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勝的一句句問詢之下,胡安用不是很會說話的嘴,說出了他家慘狀的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
這個叫胡安的男人,在十幾年前和老婆偷渡了過來。
因爲沒有綠卡,所以工作自然談不上好。他憑藉高大體魄,找了一個工地的活。但是工地老闆可不是慈善家,他一邊各種方法剋扣員工的工資,還逼着員工去賭博。
賭輸了就可以回家。
賭博贏了?那就繼續賭,輸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錢了,才能回家。
不賭?
可以,以後不給你幹活!
就是這麼粗暴。
很快,胡安老婆懷孕了,錢一下子不夠用了,一旦胡安生病,爲了能夠繼續工作,就只能吸強化劑來鎮痛。
吸多了,就有癮了。
而且,工作強度太大了,導致他們容易受傷,又不能去醫院,最後只能使用強化劑來鎮痛,繼續幹活。
而老闆呢?
成了賣強化劑的人。
楚勝:“…………”
這個老闆,真踏馬該死啊!
隨着小孩出生,胡安家裏的經濟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最後沒辦法,老婆也出去接客了。
談到這裏,胡安顯然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沒有表現出什麼憤怒,或者說是習以爲常。
至於妻子爲什麼不買安套全,因爲這玩意貴,本身一單賺不了多少,還要加這個成本,乾脆不要了。
楚勝:“…………”
他的表情是這樣的。
(圖)
已經感覺自己要瘋了。
踏馬的,這是什麼悲慘世界?
楚勝:“等等,你剛剛說你女兒懷孕了?”
胡安:“是的。”
楚勝:“剛剛你說你來美國十幾年,那你女兒現在多少歲。”
胡安:“13歲。”
楚勝:“我……”
再次被幹沉默了。
楚勝:“這麼小,懷孕對孩子身體不好吧?沒有考慮過流產掉?”
胡安:“不行的不行的,我們現在都沒有綠卡,我們需要這個孩子,只要孩子一出生,他就是美國國籍,我們就能有身份,能領補貼。”
楚勝仰面,閉上絕望的雙眼。
癲,太踏馬癲了!
楚勝突然忍不住想到一個問題:“你剛剛說你孩子有癮,是她嗎?”
胡安:“不是,是另外4個孩子。”
楚勝:“四個!!”
胡安:“因爲我妻子帶有艾茲,所以他們出生就有艾茲,所以要經常喫藥。”
楚勝:“!!!!”
再次閉上絕望的雙眼。
踏馬,這……這世界,你們爲什麼還能活下去。
太踏馬苦了吧?
楚勝:“你們是不是沒考慮過送去兒童福利機構?”
胡安聽到這話,頓時連連搖頭:“我絕對不會把小孩交給不知道的人撫養,萬一他們是該死的惡魔呢?”
楚勝點頭,確實是。
最後,楚勝又問了10分鐘,感覺都拖延了其他救濟申請者的時間了。
胡安的表達能力比較差,而且很多悲慘的東西他習以爲常,說出來很平淡。
但是楚勝可以從這些話語當中,看到一個充滿了絕望的家庭。
楚勝自己覺得,這種家庭很令人絕望。
而胡安,卻已經經歷了十幾年!
而且,他們夫妻還依舊組成了堅固的堡壘,保護着他們5個孩子。
這世界……大概是病了!
此時,安娜公式化微笑對胡安道:“好了,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胡安不斷鞠躬,說道:“好的,好的。只求你們,一定要批準,這是……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求求你們,一定要幫我們。”
在安娜的不耐煩揮手之下,胡安依依不捨離開。
楚勝:“這個人,我覺得應該符合救濟標準吧?”
安娜微笑:“楚先生覺得符合,那肯定符合。”
楚勝:“…………”
我踏馬的。
關我什麼事?他是真的慘啊!所以給救濟金他不是很正常的嗎?
楚勝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邪惡宇智波了,結果這周圍,踏馬的一羣比自己還要邪惡的人,爲什麼能對這麼慘的家庭無動於衷。
其實楚勝留在美國,主要還是想看美國的熱鬧樂子,然後不喫牛肉。如果是朋友,就幫一下。
但是今天看到胡安這個陌生人,他忍不住心生憐憫。
想要幫幫他。
太慘了。
觸動了楚勝的惻隱之心。
接下來的一些申請者,楚勝有所心理準備。
比胡安要好一點,但在楚勝看來,也是慘。
……
3個小時後,
楚勝有點受不了了,結束了這一次的救濟打野工作。
「叮……」
「你完成了一次打野,你獲得如下獎勵:」
「獎勵1:體力+0.03!」
「獎勵2:儲物空間Lv11:1立方米!」
楚勝看到這‘1立方米’,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起了一個念頭:“這個裝屍體,是不是很合適?”
他的胸膛,多了股戾氣!
……
……
出了教堂。
陽光照在身上,清風吹來。
楚勝深吸一口氣。
輕鬆了。
踏馬的,差點在裏面被憋死!
“老闆~~~”
傑森早早就停車,等在了馬路邊。太陽照在了他的頭頂,瓦亮瓦亮的。
上了車。
楚勝忍不住吐槽:“傑森,你們是怎麼在這該死的國家裏面活下來的?”
傑森:“啊??”
楚勝沒理他,開始自顧自的吧啦吧啦吐槽起來。
他需要發泄。
在楚勝散亂的吐槽當中,傑森大概聽明白了楚勝說的胡安的那個家庭。
他沉默了。
他也感受到了胡安的那種絕望。
傑森以爲自己很慘,但是一對比胡安的經歷,自己的失業、被斬殺、沒辦法見女兒……這算得了什麼悲慘?
突然,
楚勝看向傑森。
忠誠度97。
「系統評價:他可以把命交給你!」
已經極高極高了。
“傑森,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的生活,很無聊,不夠刺激?”
“啊?沒有,老闆,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老闆,難道你不要我了?”
傑森有點慌。
楚勝看着窗外:“不,我只是想給交給你一個危險的任務。”
傑森肅然:“老闆,請說!”
楚勝想了想,最後搖頭:“算了。”
傑森好像不是很合適。
自己需要找到更合適的黑手套纔行。
……
……
夜色降臨,
洛杉磯,格蘭岱爾大道,178號。
這是一個富豪社區,一棟棟房子裏,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貴,又夠不上資本的富豪、名流。
羅德裏·格斯,是胡安的老闆。
他是羅德裏工程公司的老闆,手下有200多名建築工人,身家幾千萬美金。
此時已是深夜,屋內燈還亮着,羅德裏格斯洗完澡,穿着浴袍躺上牀。
而他老婆,早已經跟他分牀睡,在隔壁房間敷着白色面膜,正和閨蜜聊着名牌包包,還有spa、旅遊之類的事,順便聊一下男模帥哥的話題。
羅德裏格斯身材肥胖,上牀之後,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正當他準備閤眼的時候,
一個黑影從窗戶鑽進來,
羅德裏格斯臉色一驚,嚇得往後縮,色厲內荏。
“你……你是誰?”
楚勝戴着超人眼鏡,全副武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開啓掃描:
「羅德裏格斯,黑心工地老闆,長期剋扣工人工資,逼迫工人賭博,販賣強化劑,壓榨偷渡者與底層工人……」
楚勝掏出槍。
biubiubiu——
兩槍胸口一槍頭。
羅德裏格斯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倒在牀上,鮮血染紅被褥。
掃描———
很快就找到了臥室牆角的保險箱,找到密碼,打開保險櫃。
裏面堆着滿滿一箱現金和幾根金條。
收收收!
他迅速將現金和金條搜刮乾淨,估計有幾十萬美金價值,全掃進了儲物空間。
楚勝直接從口袋掏出一張撲克牌——紅色的小醜王。
一甩,
落入保險櫃。
搞定這個,楚勝從臥室開門,離開。
恰好此時,他的妻子從臥室裏面走出來,準備下樓拿東西。
“啊~~~~”
她驚叫一聲,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掃描:「朱麗娜,羅德裏格斯妻子,沉迷奢侈品,勾搭兒子同學,吸食品毒……」
楚勝抬槍,biubiubiu——兩槍胸口,一槍頭。
很快,
楚勝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快,
他開着車前往另外一個地方——胡安的家裏。
雖然這是美國,雖然他只想做禍禍美國的事。
但是……
有時候,他沒辦法無動於衷。