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峯的腦袋炸成了一團血霧,周墨靈巧的一個後空翻落地吹了吹冒煙的槍管。
回過頭的時候看着韓嬌那臉上碩大的腳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腦袋:“我是不是說的有點晚了?不過我讓你低頭,可沒讓你抬頭啊。”
現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就連想要上來感謝周墨的韓厝也一時間就像是喫到了鹹口帶肉的五仁月餅一樣心情複雜。
韓嬌強笑了一聲擦掉鼻子上的血跡:“沒關係的,是我不好。”
韓厝哆嗦了一下嘴脣,看着周墨手中那把十分眼熟的短管獵槍問道:“偵探先生,今天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不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厝話音未落,那躺在地上頭已經爆開的王峯忽然間變得虛幻,緊接着就見到王峯脫離了潛意識怪物的姿態,猛的起身就要向遠處跑去!
不過三五秒的愣神,王峯就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開外。
就在周墨準備追上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了兩聲槍響!
嘭嘭!
然後就見王峯的腦袋炸開,胸口也忽然多了一個透明的大洞……
就連周墨都有些懵逼的回過頭,看到劉顯龍叼着雪茄端着獵槍挑了挑眉:
“韓老闆,沒想到你這裏還有獨頭彈這種東西,要不是這是個活物,我還真打不中。”
周墨頓時眯起了眼睛。
‘唔……’
‘我特意不補刀的……’
‘話說碎成這個程度還有的救嗎?’
他本來是想要給王峯創造一個逃出去的機會,看能不能再去收穫一個腦子的。
這一老一少各拿着一把獵槍,這兇悍的景象讓所有人張大了嘴巴,當然吐的那些不算。
韓厝臉皮抽了抽帶着已經吐的不省人事的女兒先去了房間裏,宋海慧臉色蒼白的也扶着牆先進入到了城堡內部。
周墨拿出手機正準備給陳秀報個喜訊,不過還是本着職業道德看了一眼劉顯龍問道:“能報警嗎?”
剛宰了一個人,而且看上去好像還是害死自己兒子的那些人,劉顯龍這會兒正神清氣爽的從哆嗦不停的小鄧手裏接過了西裝穿在身上:“當然可以報警,不過那是最後一個環節了,對於我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還算不上麻煩。”
劉顯龍忽然又問道:“剛纔那個雜碎和殺死你哥的人有關嗎?”
周墨拿着銀色短炮撓了撓頭:“有關,這把槍就是從他那裏弄來的。”
劉顯龍想起之前韓厝和王峯的對話,叼着雪茄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很好,以後有這樣的事情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不介意當你的誘餌,但前提是讓我來補槍。”
周墨卻果斷的搖了搖頭:“你搶人頭,沒有下次了。”
劉顯龍愁眉苦臉的看着周墨:“我加錢還不行嗎?”
一旁的小鄧:??????
周墨懶得搭理劉顯龍這個人頭狗,微笑着看向瑟瑟發抖的小鄧:“謝謝你幫我保管手提箱,給我吧。”
小鄧受寵若驚的雙手將手提箱遞了過去:“應該的,剛纔場面太混亂,我怕您的手提箱被人踢倒了。”
周墨接過了手提箱,劉顯龍在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後說道:“上去吧,他們應該已經在會客室等着我們了,等會兒的場面就交給我來處理。”
一行三人來到了二樓的會客室,屋子裏只有韓厝和宋海慧兩人。
進了房間之後,劉顯龍彷彿纔是這個城堡的主人一樣直接找了一個寬大的沙發坐了下去,還不等韓厝開口就質問道:“韓總,宋總,你們兩個今天不會是要設局幹掉我吧?”
別說是劉顯龍會這麼認爲,就連韓厝自己都覺得今天這個見面有問題。
雖然一開始那些潛意識怪物都是衝着周墨去的,可在場的沒人會覺得一個偵探會是今天這個局的目標,稍微想想王峯之前邀請劉顯龍的表現就能想到,這個局應該是衝着劉顯龍來的。
只不過因爲劉顯龍早早的邀請了偵探,才避免了今天發生意外。
韓厝這會兒手腳冰涼,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讓劉顯龍死在了他這裏,而且還沒有找到王峯這個兇手,他將會有多麼大的麻煩。
圈子裏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劉顯龍和城衛隊的關係相當不錯。
看着那站在劉顯龍身後眺望那片湖的周墨,韓厝深深嘆了一口氣問道:
“劉老弟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所以今天才特地帶了一名偵探在身邊?而且剛纔那把短獵槍,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王峯最愛的配槍吧?”
周墨笑呵呵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和王峯昨天晚上就交過手,只不過他並不知道那個人是我而已。昨天我就得到消息,有人要在今天襲擊劉顯龍。”
看着周墨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韓厝雙腿不由自主的架起了二郎腿,然後嚴肅的看向旁邊的宋海慧問道:“宋老闆,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宋海慧滿臉苦澀,心愛的人剛剛背叛自己然後慘死在槍下,現在還要被另外兩個大老闆質問,要不是她已經快要60歲了,那還能鎮定的坐在這裏。
苦笑了兩聲讓自己平靜下來,宋海慧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我說和我無關估計你們也不會相信,但我確實是受到了王峯的蠱惑邀請劉老闆留下來的。”
“怎麼處理,你們劃出一個章程。”
劉顯龍從嘴上取下雪茄,濃重的煙霧將他的表情隱藏起來:“宋老闆放棄這次的合作,韓老闆和我交易4%的礦產資源股權,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在座的各位恐怕都經不起調查吧?到了我們這個層次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以後誰還敢和你們打交道?”
宋海慧肉疼的咬住了牙,爲了這一次合作她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當韓嬌的老師也只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交易而已。
可是想了想這次事件的影響,宋海慧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好。”
韓厝的臉上多了三分怒氣:“劉老弟的胃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不僅要合作,還要我4%的股權?你要知道今天我也是受害者!你以爲這樣就能夠威脅得到我嗎?”
然而劉顯龍卻只是輕聲笑了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之所以被叫做天鵝堡,就是因爲黑天鵝的傳說吧?今天那些怪物是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你還敢說與你無關?”
韓厝的表情頓時僵住,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怎麼相信。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說不定是他們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做的手腳。”
雖然在嘴硬,但是韓厝自己心裏面也在嘀咕,不會這件事情真的和他的天鵝堡有關吧?
劉顯龍當然不這麼認爲,他和韓厝已經是老相識了,如果韓厝想要殺他早就動手了。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是爲了退而求其次,要個百分之一二的股份就不錯了。
總要留出一點砍價的餘地。
就在劉顯龍準備講價的時候,一直望着那片湖的周墨突然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關係,不過作爲一名偵探我還是得提醒韓老闆一句,剛纔發生的事情和這個城堡脫不了干係。”
說完周墨覺得有些無聊,他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麼意義於是又說道:“錢直接打到我卡上吧,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潛意識怪物是無法真正死亡的,站在這裏,周墨能夠清楚地看到那片湖上面已經出現了小的黑天鵝,顯然那些黑天鵝是因爲那湖裏的某個東西才誕生的。
如果不處理掉湖裏的那個東西,這些黑天鵝遲早還會出現。
周墨並不知道他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了韓厝的心頭上。
可以說這座天鵝堡就是韓厝的底氣,這塊地皮加上天鵝堡的價值幾乎是韓厝一半的資產,天鵝堡的名字都是因爲某個關於黑天鵝的美麗傳說而誕生的。
但如果那個美麗的傳說變成了潛意識怪物的恐怖傳說,那天鵝堡的價值將會一落千丈,這可比殺了韓厝還要讓他難受。
正準備講價的劉顯龍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他把雪茄塞進了剛張開的嘴裏一臉陰森的笑容。
韓厝一時間滿頭大汗,不知道這究竟是對方的威脅還是確有其事。
劉顯龍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起身走到了周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給陳局長打電話了,反正人又不是你打死的,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處理就好,小鄧你聯繫司機把他送回去。”
周墨說完禮貌的對着屋子裏的幾人點了點頭,就跟着小鄧一起離開了會客室。
望着周墨離去的背影韓厝思索了良久之後嘆了口氣:“好吧,劉老弟可真是找了一個不錯的偵探,你要的股權我答應了,不過這個偵探的聯繫方式你得給我,讓他幫我處理一下我這裏的麻煩。”
旁邊的宋海慧也點了點頭:“麻煩給我也留一份,這種風格的偵探我還是第一次見。”
劉顯龍少見笑了笑:“好啊,只要你們不怕出麻煩的話隨便你們去僱傭,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他可不僅僅是偵探而已,還是我的小兒子。”
韓厝和宋海慧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們還從來沒聽說過劉顯龍還有一個兒子。
韓厝表情奇怪的看着劉顯龍,回憶了一下剛纔父子倆的表現問道:“你們倆是父子我真信,可是我看他那個態度好像不怎麼尊重你的樣子啊。”
劉顯龍少見的撇了撇嘴:“這已經客氣多了。”
還有剩下的半句話,劉顯龍沒有說出來。
“他沒失憶之前好幾次差點弄死我,要不是我身手不錯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