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等了三分鐘後,那僅剩的5個傭兵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看着他們那狼狽的樣子,德雷克的臉上就火辣辣的疼。
“狗屎!爲什麼會出現那些怪鳥?”
“他們是喝了我奶奶的洗腳水嗎?爲什麼能夠醉成那個樣子?”
“天哪,上次我們去文蘭處理那些惡魂教的瘋子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不過這5個傭兵很快就看到了德雷克那陰沉的表情,他們立刻閉上嘴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檢查裝備,我們準備撤……”
可話還沒說完,德雷克就猛的轉頭對着通風管道就是一槍,隨後通風管道裏面傳來了密集的噠噠聲,就像是有一隻大蟑螂從裏面跑掉了似的。
“果然昨天晚上的就是那個保安……”
德雷克咬牙切齒的對着那通風管道又是連續幾槍,他這只是在泄憤而已。
任務到了這一步顯然已經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了,還沒能給這個城市帶來混亂,結果他們自己就已經損失大半。
這要是讓其他幾個隊伍的隊長知道,他這輩子就別想再抬頭做人了。
“炸藥佈置好了嗎?”
“已經安裝完畢。”
德雷克做了幾個深呼吸,看着滿是煙霧的通道:“我們走。”
刺啦啦……
就在德雷克準備帶着所有人離開的時候,他們肩膀上的對講機又一次傳來了周墨的聲音:
“這個時候纔想着離開是不是有些來不及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全都盯着4號廳外面的煙霧,試圖想要尋找到那個身影。
德雷克面色陰沉的按住了對講機:“你真以爲我們要走你能夠攔得住?”
刺啦啦……
“呵呵,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如果就這麼讓你們走了,我這個保安的臉面放在哪裏呢?”
嘩啦啦!
對講周墨的聲音纔剛落,德雷克和其他人都聽到頭頂上通風管道裏傳來了彈珠滾落的聲響,
緊接着四面八方的通風口全都被撞開,無數的眼球跌落在地面上。
“隱蔽!”
德雷克瞬間就做出了反應,本能告訴他必須遠離那些眼球,他一把拉住最近的沙赫德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拉着沙赫德一起躲在了桌子後方。
一聲聲爆鳴響起,德雷克感覺自己就好像一葉扁舟被滔天巨浪席捲着,耳邊只有耳鳴的尖銳聲響,溼滑溫熱的液體順着耳道流淌出來。
該死的!
到底是放了多少顆震爆彈?
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德雷克的本能依舊在發揮着作用,他也不管身子下面的沙赫德是否還活着,死死地摁着沙赫德的腦袋,隨後自己向旁邊滾了過去。
他現在聽不到聲音,但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
是子彈!
僅僅擦了一下,就差點削掉他肩膀上一塊肉!
德雷克艱難的抬起頭,卻正好看到自己那5名隊員,只剩下了一個還站着的,他的口眼鼻全都在流淌着鮮血。
但很快,一朵燦爛的血花從他的頭上綻放。
混蛋!
“你這狗孃養的混蛋!有本事給我出來!不要躲在暗地裏!”
全滅了……
竟然全滅了!
德雷克的心都在滴血,身上的傷勢沒有讓德雷克感到痛苦,反倒是因爲小隊的覆滅讓他心痛至極。
這可是一支能夠覆滅其他國家幾百人官方武裝的隊伍,現在卻被一個保安給全滅了。
本能再一次發出警報,德雷克的腦袋向側方偏了過去,雖然耳朵還在嗡嗡響,但是臉頰卻能夠感覺到一股灼熱的風飛了過去。
德雷克喘息着蹲了下來,死死的抓着沙赫德的衣領:“白癡你給我醒醒!現在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也不管沙赫德這個時候有沒有醒過來,德雷克用力的在沙赫德的臉上扇了兩個耳光。
沙赫德本來已經醒了,但是因爲這兩個耳光差點又暈了過去。
雖然他也聽不清德雷克在說什麼,但看着德雷克指他胸口抱着的方相氏和魍象,他已經隱隱明白要做什麼事情了。
沙赫德連忙爬起來,躲在桌子後面跪下,從口袋裏面取出了那用小瓶子裝的冥土,然後又掏出了一些骨頭頭髮還有羽毛之類的東西,他的口中振振有詞。
“偉大的先祖……”
“行走於黑夜之中的惡毒……”
“我以您族人的名義呼喚您名字……”
“祈禱您帶我度過災惡,號令亡靈……”
“偉大的巴巴亞嘎……”
當沙赫德手中的冥土倒在了那些零碎上面,奇妙的黑煙從那些東西中滲出,魍象好身上的紅色顏料變得更加鮮豔,就像是血液一樣要流淌出來。
沙赫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眼睛滴溜溜一轉,然後拿着魍象觸碰了一下德雷克肩膀上的傷口。
德雷克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沙赫德:“你要幹什麼?”
沙赫德連忙搖頭,隱藏好眼中的陰險:“這樣你就不會被這些亡靈傷害了,雖然失去了那些隊員,但你現在擁有了指揮這些亡靈的能力。”
德雷克臉上露出了獰笑:“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個雜碎動了什麼小心思,但不得不說你乾的不錯。”
“在這裏等着,我要去宰了那個雜碎!”
但誰都沒有注意到,沙赫德的腳下出現了一隻漆黑的手掌,它抓着一捧石屑悄然的灑在房間的角落裏。
如果有人能夠把這些石屑拼湊起來的話,就會驚訝的發現,這些石屑竟然能夠組成一個簡單又精妙的圖騰!
毫無疑問,這是原初真理的圖騰碎片!
沙赫德用某種神祕學技巧加持過的圖騰碎片,能夠對潛意識怪物造成難以估量的傷害。
看着德雷克離去的背影,沙赫德露出了冷笑:滿腦子肌肉的白癡,你們誰死都無所謂,只要有人敢踏入這個房間,真理就會取走你們的靈魂!
就算是那些黑鳥或者是別的什麼潛意識怪物,都將變成巴巴亞嘎和真理的養料!
再見了白癡們!
是時候離開完成我的任務了。
…………
躲在煙霧之中的周墨皺着眉頭:“有點不太妙,狗腦子你那邊能動手阻止他嗎?”
狗腦子:做不到,這個傢伙反應太快了,我只要靠近就會開槍。
腦子哥:廢物狗東西,我直接去錘死這兩個雜碎!
周墨看着那已經被黑色煙霧籠罩的4號門,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奇怪的危機感,看着天花板上的腦子哥就要動身,周墨想了想也沒阻止。
反正這裏也沒什麼能夠抵擋腦子哥的東西存在。
不過就在腦子哥準備衝出去的一剎那,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從周墨的身後響起。
周墨猛的轉過頭,視線穿過了煙霧結果就看到了宋海燕那蒼白的臉。
周墨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怎麼還來一個添亂的?”
宋海燕的尖叫聲讓原本準備衝出去的腦子哥立刻停住,只能轉頭跑到死角隱藏起來。
眼見那些骷髏亡靈越來越近,數量也越來越多,這顯然比之前周墨見到的那次要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墨一時半會兒可根本清理不掉,他有些懊惱的捶了捶腦殼,只能回頭跑到宋海燕身邊一把扯住了她。
“宋姐!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宋海燕這時整個人都有些懵:“小……小周,你……”
周墨嘆了口氣,一把架住了宋海燕的胳膊:“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先趕緊離開!”
宋海燕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周墨。
原來她誤會了。
大約十幾分鍾前,宋海燕其實下班後就沒有離開,一直都躲在她的車裏想要收集館長還有陳大海犯罪的證據。
她看到後門進去了一堆人之後就咬着牙,從早就預留好的窗子翻進了女廁所中。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方向感強的女人,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之下,突然又翻湧出了滾滾濃煙,讓原本察覺不妙準備逃出去的宋海燕鬼使神竟然跑到了博物館裏面。
一開始還沒什麼,只是以爲突然着火了。
但是接下來的槍響和慘叫聲,徹底讓宋海燕清醒了過來。
博物館裏面有恐怖分子!
可就當宋海燕想要報警的時候,她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的手機根本沒有信號。
但好在那些恐怖分子一直都沒有發現她,這才讓宋海燕僥倖的活到了現在。
雖然因爲濃煙和黑暗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那些人身上的對講機卻讓宋海燕大致明白髮生什麼事了。
是小周!
小周他根本就不是保安!
說不定是城衛隊的人臥底在博物館的!
聽着那些嘰裏呱啦說外國話的恐怖分子一個個慘叫着,宋海燕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了一種安全感。
終於外面的槍聲和爆炸聲少了一些,她這才壯着膽子跑了出來。
死相驚恐的恐怖分子身上全副武裝的槍支和傷口,宋海燕強忍着纔沒有叫出來。
這些竟然都是小周乾的?
宋海燕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堅強了,見到這些死屍都沒有害怕,只想着一心從這裏逃出去報警,可沒想到竟然走到了3號展廳,還恰巧因爲煙霧漸漸淡去看到了那些亡靈。
這才讓宋海燕發出了一聲慘叫。
周墨攙扶着宋海燕來到了牆邊的位置,此刻他心中也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古怪情緒。
之前腦子哥準備去四號門裏宰人的時候,周墨就一直有點心慌。
怎麼好像因爲被宋海燕這麼一打岔,他反而有點安心感覺。
難道說,四號門裏面有什麼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