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周墨去當保安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首先,敵人既然能夠監視黃粱,那恐怕連城衛隊也都已經不安全了。
不過城衛隊被滲透成篩子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爲常,所以人就不能從城衛隊裏出。
其次,特安科現在也遭受到了信任危機。
反倒是周墨這個孤家寡人,沒有團隊並且立場鮮明,反倒是最適合來執行任務的。
雖然目前爲止白晝傭兵團還沒有做出什麼大規模的傷害性事件,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些人一旦開始搞事,那絕對是災難性事件。
無論是從身份角度考慮還是從能力方面考量,周墨都已經成爲了唯一的選擇。
一箇中午的時間,周墨的新身份就已經僞造好了。巧合的是,博物館最近夜班保安正好出現了缺口,有一個辭職了,而另外一個因病休息。
而周墨則是堂而皇之的補上了這個空缺。
本來張懷安也想要和周墨一起來這裏當保安,但很可惜,周墨直接拒絕了張懷安這個請求。
原因很簡單,礙事。
大概是下午5點,周墨穿着一身便裝就來到博物館門停車場的入口處,一個身穿着職業西裝的人早就等在了那裏。
周墨走上前去露出了靦腆的笑容:“您就是陳大海經理吧?”
陳大海皺了皺眉:“記住,等會兒進去之後叫我叔叔。我先跟你確定一下,你負責值夜班沒問題吧?”
周墨連連點頭,眼神清澈又有些許的愚蠢:“沒問題,我覺少可以熬夜的。”
陳大海面色冷淡的點點頭:“沒問題就行,一旦進去之後有問題我也不可能給你家裏退錢了。”
周墨笑着點頭道:“我懂,我都懂。”
因爲事發突然,而且現在也不清楚白晝那邊會幹些什麼,所以就只能找博物館裏的這種蛀蟲靠關係入職了。
陳大海點了點頭,這才拉着周墨來到了博物館的後門,他低聲說道:“等會兒跟我進去之後你要叫我叔叔,沒人主動問你就不要亂說話,等過了這一週的實習員工之後你就能夠當正式員工了。”
“反正你上的是夜班,平時也沒幾個人和你聊天的。”
“我跟你說好,夜班保安的工作很清閒,到時候不要挑三揀四,有大把的人想要幹呢。”
這連哄帶騙加威脅的口氣,讓周墨心裏只感覺好笑,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點着頭就跟着陳大海一起進入了博物館內。
陳大海帶着周墨來到了人事辦公室的門口,打開門之後就看到一個有些臃腫的中年婦女坐在辦公桌前,看到陳大海進來皺着眉頭:“陳經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大海露出了一個十分市儈的笑容:“我這不是聽說咱們這裏的夜班保安缺人了,正好我有一個侄子到現在都沒找到工作。”
陳大海稍稍推了一把周墨:“嘴甜一點,快叫宋姐。”
周墨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宋姐好。”
宋海燕先是皺了皺眉:“你家侄子讓來幹保安?還是夜班保安?”
陳大海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隨後連忙岔開了話題:“他就是個藝術生,到現在都找不到工作,我就想讓他試一試,不行這兩天有問題再走唄。”
宋海燕用譏諷的眼神看了一眼陳大海,也沒有戳破他,隨後看了兩眼周墨之後眼睛開始放光。
不得不說,周墨不戴墨鏡不穿風衣,只是穿着一身樸素的休閒裝,還真有那麼幾分小帥。
那陽光幹練的樣子,再加上週墨那溫柔的笑容,一看就特別好騙。
本來還想拒絕的宋海燕,忽然笑着說道:“唉這小夥子挺不錯的嘛,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周墨靦腆的笑了笑:“今年23,我叫周天天。”
隱藏在通風管道裏的幾個腦子差點笑得抽了筋,也不知道是城衛隊裏的哪個天才,竟然能給周墨取一個這麼可愛的名字。
天天週末,想來也不可能是張懷安想出來的。
宋海燕笑的就更加開心了:“那行,陳經理你就把他交給我吧,等會兒我讓他籤個協議先幹兩天看看,正好今天晚上沒人值夜班,我還正愁怎麼辦呢。”
陳大海也沒想到宋海燕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乾笑了兩聲就點頭離開了。
接下來就簡單許多了,周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迅速的辦理了入職,甚至還拿到了一套嶄新符合身形的保安服。
當週墨穿着保安服務從換衣間裏出來之後,宋海燕的眼睛都笑沒了:“果然這身衣服年輕人穿着好看,讓那些糟老頭子穿着像什麼樣子。”
“走我帶你去監控室,跟你說說你的工作是什麼。”
宋海燕帶着周墨一路來到了監控室,隨後指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監控視頻對周墨說道:“你是夜班的,所以工作強度沒那麼大,不需要整天都盯着監控,哪裏響警報了你再去看哪裏。”
“基本上要做的,就是每天9點12點還有凌晨2點的時候做一次巡邏就好。”
“巡邏的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只要把1號2號3號廳轉一圈就可以在這裏休息了,平時你可以玩玩手機幹什麼的,沒有白班管的那麼嚴。”
周墨點了點頭看着牆上的平面圖忽然愣了一下:“宋姐,不是一共有4個廳嗎?”
宋海燕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對周墨說道:“你只用巡邏三個廳就夠了,4號廳裏面都是貴重的文物,不需要你巡邏。”
“展廳裏的文物都是按照價值排序的,4號廳裏的都是鎮館之寶,有特別的安保措施,1號廳最不起眼。”
周墨看着宋海燕那奇怪的表情心中一動,隨後假裝揉眼睛的時候輕輕戳了一下右眼的眼珠,左眼立刻將那張平面圖拍了下來。
說着宋海燕就帶着周墨趁在閉館之前把三個展廳繞了一遍,帶着周墨好好熟悉了一下他的工作範圍。
不過在逛完了2號廳之後,來到3號4號廳的大門前宋海燕立定沉默了半晌之後纔對着周墨說道:“給你提個醒,4號廳因爲在裝修,再加上線路出了一些問題,你晚上巡邏的時候可能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你到時候什麼都不用管,只要切記不要靠近這扇大門。”
周墨心中一動,雖然狗腦子不在身邊,但是他已經意識到了這扇門的背後很有可能有潛意識怪物在作祟。
看宋海燕這樣子貌似也不想多說,周墨也沒有不識趣的多問,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緊閉的4號大門,隨後就跟着宋海燕在3號廳轉了一圈。
但是在巡邏的時候,周墨忽然注意到了在一個玻璃展櫃的後面,竟然出現了祭器!
看那個形狀,應該就是包碧玉曾經提到過的鎮墓獸方相氏。
而在方相氏的旁邊,本來也有一個圓形的臺子,甚至能夠看到曾經有東西放在上面的痕跡,可現在那裏明顯空缺了出來。
周墨心中微微一動,看了一眼方相氏和4號門的距離並不是很遠。
所以,魍象藏在4號門裏面嗎?
周墨不動聲色的和宋海燕巡完邏,而這個時候正巧白天的保安也都下班了,宋海燕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給周墨點了一份外賣之後,又貼心的給周沐買了一些泡麪,叮囑了一下工作事項就下班離開了。
差不多8點左右,整個博物館就只剩下了周墨一個人,空蕩蕩的博物館彷彿掉一根針都能夠聽清楚,安靜的嚇人。
就在這時周墨感覺腦子嗡嗡的,他連忙順時針轉了一圈脖子,接通了電話。
張懷安的聲音從腦子裏面響了起來:“你那邊怎麼樣?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出來應該入職成功了吧?”
周墨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攝像頭,輕聲說道:“比想象中順利的多,沒想到我這就開始上班了。”
張懷安那邊“嗯”了一聲:“你早點上班也好,按照黃科長和局長的推測,白晝那邊說不定也會在裏面安排人想把東西偷出來,你這兩天關注一下。”
周墨又問道:“他們那邊還有什麼佈置嗎?”
張懷安嘆了口氣:“還能有什麼佈置,現在也只能隱而不發,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繼續調查馬鞍山的事情,現在也只有我在這裏配合你了。”
“不過局裏面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你這裏一旦出了任何事情,他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聽到這個周墨不以爲意,反正他一直都是在單打獨鬥對:“那倒也好,還有什麼最新消息嗎?”
張懷安清了清嗓子:“給你打電話就是因爲這件事,孫悅他們查出來那個叫做沙赫德的人正在和博物館的副館長進行私底下的會面。”
“根據不可靠消息,博物館的副館長正在想辦法處理博物館內部的潛意識怪物,我們現在並不確定這件事情是否和白晝的計劃有關。”
“你是這方面的專家,黃科長他們的意思是讓你自行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