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之前一樣,接下來的夜晚就變得稀鬆平常,到了下班的點之後張老頭就和周墨早早的回了家。
他讓周墨不要擔心,後續的事情他會負責向上面彙報的。
看着張老頭坐上車離開之後,周墨來到了張懷安的早餐攤前,和上次一樣張懷安通知了其他人早餐賣完的事情。
等到周墨走上前之後張懷安這才摘下了口罩說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墨嘆了口氣:“遇到潛意識怪物了……”
周墨將大致經過告訴了張懷安。
張懷安點點頭隨後也說道:“我查到了博物館在幾個月前發生了一起盜竊事件,有大量的珍貴文物被盜。”
“只不過那個偷走瓷器的笨賊在逃跑的過程中把瓷器全都撞碎了,後來我們的人請來了博物館的專家檢查了那些瓷器,可以確定那些瓷器全都是被偷走的。”
幾個月前?
周墨沉吟了片刻後眯起了眼睛:“還有詳細的信息嗎?”
張懷安點點頭:“等會兒我收攤了就把詳細資料發給你。”
周墨長出一口氣,果然還是在合源市辦案最方便,至少城衛隊是真的配合。
兩人又互相交流了一下情報周墨就回家去了。
回到工程腦立刻連接上了家裏的電視播放複製過來的監控,很快工程腦就找到了潑灑冥土的罪魁禍首。
畫面中,一個戴着圓形禮帽穿着西裝,但是表情卻分外讓人厭惡的外國人站在了方相氏展櫃的面前。
他看似在仔細觀察着展櫃,可實際上卻在觀察了正在催促的保潔,等到保潔把展櫃前方剛剛清理乾淨,他趁機把手中的小瓶子撒了出去,然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塞進口袋裏離開了。
“呵呵。”
“還真是樸實無華的作案方式啊。”
隨後工程腦又調動了幾次時間,發現在接下來往前的幾天時間裏這個帶着圓形禮帽的傢伙,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方相氏的展櫃前。
周墨摸着下巴:“所以,博物館會有這麼多的怪事,都是這個傢伙導致的。”
“可他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工程腦撓了撓身上的縫隙:有點意思,我發現每過一段時間,晚上的監控就會突然丟失。從日誌中可以發現這些丟失都是被人刪掉的,但是僞造成了機械故障或者是程序錯誤。
“晚上……”
周墨舔了舔嘴脣:“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博物館這邊應該也快有反應了吧?我不信他們真的這麼無辜。”
“算了,現在信息還不夠,也不知道張老頭那邊會怎麼彙報晚上的事情。”
周墨本着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想法直接去睡覺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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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上班,你的老闆根本不會管你是不是在休息的時間,就好像你上班了之後籤的合同叫做賣身契一樣。
才下午2:00,周墨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給吵醒了,用空蕩蕩的眼眶一看發現竟然是陳大海打來的電話。
周墨用一種朦朧的聲音問道:“喂?有什麼事?”
陳大海的聲音十分急切:“別睡了趕緊起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周墨對於睡覺的需求沒有普通人那麼大,但突然間被人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叫醒,周墨的心中格外的不爽。
隨手掛了電話伸手就來一隻黑天鵝,把手機丟進了黑天鵝的嘴裏,然後起牀洗漱去了。
直到周墨洗漱完畢,喫完了午飯,這才把那隻已經震麻了的黑天鵝拽了過來取出了手機。
眼看已經快要3:30了,周墨這才慢悠悠的接通了電話:“喂,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陳大海已經快要氣炸了,他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情況?”
周墨不聲不響的打了個哈欠:“睡覺,難道上班不需要人睡覺的嗎?”
“你!”
“算了,你趕緊跟我說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
周墨慢悠悠地拿起了一杯果汁咕咚咕咚咕咚,直到喝完了之後打了個響嗝纔開始說道:“昨天晚上我和張老頭一起巡邏的時候他在靠近4號門的位置突然間失控了,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我拼了命才把他拉回來的。”
陳大海那邊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用疑惑的語氣問道:“沒了?就這樣?”
周墨“嗯”了一聲:“就這麼簡單,然後張老頭就讓我什麼都別管,我把他攙到了監控室裏,接下來我就自己巡邏去了。”
陳大海好像根本沒有心情管周墨掛了他電話的事情,在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你現在就來一趟博物館,把跟我說的內容等會兒和其他人再說一遍,記住內容要一模一樣,千萬不要給我添油加醋。”
“你現在就趕緊過來吧,我先掛了。”
周墨眯起了眼睛,把陳大海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的小本本上。
掛了電話之後,周墨這纔看起了張懷安發來的案件卷宗,上面記載着幾個月前的那次文物丟失案。
不過可惜的是,整個卷宗內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就是這些青花瓷看上去很精美而已。
又和張懷安打電話確定了一下細節,周墨這才慢悠悠的開着車去上班了。
等來到博物館之後,周墨還沒來得及去換上保安服,結果就被陳大海着急忙慌的拉到了館長辦公。
周墨一進來才發現這裏竟然有不少人,而這些人周墨都曾經在張懷安發來的資料裏看過照片。
宋海燕,陳大海,館長謝天宇,副館長馬亮。
可以說整個博物館的管理層都來了。
陳大海讓周墨把事情再敘述一遍,說完之後宋海燕就皺着眉頭:“現在張大寶也辭職了,這個情況我們晚上要不還是不安排保安了吧?”
陳大海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如在外面建一個保安亭。”
然而副館長馬亮卻搖了搖頭:“你們忘了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嗎?”
因爲有周墨在場大家都沒有明說,但周墨還是注意到陳大海和館長謝天宇的臉色確實是變了。
謝天宇給陳大海使了個眼色,隨後就說道:“3號廳的監控也出了問題,最近晚上不能沒有人,海燕先去帶着這個……小周對吧?帶着他籤一份保密協議,這兩天給他開雙倍工資,就先讓他辛苦一點吧。”
宋海燕不知爲何冷着個臉,拉着周墨就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了人事處之後她纔對着周墨說道:“小周,要不你還是別幹了,接下來可能會有點危險。”
“館長他們可能有些事情,你可千萬不要摻和進去了,萬一出了事情你逃不掉的。”
宋海燕言語間有些閃躲,又像是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可週墨怎麼可能會走,他只能裝作懵懂的樣子搖搖頭:“我最近家裏很缺錢的,實在是沒辦法放棄這份工作。”
宋海燕皺着眉:“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懂話呢?有些事情我沒辦法跟你明說,但這件事情不是你能夠摻和的,一個弄不好甚至都有可能會死……”
周墨固執的搖頭:“宋姐,我是真的很需要錢。”
宋海燕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無奈的拍了拍周墨的肩膀:“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
等周墨簽完了保密協議離開了人事處,結果卻發現陳大海早就等在了門外。
不知爲何陳大海一臉虛假的笑容上來摟住周墨的肩膀:“被嚇壞了吧?走我請你喫飯去,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周墨心中一動,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好的。”
本以爲陳大海會帶着自己喫什麼大餐,但萬萬沒想到陳大海這貨竟然就選擇了路邊攤,而且還是剛剛上工的張懷安的攤子上。
張懷安的生意似乎有了擴大的意思,竟然還帶上了小桌板和小板凳,隨便炒飯之後,陳大海一臉深意的看着周墨:“小周啊,我找你主要是想要跟你說一件事。”
張懷安帶着笑意把兩份炒飯放在了兩個人面前,周墨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發現味道意外的不錯。
“您要說什麼事?”
陳大海呵呵一笑:“是這樣,今天晚上你正好是一個人巡邏,我和館長要去4號廳收拾文物,今天晚上你就裝裝樣子就好。”
周墨心中一動,但是臉上卻裝出驚恐的樣子:“那個4號廳不是有危險嗎?爲什麼還要去?”
陳大海眼睛一亮,隨後說道:“能有什麼危險,只不過是那老頭身體不好經常熬夜出了點問題,你一個大學生不會真的以爲會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你騙鬼呢?
別說是周墨了,就連正在炒飯的張懷安都差點噴了出來。
這是把周墨當成那啥騙?
但是周墨也已經是一位老戲骨了,懵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在監控室裏玩手機對吧?”
陳大海滿意的點頭:“這就對了,我聽說你缺錢,我再給你加300塊錢,算是你今天的加班費。”
陳大海自以爲很闊氣的拍下了300塊錢,周墨的眼皮跳動了兩下。
陳大海頓時有些不滿:“怎麼?你嫌不夠嗎?”
周墨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這300已經夠我喫好幾天的飯了,多謝陳經理。”
陳大海這才又露出了笑,把自己的那份炒飯推到了周墨的面前:“這一份你也要帶上,晚上餓的時候一起喫了吧。”
“我還要去跟館長開會,等到上班的時間你去就行,我先走了。”
陳大海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周墨若有所思的看着陳大海離去的背影:“看來今天晚上有好戲看了,你這邊還是不要動,一切等我的指示吧。”
張懷安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麻煩請你把帳結一下。”
周墨腦袋上蹦出了一個問號:“他不是說請客嗎?”
張懷安指了指桌上的300塊:“可能算在這裏面了。”
周墨:……
“很好,他成功的讓我感覺到一絲窩火了。今天有我在,他們的交易就別想進行下去。”
張懷安喜滋滋的從桌上拿起了100塊錢開始給周墨找零,半天才反應過來:“交易?”
周墨冷笑一聲把零錢都收了起來:“讓陳局長早點做準備吧,雖然白晝這裏不一定會有收穫,但是我想文物販賣還是能夠找到把柄的。”
“這點小伎倆真以爲我看不出來?”
“不過也做好準備吧,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