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在冥土上自由行動的……人?
一個沒有腦子,但是帶着很多腦子的……人?
一個讓潛意識怪物坐到腦袋裏的……
這能是人?
費利西亞一開始聽說周墨的時候只覺得周墨是因爲擁有使徒的血脈,所以纔會如此的優秀和特殊。
可是在見到周墨擁有那麼多的腦子之後,費利西亞的想法變了。
只有在真理的總部費利西亞才能見到相似的景象。
但現在……
周墨的樣子有些超出認知了。
在看到周墨這姿態的一瞬間,費利西亞的理智好像被一根燒紅的撬棍捅了進來狠狠的攪拌一樣。
無法用言語所形容的荒謬,那姿態在費利西亞的眼中似乎變得無比複雜。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費利西亞感覺這個潛意識怪物的身軀都在沸騰,似乎隨時都有崩解的可能。
費利西亞放棄了思考,痛苦的質問。
周墨呵呵笑了兩聲:
“我就是你們一手創造出來的……”
話音還未落,狗腦子就怪叫着揮動翅膀和脖子向着費利西亞俯衝!
一眨眼周墨就來到了費利西亞的後背,槍口瞄準了費利西亞的後背。
砰!
砰!
砰!
槍身旋轉瞄準翅膀,三槍連開。
“啊!”
費利西亞痛苦的大喊一聲,身子直接下墜落在了冥土之上。
而早在下面等候多時腦子哥和工程腦他們,乘機上去痛打落水狗。
三個腦子就像是炮彈一樣從各個方向猛攻,費利西亞當然想反抗,可是那巨大的身軀反倒成爲了阻礙。
費利西亞就像是大海中的扁舟,像狂風中的飄葉,那巨大的身體被腦子錘的左右搖擺。
不過雖然費利西亞被錘的生活不能自理,但能在腦子哥他們眼底下堅持這麼久,這就已經足矣看出這潛意識怪物有多麼可怕了。
周墨落下來正準備進行正義的羣毆,卻聽那瞎了一隻眼的費利西亞一聲暴吼:
“夠了!”
腦子們還在猛攻,地面上忽然伸出了一隻又一隻的白骨手臂拿着武器揮砍!
腦子哥怒罵一眼:打不過就叫人!
腦子哥憤怒的用眼球砸向了那揮砍過來的武器,本以爲會像之前那次一樣直接砸斷,可不曾想竟然只是微微一頓,隨後一次補錘纔將這骷髏擊碎成了齏粉。
不光是腦子哥,工程腦一眼球錘飛一隻手連忙打着眼神:不對!這手感可不不對!
腦子們被這些骷髏干擾,也給了費利西亞喘息的機會。
費利西亞晃動着身子站起來,翅膀已經被周墨打廢,她滿臉怨恨的看着周墨:
“攔住他們!殺了他們!”
“把這個城市給我毀掉!”
抓不住周墨她就算是從這次戰鬥中活下來也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那不如帶着所有人去死。
讓真理暴露在人們的面前,這是總部絕對無法容忍的,除非能有決定性的科研成果,不然必死無疑。
骷髏一個個破土而出,和之前在博物館見到的一樣,只不過這些骷髏看上去更加真實。
周墨眼神微冷:“下去,我們佔領制空權遠程打擊。”
狗腦子嘎嘎叫了兩聲,揮動雙翅向着費利西亞俯衝。
腦子哥他們被骷髏纏住,周墨就只能親自出馬了。
周墨一邊讓狗腦子盤旋,一邊找準機會開槍,可是周墨纔剛剛開出了兩槍,就見幾面骯髒破敗的盾牌擋在了費利西亞的身後。
還不等狗腦子找角度讓周墨繼續開槍,結果就見那盾牌的縫隙之中伸出了幾根長矛!
“不好!快拉昇!”
狗腦子也發覺不對,連忙揮動翅膀抬升。
嗖嗖嗖!
一根根長矛迎面而來,狗腦子拼命忽閃翅膀才勉強躲過了幾根,可長矛的數量太多了,有兩根長矛已經到了周墨的面前!
周墨身體怪異的扭曲着躲過了一根,可向着腦袋衝過來的這根卻根本無法躲避!
周墨本能的抬起獵槍,只聽咔嚓一聲,槓桿獵槍碎了。
“嘎!”
那帶着鐵鏽的長毛刺穿了狗腦子的腳掌,但距離周墨的腦袋還差一點距離。
狗腦子喫痛一直拉昇,周墨扯掉了那根長矛心有餘悸的說道:“差點就要骨折了……”
下面的那盾牌後的費利西亞眼神陰狠的看着周墨:“現在沒了槍,你又能怎麼樣?”
“你真的不打算下來嗎?”
“你的這些……腦子還能支撐多久?”
“冥土的侵蝕要直至覆蓋整個魔法陣,到時候這些人都死了你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腦子哥醫生腦他們三個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戰鬥要結束了。
周墨丟掉了獵槍嘆了口氣,而狗腦子直接低下頭甩着脖子怒道:爺生氣了!周墨號我們合體!誰還沒有個三階段了!
狗腦子從誕生到現在,除了被腦子哥打傷過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周墨望着那茫茫多的骷髏正在從冥土中鑽出來,身後的冥土也已經快要蔓延到藝術館最外圍的牆壁處。
周墨點了點頭:“那就合體吧。”
狗腦子興奮的怪叫着,他早就等不及再次以無敵的姿態登場了!
狗腦子揮動翅膀帶着周墨降落在腦子哥他們製造出來的空地上,費利西亞以爲這是周墨良心發現,她激動的大叫:
“給我抓住他!”
那像是人海一樣的骷髏聽到指令,全都晃動着身軀向着周墨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周墨閉上眼睛,頭頂上的黑天鵝頓時炸碎成無數的黑色羽毛。
當黑羽隨風飄落在周墨的身後,他身上的衣服好像被套上了一層黑色的薄膜與他的皮膚一起被染黑。
腦殼裏那白嫩嫩的腦子也漸漸變成黑色,兩根黑色的鹿角從腦子裏面長了出來。
一股詭異的氛圍從周墨的身體上蔓延出來,那原本喧囂的風都被無形的手攥住。
這一刻世界都安靜了。
那侵染的黑色並沒有停止,反而還在繼續擴散。
那黑黃的土地成爲了純粹的黑。
費利西亞那僅剩的一隻眼睛,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作爲祭器的掌控者,她明顯感覺到了冥土似乎和這個長着鹿角的怪物產生了某種共鳴!
原本應該侵蝕現實的冥土,這一刻被那黑色給侵蝕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
那黑色的土地上,鑽出了一根又一根黑色的晶簇,就像是周墨頭上的鹿角一樣生長着。
骷髏那腐朽的身體觸碰到晶簇就開始極速腐敗,身體化作黑色的塵埃落地。
周墨身邊的一切都是黑色,只有腦子哥他們三個站在周墨的鹿角上,宛若掛墜,又似果實。
周墨抬起手掰下一節鹿角,緩緩走向費利西亞。
這腳步明明沒有絲毫的聲音,可是費利西亞的靈魂深處卻聽到了踩踏的巨響。
轟隆!
轟隆!
擋在前方的骷髏被晶簇腐化,她的本能在催促:快逃!
可這潛意識怪物的身軀卻不聽使喚,彷彿見到了靈魂深處最恐懼的東西。
費利西亞張開嘴巴想要求饒,她現在寧願死在原初真理的酷刑裏,也不想死在這樣的怪物手下。
可聲音根本無法發出,這是絕對的死寂。
那純黑色構成的周墨終於來到了費力西亞的面前,那黑色的鹿角捅進了她的眼睛裏。
咔嚓。
這是黑色晶簇生長的聲音,但也是對她剛纔問題的回應:
這是,不詳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