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
“扈三娘乃獨龍崗人士!”
“其父爲獨龍崗大戶扈太公,膝下獨此一女。”
“獨龍崗上另有一教頭,名曰欒廷玉,其武藝之高,可與我家二郎交手三十合不敗!”
未理縣令與扈三娘之愕然,林溯繼續說道。
“竟有此事?!”
聞有人能與武松戰至數十合,孟縣令又是一驚。
“縣尊!”
馬師爺忽趨前附耳,低語片刻。
孟縣令聞罷,當即執武大郎之手:“武都頭用心良苦啊!”
經馬師爺解說,
孟縣令方知獨龍崗扈家莊、祝家莊、李家莊乃縣中豪強,只是以往地處兩州之間,獨來獨往慣了。
他暗忖,武大郎此舉,是在幫他交好地方大族啊。
“縣尊!”
“扈小娘子任馬軍都頭,無可置疑!”
“方纔演武,其一人可敵十卒!”
孟縣令尚在思量,高衙內已緩聲開口。
昨晚從縣衙離開後,他有到西門府拜訪武大郎,當時也見到了讓他眼前一亮的扈三娘。
可武大郎看到他的眼神後,立馬拉住他,給他悄悄說了,這也是“神仙”的人。
見此,
高衙內當然是再次低頭了。
此刻,面對神仙的人,他自當出言相扶。
“善!”
“扈三娘武藝超羣,且出身本縣大族。”
“既有衙內美言??”
“更兼武都頭親薦,本官特令:扈三娘即授陽穀縣馬軍都頭之職!”
諸般因由俱在,孟縣令終下決斷。
“謝縣尊!”
林溯抱拳。
“謝縣尊!”
扈三娘忙依樣行禮。
面謝縣令,但她內心真實感謝的是武家大哥……
“縣尊英明!”
“縣尊聖斷!”
遠處扈家莊衆人未料,扈三娘竟越階直授都頭,霎時間校場歡呼雷動。
都頭之職,較尋常衙役捕快,何止高出一階?
多少捕快終生難及此位。
而莊上扈三娘,初至便爲都頭,實出意料,駭人聽聞!
此番他們本只望充任衙役,
誰曾想,
起手就是都頭啊!
“縣尊英明!”
“縣尊聖斷!”
餘下衙役捕快亦隨之歡呼。
扈三娘武藝在場俱睹,扈三娘有武大郎和武松的推薦,而且縣尊還當衆宣命。
且其還出身地方大族。
就算面對空降,就算有人本來也在覬覦此位。
但事已至此,也沒人敢反對…
.
.
午後,
留武松與扈三娘於校場操練人馬,辭別縣令等人,林溯重回已易名“武府”的原西門慶宅邸。
公事忙完了,該私事了。
昨夜已識縣中營造大戶,而且他用AI做出來的,契合北宋風格的“服務區”建築圖樣,也已經與此大戶議定。
相關手續早已辦妥,大戶今晨便率衆赴景陽岡動土,林溯很快也要操控武大郎趕過去。
店夥、雜役等,他也已囑託牙行招攬。
雖然建築施工要時間,但並非所有建築完工纔開業。
他決定,
一邊建設,
一邊在旁側搭設簡易屋棚試營業。
等最終建築物建設好後,人員也訓練好了,流程也捋順了。
則無縫銜接,不誤時辰。
“爹爹!”
“爹爹!”
剛進門,
潘金蓮與吳月娘已一左一右迎上。
二人如今身份,皆爲武大郎僕役。
北宋明面禁蓄奴,僕役多假託義子義女之名。
故,
被休爲僕之潘金蓮,悽悽切切喚武大郎“爹爹”。
同樣無處可依之吳月娘,亦隨之稱“爹爹”……
“事情怎樣了?!”
未理潘金蓮悽婉之態,林溯操控武大郎直問正事。
“爹爹!”
“已囑過牙人,午後即送五男十女僕人來府。”
“新傢俱亦已使匠人量罷尺寸。”
“府中尚有何務須置辦,請爹爹示下。”
潘金蓮猶自哀切,吳月娘已疾步上前,清晰稟報。
“不錯!”
吳月娘不愧曾爲西門慶正室。
金P梅小說裏,這位壓着孟玉樓、李瓶兒、潘金蓮等西門慶的一幫小妾完全翻不了身,不是沒有道理的。
此刻留下這位當僕人後,林溯感覺到輕鬆了很多。
NPC竟然也是分有智慧和沒智慧的。
對遊戲,林溯再生驚歎!
“孟東家還沒來嗎?”
林溯飲罷吳月娘奉上之水,復問。
他也是剛知道,
北宋釀酒竟然是官營的。
以前只知鹽鐵專賣,未料北宋私自釀酒也屬非法。
凡酒麴皆須官購,且非人人可買,得許釀酒之店,方可稱“正店”;
不得釀而僅可販者,稱“腳店”。
陽穀縣唯一正店,正是孟玉樓主理。
林溯昨夜已約其午後詳談。
他的服務區,除過位置絕佳,除過打虎英雄的名號,除過他要執行的“自助餐”外。
已經試過衣樣、圍棋,還準備考秀才的林溯,決定把蒸餾酒也一波弄出來了!
而酒水源頭,暫時從孟玉樓處採買。
剛好,
他也想多看看這個很在他喜好上的豐潤NPC。
“尚未至!”
吳月娘忙答。
知西門慶曾覬覦此貌美多金的寡婦,吳月娘暗忖:武大郎或亦有意。
“那等等!”
林溯頷首。
午後除約孟玉樓外,他還約了鐵匠來打製蒸餾酒所需器皿。
他已經詢問AI在北宋弄蒸餾酒的方法,
而且還讓AI幫他畫了設備圖紙。
此刻圖紙已經被他操控搖桿畫到了遊戲內的紙張上,只待鐵匠依圖打造……
“哥哥!!”
“另有事報!!”
孟玉樓與鐵匠未至,武松忽大步跨入…
.
“啊?!”
“這孟縣令,有點意思啊!?”
聽完武松報告,又目送武松離開後,林溯砸吧了一下嘴脣。
孟縣令在見識武家兄弟戰力後,竟遣武松詢問:西門慶那10間鋪子,武大郎可願接掌?
此十鋪市值不下五千兩,然孟縣令願作價千兩售予武大郎。
此類罰沒入官之產,本當公開發賣。
然懾於武家如今之勢,餘者商賈必不敢競。
這東西,
於武大郎辭去都頭後,竟被孟縣令作人情送來。
既已送至,豈有拒之之理?
林溯予武松千兩,令其收下鋪面。
並且,直接落在武松名下。
“還有?”
未幾,
林溯沒想到,扈太公竟也率衆登門拜會。
從獨龍崗帶過來的一幫人,此刻皆已錄入衙役。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是正役,但也全部收下了!
尤其是,
扈三娘直授都頭,統攝馬軍。
孰能不喜?
自有消息渠道的扈太公確定消息後,即刻親率人手趕至縣城致謝,復奉上謝儀五百兩。
見此,
林溯操控武大郎笑納。
略敘數語後,扈太公就識趣告辭…
見再無人登門,
林溯靠坐椅中,略作盤算:
他發現,
算上馬蹄金、十個鋪子、扈太公的一千兩、打虎商賈贈的三百兩、西門府查抄的兩百兩黃金,武大郎此刻也差不多是“萬元戶”了。
總資產,就算沒到,但也離“家產萬貫”不遠了…
“你幫我去招呼一下10家鋪子的掌櫃和夥計!”
“一切照舊經營。”
盤點了家產後,看到孟玉樓終於進門了,林溯最後囑咐吳月娘一句。
此十鋪原屬西門慶,吳月娘自然熟稔。
剛好他暫時沒時間管,讓吳月娘先弄一弄。
“是!”
吳月娘點頭…
.
.
“我……究竟何去何從?”
離了原爲西門府、今作武府的宅邸,吳月娘心緒沉鬱如鉛。
武大郎縱橫捭闔,而且實力威猛,她心中很驚歎。
知道一些西門慶事情的他,從來沒想過,武大郎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昨夜驟變,讓沒有去處,知道離了西門家會遭遇什麼的她,一咬牙跟上了武大郎。
除過保命外,
另一緣由,
是她知西門府中院地下五尺深處,埋有四個重達二百斤的銀冬瓜。
此物沉重難移,俗稱“沒奈何”,乃西門慶暗藏之翻身本錢。
昨夜因僕役皆集於中院,此物未被搜出。
她昨夜決意留下,乃至屈身侍奉,部分原因是這筆祕藏。
但她沒想到,
轉瞬之間,自己竟代武大郎去見鋪中掌櫃。
昨日,她尚代表西門慶……
“夫人…”
踏入一間藥鋪,吳月娘見掌櫃與夥計皆候於內,顯是待新東家召見。
而掌櫃與夥計也未料到,來人竟是吳月娘。
“我……”
吳月娘心緒一時繚亂…
.
.
“爹爹!”
“那武大郎、武松,竟悍勇如斯!”
“兒依您吩咐,已拜武大郎爲乾爹!”
“爹爹,武大郎曾對兒暗提‘神仙’二字,其人果然非凡!”
另一處,
離了校場,高衙內即回驛站,提筆書就呈父高俅之密報。
書畢,繫於鴿足,推窗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