋外,那俊俏的青年道士早已恭候多時:“師傅!”
周墨笑着撫了一下鬍鬚:“瞧你這樣子就知道你等不及了吧?”
那青年道士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腦袋:“弟子徹夜未眠,不過還是早早的沐浴焚香,現在已經心思清明瞭。”
周墨微微搖頭:“哪裏心思清明瞭?不過倒是也能理解,既然你已經等了這麼多日,也不能讓你浪費這大好時光。”
“你要學那就隨我來。”
周墨揹着手卻腳步輕快地帶着那年輕道士來到了院外的小樹林,周墨在一棵松樹前停下望着身後的年輕道士說道:“這是爲數不多能夠傳下來的道法了,你且看好。”
說着周墨伸出蒼老的手掌放在了那棵松樹的樹幹上。
“勞宮者,火穴也,雷屬火,性烈。”
“以心爲引,以氣(炁)爲薪。”
“寄於掌心,轟之!”
周墨引動着身體內的那股熱流凝聚於掌間,隨後對着那松樹的樹幹一掌拍出。
只見藍色的電光閃過,宛若雷鳴一樣的巨響在掌心轟鳴!
那碗口大的樹幹竟然直接被炸碎!
周墨轉過頭,看着那目瞪口呆的年輕道士輕聲笑了笑:
“這便是你要學的掌心雷,看懂了?”
“很簡單的。”
……………………………………
周墨猛地從椅子上驚醒,不可置信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以他的素質竟然都罵了一聲髒話。
“臥槽?這是我這次學到的新技能?”
“那個世界的人都是些什麼怪物啊!真的假的?”
雖然已經親眼看到了一部分記憶,可是周墨到現在依舊無法相信那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掌心雷……
這種技能真的存在嗎?
周墨嚥了一口口水:“不行,我得去試試!”
這也不能怪周墨不夠淡定,主要是這次獲得的技能着實有點過於逆天了。
能夠不依靠潛意識怪物,也不依靠腦子們的加持就能夠施展出的特殊能力,這換任何人來都會興奮的幾天都睡不着。
在窗外偷看的狗腦子和祕書腦一臉懵逼的看着興奮的周墨。
祕書腦疑惑的打着眼神:所以這是獲得厲害的能力了?
狗腦子不屑地甩了兩下眼球: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不照樣連你一眼球都擋不住嗎?
說道這狗腦子得瑟的不要不要的,那圓墩墩的身體都跟着顫了起來:周墨實在是太可憐了,看來以後還得讓大爺我來保護他,腦子哥的神力也就是圖一樂,真正屌的還得是我們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
祕書腦實在是不敢跟這狗腦子得瑟了,只能岔開話題問道: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狗腦子賤兮兮的打着眼神:去看看吧,等會兒最好歡呼一下,不要讓周墨太失落了。快滾我過去。
祕書腦連忙像是推糞球一樣,將狗腦子推到了後院。
而周墨這邊興沖沖的來到了後院挑選了一棵看上去還算粗壯的樹,大小和粗細貌似和記憶中看到的那棵松樹差不多。
周墨儘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回憶着記憶裏那個老道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手,將手掌放到了樹幹上,隨後一用力!
樹幹顫了顫,落下了一片樹葉。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剛過來的祕書腦和狗腦子:……就這?
周墨新學的技能難道是癢癢撓嗎?
又或者是某種推拿手法?
這玩意兒有屁用啊!
周墨也一頭霧水地看着掌心:“不對不對,完全不是這個感覺。”
“難道說我也需要沐浴焚香?”
“那這個能力也太雞肋了一點吧?總不能每次戰鬥前我都得先去洗個澡,冷靜十幾分鍾?”
周墨用那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手掌好半天才能靜下來:“應該不是。”
“沐浴焚香應該只是爲了平心靜氣,最關鍵的應該是那老道在施展時所說的那些話。”
周墨畢竟不是曾經的菜鳥了,也已經見識過不少可怕又特殊的能力。
更何況他此時沒有攜帶任何腦子,腦袋裏空空蕩蕩的,很快就進入到了那種無悲無喜一切都無所求的狀態中。
或許是已經在經驗中體會過那位老道當時的心態,周墨沒費什麼功夫就靜下心來。
但靜心也只是其中的第1步。
“那位老道所說的那些內容,我大致能夠明白。”
“最關鍵的還是那個氣。”
“這個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等等,當時我好像感覺到小腹有一道暖流,那個暖流流過了心口,隨後從手臂中流淌了出去在掌心凝結。”
“所以那道暖流就是氣嗎?”
周墨站在那棵樹前認真的思索着,如果沒有氣,那豈不是說明他獲得了一個沒有半點用的能力?
而這時周墨的眼神正好掃過了幸災樂禍的狗腦子和祕書腦。
腦子?
氣?
對了!
八段錦!
在練習八段錦的時候身體裏面就有一股暖流,或許這就是那個老道口中的氣?
周墨心思一動,話說最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打過八段錦了。
周墨連忙擺好起手勢開始了八段錦。
這一次周墨有史以來最認真的打完了整套八段錦,而且還整整打了三遍。
而這三遍周墨都清晰地感覺到了身體裏的那股熱流,平時只要打一遍,周墨都能夠感覺那熱流能夠在體內維持一整天的時間。
只是他都沒辦法控制這道熱流的走向。
可是在周墨打到第3遍的時候,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熱流,開始聽從他的指揮了。
狗腦子和祕書腦完全看不懂周墨究竟是在搞什麼玩意兒。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開始打起健身操來了?
狗腦子神情嚴肅的看着周墨:這傢伙不會是學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開始神經錯亂了吧?
祕書腦有些擔心的問道:不能吧?我看着他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啊。
狗腦子嫌棄地看着祕書腦:他連腦子都不帶,打八段錦幹啥玩意兒?這技能不就是給我們上buff的嗎?你看你看,他又開始要給那棵樹按摩了。
祕書腦轉過眼睛望去,正好看到周墨再一次緩緩抬起了手掌按在了那棵樹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就看到周墨的掌心炸響一道藍色的雷光!
只聽轟隆一聲,那棵碗口粗的樹竟然直接被炸斷!
樹幹發出悽慘的聲響落地,那斷裂的位置泛着焦黑冒起陣陣白煙。
這下狗腦子還有祕書腦全都傻眼了。
周墨開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棵倒地的樹:“嘿嘿,還真讓我給學會了啊。”
狗腦子愣神了幾秒隨後繃不住了,也顧不上傷勢竟然。強行牽動着腫脹的身體爬到周墨身上,一路來到腦袋的位置掀開天靈蓋,伸出眼睛往裏看。
這不對呀!
這裏面沒什麼特別的儀器啊!
還是那個空蕩蕩,啥都沒得的腦殼。
這到底是怎麼打出閃電的?
祕書腦也連忙跑過來,往周墨的腦殼裏面看。
沒有!
真的啥都沒有!
這下狗腦子和祕書腦的心態是真的崩了啊!
這要是真的讓周墨掌握了這種特殊能力,他們兩兄弟豈不是要變成了下水道?
而這時周墨搞出來的動靜,也讓其他腦子都慌張地跑了出來,腦子哥更是氣勢洶洶的直接從2樓飛了出來,落在了周墨的附近緊張地看着四周:是敵人打上門了?
周墨先是將作怪的狗腦子和祕書腦丟到了一旁,然後笑着對工程腦招了招手:“快把我的撬棍拿過來,我想試試這個新技能和撬棍會不會組合出新的招式。”
腦子哥疑惑的看着周墨,然後又看到那個被炸斷的樹幹:你這次獲得厲害的新技能了?
周墨齜着大牙點點頭:“嗯。”
“叫做掌心雷。”
說着,周墨的掌心綻放出了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