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天要亮的晚一些,雖然周墨很想在牀上繼續賴一會,但他腦殼裏的那些小傢伙顯然是不樂意了。
連續幾天周墨腦殼裏的那些蛋終於孵化了,一張張猙獰的小嘴爭先恐後的從周墨的眼眶裏伸出來。
周墨刷完了牙,把自己腦殼摘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斑禿那塊的毛髮生長情況。
“嗯,長勢喜人。”
點了點頭,從腦殼裏掏出了一隻長大的鳥,把鳥嘴伸進鼻孔讓那鋒利的牙齒修剪了一下鼻毛隨手丟到一旁:“你已經長大了,自己找狗腦子報道去吧。”
鼻毛修剪器吐了兩嘴,罵罵咧咧的擰着屁股溜走了。
用梳子將手中的腦殼的髮型打理好,確定斑禿不會暴露,周墨這才蓋好腦殼晃着一腦子的鳥下了樓。
剛一下樓就看到了死腦筋做好的醬肉包正在冒着陣陣熱氣放在餐桌上,周墨走上前去喝了一口熱豆漿,咬了一口肉汁飛濺的醬肉包。
好喫的想要眯起眼睛結果卻被幾隻小鳥給頂開眼皮,周墨長長的感慨了一聲:“這纔是生活。”
“這兩天死腦筋怎麼神出鬼沒的?”
喫完了包子和豆漿,周墨拍了拍肚皮。結果也沒看到死腦筋出現,索性也就懶得管了,死腦筋有自己的小祕密也挺好的。
休息了整整五天時間,周墨感覺自己的精氣神終於恢復到了頂點,如果不是天氣太冷說不定周墨已經出門去浪了。
打完了兩套八段錦,周墨坐在客廳的躺椅上喝着熱咖啡,腦子哥剛剛打飛了四個隊友的族譜戶口本,下樓正好看到了周墨正頂着鳥眼出神。
腦子哥直接跳到周墨的肚子上:想什麼呢?
周墨被這冷不丁的一下整的差點飛起來,捂着肚子埋怨道:“小心點,我哪天說不定真會被你給踹死。你想讓我也死在你手上嗎?”
腦子哥不在乎的窩在周墨的肚子上:你死不掉,撐死斷兩根骨頭,話說你到底想啥呢?
周墨無奈的摸了摸腦子哥:“沒什麼,就是想了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小鄧差不多今天就能把壁畫帶回來了,這塊壁畫我們肯定會有所發現。”
“工程腦吸收腦白金也拖的夠久了,那一罐腦白金裏的記憶也該看看了。”
“周夢雅說的藝術展雖然還沒確定地點,但已經明確說要在新年期間舉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給我們準備。”
“另外就是我感覺已經消化完了之前的經驗,差不多要進行下一次深潛了。”
腦子哥點了點眼睛:確實,那就等看完石板之後讓工程腦吸收腦白金,你就準備潛入吧,這次潛入放到最後。
周墨也點了點頭:“這次應該就能看到劉天佑了吧?”
腦子哥眼球亮晶晶的:是的,之前深度就差不多了,你應該就能突破一千米了,也是時候去見見劉天佑了。
周墨想了想問道:“你在下面看到劉天佑的時候他沒反應嗎?”
腦子哥搖搖眼睛:沒有,我去的時候他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得你去觸發纔行。
周墨深吸了一口氣:“真想現在就深潛一下啊,這個傢伙真的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周墨話還沒說完,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就忽然響了起來。
周墨拿起一看是小鄧打來的電話。
“喂?”
“啊!周墨先生您現在在家嗎?我這邊已經讓人把壁畫給您送過去了,您要是在家的話就請簽收一下吧。”
周墨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在家,你讓人送過來吧,你那邊怎麼樣?”
小鄧的聲音有些含糊:“我這邊還在幫您處理股份的問題,老闆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在幫您當代理人,這邊您可以先不用管了,我們幫您處理。”
周墨點點頭:“好的,就麻煩你們了。”
“嘿嘿,交給我您就放心吧。我這邊還在忙,就先掛了,回去之後再跟您彙報詳細情況。”
周墨掛了電話,正好看到了外面有一輛貨車停在了別墅大門口,四個工人正小心翼翼的搬下來了大概一米多長的木箱子。
周墨走出門來到門後,有一個工作人員見到周墨連忙點頭哈腰的過來:“您就是周墨先生吧?這是您的貨物,請您簽收一下。”
周墨微笑着簽了字之後,就只是讓這幾個人把箱子放到了推車上,等到人離開之後,腦子哥他們幾個纔出來把箱子推回了家裏。
剛到客廳裏面,狗腦子就蹦起來:讓我來拆!
還不等周墨同意狗腦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木箱子給拆的七零八落,露出了裏面那塊用青石磚砌起來的壁畫。
周墨連忙道:“小心……”
話還沒說完,狗腦子就直接趴在了壁畫上看着上面的內容,可他纔剛剛上去,狗腦子就忽然僵住了,八肢僵硬的從壁畫上摔了下來!
腦子哥眼疾手快上去接住了狗腦子,醫生腦也連忙上前查看。
之前弄來的那個石板對腦子來說可是天敵,狗腦子這麼貿然的碰上去不就是在找死嗎?
周墨緊張的湊過去:“狗腦子不會出問題吧……”
狗腦子忽然蹦了起來,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然後得瑟的給所有人打眼神:哈哈哈哈!都被爺騙啦!
狗腦子落地的瞬間從腦子中間的手機裏播放起了音樂,然後開始搖了起來。
周墨:……
醫生腦:……
工程腦:……
死腦筋:0_o……
腦子哥:你皮癢了。
“揍他。”
周墨的無言的伸出手指指着狗腦子,那根手指就像是彈簧一樣在空中還上下彈了彈。
腦子哥提着狗腦子就是一頓胖揍,隨手丟到一旁,這纔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來到壁畫前。
醫生腦和工程腦檢查了一下壁畫,最終醫生腦點了點眼睛:確實是原初真理的手筆,對我們有一點影響,但是影響並不大,比起之前那塊石板差遠了。
周墨仔細的看着這幅壁畫,這就是龍神被祭祀時的場景,只不過在掛在天上的月亮此刻卻變成了某種不知名的符號。
不出意外,這個符號應該就是那圖騰中的一個了。
周墨看着這斑駁的壁畫不由的扣了扣腦袋:“這玩意對你們都沒啥效果,我碰了之後能有什麼作用?”
工程腦搖搖眼睛:這不好說,對我們沒什麼作用,但你有可能依舊有效。畢竟我們到現在爲止都不清楚你這個看到畫面是怎麼一回事,比我們幾個還玄學。
既然都這麼說了,周墨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腦子們:“我可就碰了啊。”
腦子哥點點眼睛:摸吧,我們看着不會出事的。
周墨鄭重的點點頭,緩緩抬起了手。
上一次是看到了自己腦子被盜號時的畫面,這一次又會是什麼呢?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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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多遠?”
“周墨”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口中噴吐出了一口白氣問道。
這是一個深邃的地洞,周圍能夠看到人工開鑿的痕跡,但好像曾經塌陷過,到處都是碎石和積水。
前面那個帶着面巾的中年人拿着手電照了一下四周嘆了口氣:“應該不遠了,等走出了這裏的防空洞前面就是岔路,馬上就能到達遺蹟入口了。”
“來我拉你一把。”
中年人伸出手,“周墨”也藉着他的力量這才越過了一塊巨石。
“周墨”晃了晃頭,中年人緊張的問道:“你怎麼了?不會是又開始有排異反應了吧?”
“周墨”擺擺手:“不是,有點頭暈,可能是這下面的氧氣太稀薄了。”
中年人皺着眉:“要不你再休息一會。”
“周墨”伸出手拿出氧氣瓶吸了兩下:“還是不了,這個遺蹟咱們找了太久,現在好不容易就快到了,必須儘快確定位置找到石板。”
中年人固執的搖搖頭:“不行!你的身體更加重要,你纔剛剛換上這個身體,還沒完全適應,如果在這裏出了問題我可沒把握把你的腦子完整的帶回去。”
“周墨”看中年人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休息一會。
“山海,這個遺蹟裏面究竟有什麼傳說?”
被稱爲山海的中年人拍了拍袖子上的水珠:“從總部的資料裏看到的應該是祭祖傳說,新年過完之後就是祭祖慰問亡魂的時候,死去的亡魂會回家看望親人。”
“周墨”點點頭:“那就是說這次的要收集的數據和靈魂有關?”
山海嘆了口氣:“不只是收集數據,也是爲了幫你。”
“周墨”皺起了眉:“幫我?”
山海看向“周墨”的額頭:“你曾經是劉天佑的腦子,但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你的靈魂被撕裂了。即便是以總部掌握的技術也沒辦法補齊你的靈魂。”
“總部的靈魂儀器無法喚醒你的另一部分靈魂,那就考慮讓你來執行這個任務,或許可以將你死去的靈魂通過這個傳說憑空製造出來。”
“不過靈魂究竟是什麼總部也沒有定論,我們只能自己嘗試了。”
“周墨”嘆了口氣:“唉,可惜我已經死了,靈魂還不知道怎麼就被撕碎了,希望這次能夠把靈魂補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