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叮鈴鈴~
遊戲中,北宋陽穀縣進入了夜色;現實裏,林溯所在的臨海市也進入了夜色。
操作角色,給嗝屁的西門慶帶上帽子,正待事後細搜其家資,並找一找“裝備武器”或者“補血神藥”時。
林溯的電話突然響了。
“老闆好!”
“要帶嫂子玩幾把農藥?”
“沒問題,沒問題,我馬上上線!!”
接通電話,聽到電話裏是榜一大哥,林溯滿臉掛笑。
雖然【黑水滸】超有意思,而且此刻屏幕上的畫面,比需要下載的小電影還精彩。
但榜一大哥的代打,是他喫飯的來源。
再忙也得配合。
而且,
雖然【黑水滸】提前支付了一萬測試費,但測試時間並沒有要求,所以暫停一下沒問題的。
啪??!
掛斷電話後,林溯即刻退出遊戲。
看到屏幕上彈出的“【暫停】/【自動掛機】”選擇。
他順手點了【自動掛機】。
退出時,
他發現新角色依然沒解鎖…
“TIMI~~~”
顧不上喫飯,林溯很快拿起帶打專用手機,打開了王者農藥遊戲。
作爲職業帶打,老闆隨時上線,顧不上喫飯是常有的事。
工作嘛,不寒顫!
“嫂子高!”
“老闆硬!”
“哇,這個配合又高又硬!!”
“稍等,等我拿完紅,我們一波強推…”
林溯注意力迅疾沉入新遊戲中…
.
.
“嗯?”
“我又能動了?”
北宋,
陽穀縣,
西門慶宅子裏,
心神激盪,憂心自己被邪祟黏附的武大郎,突然發現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
“誒?”
循着原有的節奏,武大郎被身後潘金蓮雙掌推得一晃。
“嗯~”
已從抗拒轉爲順從,甚而微提雪臀相就的吳月娘輕嚶一聲。
“逃!!!”
突然的動作和聲音,驚醒了武大郎。
雖然因爲被控,他反而率先給西門慶戴上了帽子,但想着剛纔發生的事情,重獲自由的武大郎頭一樁念頭便是逃命。
一介市井小民的他,焉敢在此情此景下貪享風流?
甚至,
他連想都不敢想!
雖然,真的很快活…
“大郎?”
悽悽慘慘,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驚恐,還是懵逼,還是腦子一片空白,正上手的潘金蓮見武大郎驟然後撤,快速整理起了衣衫。
而且,
那臉上的惶遽之色,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完全沒有了剛纔從容自若,神采飛揚的豪傑模樣。
“武大!?”
吳月娘也意猶未盡的緩緩回頭。
“跑!”
“殺人了!”
“我殺人了!!”
想着紫石街上橫陳的屍首,思及西門府中幾被屠盡的婢僕,武大郎只想逃。
逃離陽穀縣!
更重要的是,逃離那個邪祟的掌控!!
原以爲是救苦的真仙,
轉眼卻殺人如麻,武大郎不願再受邪祟驅策了!
命運的饋贈,果然早已暗中標好了價碼…
嘩啦~
提上?褲,武大郎轉身便走。
“大郎,等等我!”
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又回到了令她生厭的性格,潘金蓮停頓了一下,可最終還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不跟還能怎麼辦,殺了那麼多,退路早絕了!
唰!
離開前,她還伸手自吳月娘雲鬢間,搶下一支金簪…
“等等我!!”
早知西門慶近日盯上潘金蓮,此刻武大郎卻攜其闖宅,而先前匆忙離開的西門慶並未歸來。
見院中僕婢死傷狼藉,想着武大郎嘴裏喊出的話語,吳月娘也確定西門慶這是沒了。
沒有了西門慶,而且她還沒孩子。
這偌大家業,她如何守得住?
反應過來,迎接她的將是被人強娶,然後猝死,然後家產被奪的場景,吳月娘也打算逃了!
疾呼一聲,
吳月娘衝入臥房,將暗藏的細軟銀票一卷,追向潘金蓮。
“你?!”
武大郎未料吳月娘竟會跟上。
以爲這是要報仇,等吳月娘急速說明情況,又聽着街道上響起的巨大響動後,武大郎已經顧不得趕人了。
事發了!!
躲進小巷的三人,聽到主街響起了巨大的響動,同時也聽到捕快疾奔西門府的步履。
紫石街被血洗,西門慶橫屍當場。
雖然兇手還沒鎖定武大郎,但也是早晚的事。
宵禁、捕快、殺人如麻、被追捕…,武大郎腦子一片空白…
.
“我知道一個狗洞!”
“是西門慶爲自家預留的退路!!”
和夜色融爲一起的低矮牆角裏,吳月娘突然小聲急速道。
本來,
看到武大郎提刀掃宅、技高悍猛,而且連她都不放過。
吳月娘覺得,這位雖然矮銼,但也不失爲綠林豪傑。
體驗了威猛的她,跟着這位也不是不行。
可跟上後,她才發現此人惶惶恐恐、哆哆嗦嗦,和之前判若兩人。
但捕快已經衝進西門府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吳月娘不得不出聲。
原本應該是武大郎帶着她跑。
結果,
她反而成了主心骨…
“大郎,走了!!”
看到哆哆嗦嗦,因爲捕快出現,已經嚇慌了的武大郎,潘金蓮不得不推搡了一下。
“哦哦哦!”
失神的武大郎連忙跟上…
片刻後,
三人來到城牆腳下,吳月娘疾速巴拉雜草碎木,一處掩藏的狗洞現於眼前…
唰!
回眸瞥了一眼武大郎,吳月娘俯身率先鑽入。
“大郎!”
潘金蓮一咬銀牙,隨之而入。
唰!
望着眼前的兩個渾圓大腚,武大郎也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上。
“記得將草掩回!”
前頭傳來吳月娘低語。
“哦哦!!”
武大郎忙又回身,將雜草掇弄平整…
呲啦!
不多時,三人自一污糟草堆中鑽出。
回頭看了一眼陽穀縣十幾米高的城牆,三人疾投身夜色。
離了陽穀縣,
武大郎心神漸定。
很快,
一個新問題擺出三人面前??接下來去哪兒?
北邊是高唐縣,
再往北就是武大郎的老家清河縣。
可是,白得潘金蓮後,爲避清河縣首富張大戶刁難,武大郎就是從清河縣逃走的。
西邊是東平府,
可那邊三人都是人生地不熟…
“海捕文書不日即發!”
“想要活命,只有落草爲寇!”
吳月娘瞥一眼倉皇疾走的武大郎,只覺齒根發酸。
殺傷數十人的潑天大案,朝廷豈會罷休?
隱姓埋名斷無可能。
原道是個英雄,此刻方知竟是銀樣?槍頭。
早知如此她就不會逃。
現在一逃,她反成同黨。
本來,她是受害者啊!
她後悔了!
“那怎麼辦?”
一路惶惶,渾不知自己都幹了什麼的潘金蓮急問。
她此刻亦是悔青腸子。
這怎麼眨眼間,就成通緝犯了啊!
對那悶頭疾走、恍若呆瓜的武大郎翻了記白眼,和潘金蓮對了一下信息後,吳月娘一把拉住了往北走的武大郎。
“往東北!”
“那邊過了景陽岡,再直去便是梁山泊!”
“那邊的好漢最近劫了梁中書的十萬生辰綱,鬧得沸沸揚揚!”
“想活命只能去哪兒!”
吳月娘拉住武大郎疾道。
“景陽岡近日有大蟲爲患啊!”
走街串巷的武大郎,當然聽過景陽岡的事。
“就是因爲有大蟲,我們纔有機會逃走!”
“否則衙役的獵犬,須臾便能追上!”
“你先前殺人的膽氣呢!!!!?”
吳月娘對着武大郎怒吼。
她感覺有點噁心了,先前她竟然還享受這個男人!
“我…,我…”
武大郎哆嗦着嘴脣不知道怎麼回答。
被上身的事根本沒法說,而且,他現在要逃離那個妖祟的掌控!
我半點不願那妖祟附身,復現甚“膽氣”啊!
“走就走!!”
所有的情緒最後化成了一聲怒吼,武大郎扭身便向東衝。
颯!
颯!
二婦相視,唯餘緊隨。
“造孽啊…”
夜色下,吳月娘切齒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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